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就最后救你
作品:《能不能尊重一下原著》 阿乐吓得果子都掉到了地上。
“你爱吃不吃!”
还让他姐喂,要不要脸了还?
路止声说完就把眼闭上了,安静地躺在床上,不再说话。
阿乐带着火气出去了。
流悟其实真怕阿欢来喂他。
“仙尊还不上来,药马上就生效了。”
“来了来了。”
流悟走过去躺下,平躺在床。
路止声在里面也平躺着。
对,这样好绑。
阿乐气冲冲的回了屋子,“阿姊!你知道那姓路的说了什么吗?”
阿欢笑着看他,眼神又不似看他,眉眼带笑,目光灼灼。
“他说什么了?”
“我好心拿过去给他吃,他竟然说让你去喂!这不是登徒子这是什么?”
茶杯砰一声的落在桌上。
阿欢的脸全红了,她低着头,“他真这么说?”
“真的!”
阿乐凑过去歪着头看她。
他阿姊脸怎么红了。
难道是被气的?
“路公子喝醉了,不吃也行。”
“那么一坛酒就醉了?”
阿乐有些不屑的哼笑一声,大咧咧的坐到桌子上。
他算是看出来了,他阿姊看上那姓路的了。
“他们不胜酒力。”阿欢摆弄着剩下的那几颗果子,眼底闪过一丝决绝,“你把绳子放哪儿了?”
“我房里,等再有半个时辰那药应该就生效了。”
桌子上的少年收了那副不着调的模样,“阿姊,他们今天在山脚抓住了李叔他们。”
“我知道,我让他们咬死说什么都不清楚。”
女人的脸印在烛光里,隐隐胧胧的让人看不清。
她吐了一口气,那微小的烛火霎时灭了。
“不早了,该睡了。”
窗子关的不是很严,夜间难免寒凉,冷气有一下没一下的落在宁仪的脸上,她闭着眼将被子往上拽了下,挡住半张脸。
“阿姊,他们怎么还不来?”
快点的吧,着急赶下一场呢。
天天在这儿演也不是事儿啊。
宁淑在被中握着她的手,“别急。”
“再不来我就睡着了。”
宁仪这话说的不假,她这一天本就累了,眼闭着闭着可能真就睁不开了。
“你睡着也好。”
宁淑不热不冷的说了这么一句。
那就好,她安心睡了。
就在她真的睡着,但还没彻底睡着,半醒不醒间,有人进来了。
被中宁淑松开了她的手。
听那刻意压着的脚步声,应该是有三个人。
宁仪绷紧了心弦,感官却尽数铺开。
她好怕,好怕半路上睁开眼被人发现。
来的人还挺谨慎,十分小心的走到她们床边。
一块湿布意料之中的盖在她脸上。
这叫双重保险。
来的人见她俩静静的躺在床上,又观察了一会儿,确定没问题后,从腰间掏出了麻绳。
粗硬的麻绳从脚腕开始绑,一路绕到手腕。绑绳的力气太大了,都把宁仪微微抬起来了些。
过年绑猪都没这么大劲。
绑好后一个麻袋从头上套了下来。
这下终于能让她毫无顾忌地睁开眼了。
一个人扛着她就出发了。
最后一票了兄弟,虽然不是为了金盆洗手,马上就有人硬给你洗干净了。
流悟那边是阿乐带着三个人亲自去绑的。
上来就抽走了他们的佩剑,连绳子都比宁仪她们粗一圈。
开始流悟还想万一是缚仙网怎么办,白白让人浪费了一件。
路止声骂他有病。
这边手脚也很快,绑完后拽着他们去了主屋。
阿乐拿着两把剑坐在凳子上傻乐。
这一看就不是一般的剑。
等訾州的人来了,看到这两把剑,定能给他笔丰厚的赏银。
他刚才试了试,竟然拔不出来。
果真是宝贝。
阿欢去带路了,她得亲自看着这俩个人入洞才安心。
那记号带着消息传到流悟这里。
这追踪术是天衍宗独创的,还能听到些被标记者的心声。
比如宁仪姑娘现在的心声就是想赶紧到山洞,很是迫不及待。
阿乐那人一直在抚摸断月的剑柄。
他第一次见白玉做的剑柄。
怎么摸都是凉的。
他用力握住那剑柄往外拔,甚至站了起来,剑丝毫未动。
断月发出一声轻鸣。
还反抗上了?
阿乐胜负欲上来了,起身走到门口。
将断月压在门口那个石椅下,双手握住白玉剑柄,这次他拼上全部力气,就算不能拔出分毫,也要把这玉暖热了。
流悟睁开眼看着门口。
又转头看了看还闭着眼的路止声。
然后闭着眼的路兄抬了下胳膊就让这几根绳子化的连灰都没有。
阿乐涨红着脸,满头大汗。
他连他吃奶的劲儿都拿出来。
不过怎么感觉后背凉飕飕的。
他不经意的往旁扫了一眼,似是瞥见一道黑影。
不对。
阿乐还没来得及回头,断月忽地出鞘,他跌倒在地。脖子上一凉,垂眸一看,一把通底赤纹的剑就落在他的喉管处。
断月又鸣了一声。
像是大仇得报。
流悟松开了绳子,捡回了凝云。
“你们没中药?”
剑下的少年睁大了瞳孔,脸因恐惧而轻微抖动着。
他们没中药……
那小娘子她们呢……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流悟第一次擦自己的剑。
凝云跟着他下凡终究是受苦了。
“灭邪。”
仙尊擦着剑,淡声开口。
“我们村没有邪!”
断月像是听出了他的谎话,又使了一道力。剑身的赤纹亮了一瞬,一道血痕出现。
“把出入令交出来。”路止声垂眸睨着他,“不要废话。”
“我没有。”
阿乐这句没说谎,全村也就那么几块出入令,他姐拿着一块已经进山了。
流悟看着凝云的眼神一凛。
“路兄,你我还是赶紧出发吧。”
尚且不知对面的情况。两人又只有宁淑有修为,怕是凶多吉少。
出入令只掌握在少数人手里,唯一的一块应该被阿欢拿着上山了。
路止声闭着眸扭了下脖子。
麻烦。
凝云升空,一道结界瞬时布下。
阿乐瘫倒在地,恐慌的看着面前这两位人。
全完了。
这下他们自己主动捡到铁板了。
——
宁仪在袋中屏息凝神。生怕被人听到她在呼吸。
阿欢在最前面带路,视线有意无意的落在宁仪那边。
可惜那个夫君了。娘子不好好待在宅院里,跑出来游历江湖,结局不幸。
流悟他们不知有没有跟上来。
她们肯定是不会噶的。
但受苦在所难免。
问题是她连苦都不想受。
就怕路止声那人暗自捣鬼最后时刻才救她。
宁仪不知道追踪术能被人听到心声。
所以宁淑一路上什么都没想。
路止声走在路上一字不落的听着这心声。
去送死还这么多话。
不过有一点她猜对了。
真最后救她。
流悟在旁边不经意的看了他一眼,挠了挠额角。
宁仪姑娘怕是说对了。
村子里的路跟他们想的一样,是障眼法,明明是同一条路,但周边景象和白天的大不相同。
宁淑将麻袋悄悄戳了个洞,她没带落英,剑在仙尊那里,她们必须等到仙尊他们追来再动手。
被人扛在肩上太久了难免脑袋充血。
宁仪很是不舒服,头昏脑胀的。
她虽然很想流悟他们立马赶到,但剧情安排,必须得进洞。
然后再打斗一番。她再断胳膊瘸腿的就过了这一趴了。
老巢在山的背后。走到大道的尽头后,阿欢默念咒语,一条小路现了出来,能直通山的背面。
不知名的虫子不停的响,夜风冷冽。
阿欢转过身,谨慎的巡视了一圈周围,拿出了出入令。
令牌升至半空,灵光乍现,重重的拍在山壁上。
沉闷的轰鸣声骤然响起。
原本完整的山壁,中间竟裂开一条缝隙,缓缓的向两侧移开。山壁上的土簌簌落下,露出一道漆黑的口子,里面是条幽深的通道。
一阵夜风席卷而来,越往里走,那股潮湿阴冷的气息打在身上,让人轻颤。
山门里面并不是什么洞天福地,而是一个巨大的牢笼。
宁仪感觉呼吸有些紧了。里面空气稀薄,她又在麻袋里,让人很难喘过气。
越靠近,有股威压。
在那股威压下,宁淑感觉心被揪住了一样。
这个村子,到底在干什么勾当,用这样强的阵法。
最里面,百丈高的洞里,中央地上有一个巨大的八卦阵。除此之外,四面皆是高耸冰冷的石壁,上方,厚重的铁网封住了顶,密密麻麻的锁链从石壁垂落,一切,只为锁住阵上的那些少女。
宁仪和宁淑被人从袋里掏出来,扔到地上。
皮肉之痛,她咬着牙忍了下来。
地面上满是暗褐色的痕迹,铁锈,血气,尘土的气味混合着。
这么大的山洞,只有石壁上挂着寥寥几个的煤油灯。
昏暗,永不见天日。
宁仪悄悄睁开一只眼打量着四周,她周围都是被绑着的少女,所有都是昏迷着的。
年龄最多十五六岁。
她睁着的那只眼费劲的看了一圈,最后收回视线时,
和一只带着亡命之徒感觉的眸子撞上了。
“她在装晕!”
阿欢猛地看向宁仪,快步走过去踢了两脚。
啧,都知道她装的了还踹她干嘛!
“别踢了。”
她没有什么可招的。
宁仪皱着眉睁开眼,眼神带着股从未有过的寒凉看向阿欢。
阿欢瞪着眼死盯着她,心里暗道不妙。
“缚仙网拿来!这俩人,马上拿去交货!”
一张缚仙网从空中扔给她。
阿欢毫不犹豫的将她盖在了宁仪和宁淑身上。
宁淑睁着眼,看着她,像看穿她一样。
抓着缚仙网开口的女人压下心里的惊慌,“来人!现在立马把她们抬过去!”
刚才和宁仪对视的那个男人带着两个人走过去抬起了她们。
往洞里更里面的那道门走。
宁淑没有带剑,缚仙网压身,她动不了手,只能抓紧玉色的手。
宁仪闭着眼没有一丝恐惧。
三——
二——
一——
一把剑不知从何飞了过来,剑锋利索的划开缚仙网。
“落英!”
仙剑归位,宁淑迅速的握住剑柄,将宁仪护在身后。
后面,流悟拿着凝云,剑尖直至洞顶。
“这个阵设下不易,你也不想看到被我一剑毁去吧。”
阿欢似是早已料到会有这一刻,脸上竟还有笑意,只是笑得毒辣疯狂,“仙人,这阵塌了,你我都走不出去!”
流悟微低着头看地下的八卦阵,嘴角有些弧度,仙尊第一次露出这么不屑的笑容。
雕虫小技,很难入流。
一道淡青色的光从流悟额间溢出,缓缓的注入凝云里。
那道灵光从剑柄往上流,逐渐汇聚成剑尖的一点光亮。
“凝云,去。”
流悟松开了剑柄,凝云在原地立住了一下,随即一眨眼便飞速的冲入洞顶,霎时,满洞银花。
八卦阵中心亮了一下,随即永远的暗了下去。
这……这…不可能!
阿欢不敢相信的看向流悟,眼底有些可怕,“你到底什么来头!”
流悟没回答她,又一把仙剑从他眼前飞过,将将没贴住他的脸。
里面宁仪抱着一块石头举过头顶,要挡来自面前男人挥刀的致命一劈。
可惜刀没把石头劈两半,人就被一把从后袭来的剑擦过动脉,喷血而亡了。
断月从她的耳边飞过,还带走了一段碎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