9. 怎么邪还恃强凌弱呢
作品:《能不能尊重一下原著》 终于说完了。
路止声伸手掏了掏耳朵。
这女人的怨气,滋养了那位邪灵。
他懒懒的抬眼看着萧阿情,眸中没有一丝温度,“现在病重的这位公子也是生来如此吗?”
“是的,一衡生来体弱。衷华本不愿纳妾,但为了子嗣被我逼着纳了房妾室。不过这个姨娘老实,她们相处的也融洽。”
萧阿情的语气沾了些自得,似是在炫耀她的治家有方。‘
流悟在想这个邪到底在求什么,他本来听刚才她们说的那些后宅之事,以为是位女子的怨气,现在看来不是了。
他看向宁淑,想问问她怎么想。
宁淑低着头让人看不见神情,也一言不发。
他又看向宁仪。
宁仪挠了下头冲他笑了笑。
流悟愣了一下,又朝她回笑。
别看她啊,她知道也不会说的。再说,她的女主马上就想到了。
果然,下一瞬,宁淑猛地抬头,眼神发亮的看着萧阿情,“你夫君,也是庶子?”
萧阿情愣了一下,又想起当年她夫君与她婆母的争吵,点头。
“那他的嫡子兄长呢?”
萧阿情想了下,似是想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瞪大了眼,“他弟弟自幼体弱,年纪轻轻就去了。”
那就对了,宁淑脸上带着终于解惑的舒展,看着流悟道,“这个怨邪,只对嫡子下手,所以,他多半是个含怨而死的庶子。”
“如若那一代的正室生出的不是儿子呢?”
路止声似是不认同的开口问道。
流悟手抵着下巴,接着问萧阿情,“所有正室只有一个孩子吗?”
萧阿情早已被吓在了那里,有气无力的道,“是,只有一个孩子,而且,头胎便是儿子,此后便再也无子。何氏是这样,我的儿媳也这样。”
这邪还能影响腹中子,这功力,无比深厚。
宁仪看着这一切,她该回避了。
那邪快出来了,她个凡人,被逮住就不好了。
宁淑接着问萧阿情,“陈家有没有哪一代有无故枉死的男丁?”
萧阿情摇头,她才来陈府几年,怎会知道。
“陈家祠堂有家谱,我领你们去看一看。”
事到如今,她终于信了府上有邪灵。
外面天色已经全黑了。宁仪知道接下来的凶险。跟宁淑说,“阿姊,我有些累了,反正也帮不了你们什么,先回屋了。”
宁淑想接下来可能会碰上那个怨邪,玉色又不会法术,她怕她来不及救她。从袖口抽出两张符给她,“你好好待在屋中,一有不对,先用这张符对付着。这张符使用落英会有感应,我会去救你。”
不愧是她的女主,待她就是好。
宁仪感动的点头说好,飞速的回房了。
路止声看着这一幕笑了一下,跑的倒是快。
不过,那两张符可让你跑不掉。
宁淑她们三个去了陈家祠堂。
陈家是这一带顶顶有名的世家,祠堂修的无比的气派,高堂亮烛。只是那些排位在这样的光下看着都像是普通木头,让人看着就少了一些敬畏。
风水不对。
整个祠堂从布置,排位的摆放来看都没有问题。
但流悟修仙百年,踏入这个房门,就能知道哪里不对。他抬头看了看全屋的蜡烛。
路止声也在看。
萧阿情把族谱给了宁淑后直接走了,像是怕遇到什么邪灵。
“你们凡间的祠堂都烛火通明吗?”
路止声低声问着旁边翻族谱的宁淑。
“不,平常只点几盏灯。唯有祭拜的时候才这样亮。”
陈府这显然是一直都这样亮。
有钱是一方面,可这没日没夜的亮着也不太对劲。
宁淑四顾望了望,太亮了,恍若白昼。
路止声无声的拔剑,断月带着剑风挥过,伴着股凌冽,吹动了流悟的下袍,但奇怪的是,竟没吹灭一根蜡烛。
就在这时,祠堂的门突然被关上了。
凝云出鞘,毫不犹豫地冲着门去,然一股看不见的力量丝毫不惧的碰上这把仙剑,流悟低眉暗念术法,两指一挥,一道力注入凝云。就在这时,断月来祝一臂之力,只一刹,那个看不见的东西散了,门开了。
宁淑坐镇不乱的翻着族谱,仔细看陈家已过世的每个人的死因。按照这邪的架势,答案就在这族谱上了。
凝云立在门口,带着警示意味。流悟和宁淑一起看着族谱。
路止声收回断月,抬手按了按眉心。
他跟它说的够清楚了,一命换一命。
这边。
宁仪刚回了房,一瞬也不敢歇的拿出了原主那本仙书,飞速的翻着。
怎么竟是些灰飞烟灭的死法,来个驱邪的啊。
她能杀得了这个邪吗,就算能杀她也不能杀啊。
宁仪来回翻了一遍后急的在屋里走了两圈。
她有预感,今晚她这里注定不太平。光靠宁淑这两张符,轻则皮肉之苦,重则卧床不起。
只是她还是想的太轻了,在她团团转终于坐到板凳上的时候。
一双无形的手从她背后伸来死死的捏着了她的脖子。
宁仪脸变成了猪肝色,嘴里只能发出几个唔呀的音。
连救命都喊不了。
她费劲的从袖中拿出一张符拍在自己的脖子上。
黄符纸闪了一瞬红光,那邪放开了手。
宁仪伸手捂着自己无比疼痛的脖子,喉管像是被人掐爆了,她张口怎么也说不出话,挣扎许久,才说出一句,“你这次…必死…无疑…”
别在她这儿费力气了。
赶紧去找祠堂那三个人吧!你的出场在祠堂才对啊,在那才能多说几句台词!
这句话无疑惹怒了它。
宁仪还没来得及掏出下一张符纸,莫名起的一阵罡风卷着屋里的桌子凳子朝她这边砸来。
不是吧,你这么大的邪还恃强凌弱啊!
最后那张符纸也没能抵挡全部,一个矮凳垂直的砸中宁仪的后背,带着铁味的甜蔓延在她唇齿间,宁仪无力的擦了下嘴角的血,连站都站不起来了。
她一个凡人在仙侠文没有系统没有金手指,甚至连个对着当舔狗的对象都没有,必死局啊。
剧情不对,这邪就该在祠堂与她们三个打,为什么偏偏要来取她的命。
宁仪想到这儿感觉喉间也有股腥甜,路止声,你真是好手段!
她辛辛苦苦写的与邪通语这么厉害的设定,刚开篇就用在她身上了。
宁仪实在说不出话了,她多想告诉这个怨邪,路止声骗了他,他一定会灭了你。
只是现在,那邪聚成一把巨大无比的剑,直直的,朝她劈来。
宁仪闭上了眼,眼泪从眼眶里挤了出来。
“落英—!”
一把雪白通亮的剑挡在宁仪身前,通体散发着刺眼的亮光。
宁淑腾空向前,一把抓住她的灵剑,带着势不可挡的架势,直接迎上去。
落英的光太刺了,让人看不出她的剑法,只在空中看见了几个
漂亮的剑花。
路止声没有加入,只留断月在里面随意一助。
他进屋后扫视着屋内,最后,在一个小角落,对上了一双发红的眼睛。
竟然还活着。
这邪空有百年修为。
路止声只觉得心中有一股莫名的火气,跃空而起,断月自动回到了他的手边,出的剑招招致命。
一个凡人,竟如此命硬。
随着路止声的加入,那邪撑不住了。
它在找时机溜出去。
可门口,凝云静静的守着。
流悟在屋外设着阵法,他现在,没有探到他仙魂的气息。
只有一种可能,这邪将仙魂藏在了其他地方。
路止声觉得流悟应该设好了阵法,主动停了下来,拿着断月一分不差的落在宁仪身前。
他背对着她,可宁仪看见那剑尖却对着他。
宁仪只觉得有苦难言。
子不教父之过。
路止声这种性格也是她一手创造的。可她恨得牙痒痒也不能奈何,他必须得安然无恙万事顺利的活到最后。
祖宗,她不会告状的,也不会说你一句坏话。为什么偏偏就死盯着她不放呢。
又苦又疼,宁仪默默流了两行清泪。
宁淑体力不支,也放那邪去了。
凝云随意的出了两招,那邪以为要逃出生天。
结果刚出门,就对上了流悟。
金光大阵从天而降,流悟声音平静的开口,
“陈铸文,因为你被嫡兄害死,就要折磨陈家世世代代吗?”
“天衍宗金光罩在此,还不快交代你的罪行!”
这邪在大阵中显出了人形。
也只是人形,他的四肢长短不一,头是骸骨,唯有右眼框流着黑血。
那血不断的流着,再配上他不止的笑,格外瘆人。
宁仪探头从门口看去,宁淑敲了下她的脑袋。
“别看热闹了,小心一会儿又来抓你。”
刚才宁淑喂她吃了颗仙丹,宁仪现在能开口说话了,可是只要开口,嗓子还是撕裂的痛。
“阿姊,它差点要了我的命,我想看流仙尊是如何收服它的。”
“算不上多么厉害的怨邪,等它交出仙尊的那缕仙魂,再灭他不迟。”
宁淑边给宁仪的脖子上药边说着。
路止声早已收了剑,靠在宁仪旁边的墙上。
他抬着眼皮扫了眼宁仪,开口道:“宁道友,宁姑娘这凡人之躯,跟着你们除邪怕是活不了几天。何不找个地方让她安生待着。”
离了你才没有安生地方。
宁仪抬头瞪着他,嘴里没有什么客气话,“是死是活又不用你管,你管我在何处。”
宁淑说完刚才那句话,一直低头给宁仪上药,让人看不清神色。她似是没听见旁边这两人说了什么。
宁仪接着泪眼朦胧的抬手碰了下宁淑,“阿姊,我是不是耽误了你们的大事?”
路止声听闻闭了闭眼,在心里冷笑着。这不是什么都清楚吗。
宁淑看了看她又看了眼路止声,上药的动作没停,“玉色,阿姊说了要带上你,定不会抛下你的。”
这句话直接让宁仪的眼泪涌了出来,她哽咽着开口,“阿姊,是生是死凭我造化,我定不会耽误你们的正事。”
女主宝宝果然是贴心小棉袄。
宁仪的泪,是欣慰的泪,是感动的泪,同时也是后悔的泪。她边擦眼泪边瞥着路止声,当初中途就让他下线多好。
这么一想更难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