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他又中意我了?
作品:《能不能尊重一下原著》 阿乐困在家中,双手合十,正祈祷着一切顺利。
心里的话还没念完,只听见“哐”的一声,他吓得身子又抖了三抖。
门被踹开了。
他姐,还有那几个人,带着一帮女子,一个接一个的进门了。
这……这不是绑的那群女的吗…
怎么都出来了。
这下是真完了。
阿乐看傻了眼,跪在地上。
流悟伸手解开了他的结界。
“阿乐,你去把家中所有的银两拿出来。”
阿乐震惊地看着阿欢,但看着她姐那恍若阎王的脸,立马爬起来去拿了。
事情败露了,她们姐弟的脑袋怕是保不住了。现在肯定是要花钱闭嘴。
这件事她们做了有些年头了。
阿欢其实没说实话,当年她也被绑了,召集一众壮丁去救人的村长,是她的父亲。
是因为自己的女儿被绑,才去救得人,还拉上了一众垫背。
站在最前面的女子低着头,原本整齐的头发早已散了,一半脸高高的肿起。头发从两边散下去几乎遮住了她的脸。
她一直没抬起头,很久,直到阿乐抱着一个箱子出来,一滴泪珠落地。
阿欢红着眼把头抬了起来。
宁淑上前一剑挑开了箱子上的锁。
箱子是木头做的,已经有些年头了,被落英一剑掀开,盖子砰的一声落地,灰尘味登时袭来。
宁仪被面前的金光闪瞎了眼。
百两黄金啊。
早知不给住宿费了。
人家哪儿是真客气,是根本不差啊。
阿欢机械的走上前,弯腰从箱中抱起一捧黄金,转身,给那些姑娘一人分了一锭。
然后直到分完所有姑娘。
阿欢至始至终都没说一句话。
阿乐在旁边看着,白着脸,不知在想着什么。
打阿欢巴掌的那个姑娘握着手里的金子,对宁仪她们深深的鞠了一躬。
“感谢各位仙人的救命之恩。以后仙人若进京办事有需要行方便的地方,小女子定倾力相助。”
宁仪上前握住她的手腕让她直起身来。
“姑娘,此地离京城遥远,一路还要小心。”
她才不说什么这是她们应该做的。万一以后真有事怎么办,这都是人脉。
这姑娘定不是一般的官宦人家出身,再次感谢宁仪她们后,组织着一众姑娘结伴一同去城里。
思来想去宁仪最后还是又叫住了她,刚才她说的台词原书里宁淑说过类似的,但接下来的这句原书根本没有。是她的恻隐之心作祟了。
“姑娘,进城之后,万不可报官。买上马车,立马归家。报官之事,到家再说。”
若报了官,怕是逃不了。
那姑娘听完怔了一下,随即心中了然。朝宁仪颔首,“多谢姑娘指点。”
最后她没收回视线,又恶狠地看了阿欢她们姐弟一眼。等着吧,迟早有脑袋落地的那天。
等她们都走后,阿乐再也撑不住了。
他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爬过去抱着阿欢的腿,“阿姊,咱们快点逃吧。她们肯定是会报官的。”
阿欢不为所动,卸了所有力倒在地上,“你我跑不了的。”
路止声一直靠在大门上,根本没往里走一步。
特别像过年去亲戚家守在门口等着回家的小孩。
他最后只抬眼看了这边一下,很快,很难捕捉到他的眼神。
“你不必纠结是不是因为你造成了这一切,这件事,你们不做,也有人会做。”
忽然间绑了全村的姑娘,又让村里的人准确无误的找到。
找到时所有姑娘还都好好的。
况且这都只是一群凡人。
很明显是场阴谋。
宁淑语气很淡,像是在劝她。
阿欢匿在头发里的脸看不清神情,但她的肩膀抖了一下。
“你们可以选择逃也可以选择不逃,但结局是好是坏,就要看你们的造化了。”
宁淑说着看向流悟,流悟站在她对面,不动声色的看着她们。
她其实想提醒一下她们的因果。但她清楚的看见流悟对她摇了下头。
不要介入她人因果。
“事已了结,我们赶紧出发前往訾州吧。”
阿欢在宁淑开口后,一直没张开嘴。
阿乐也在那儿无声地抹着泪。
流悟最后转身就要出发,但被叫住了。
“我建议你们绕开訾州。”
阿欢从地上站了起来,散着的头发依然挡着大半张脸,红肿的双眼紧盯着流悟。
流悟回头,嘴角噙着一抹温和的笑,“多谢提醒。”
訾州,看来他还是去晚了。
宁仪听到后停下往外走的脚步。此时天边已有一道红边,夜晚快过去了。
风也不似晚上那般凉,带着乡间清新的味道,闻着让人也精神了些。
青州的难度是抓大鹅第一关,那訾州就是最后那关。也不难,但要万般小心。各种意义上。
路止声一直靠在门上,低着头,也看不见有没有睁眼。流悟说走他才把头抬起来。
宁仪的视线和他撞上了。
前者又假装没对上一样把视线移开了。
路止声眸子眯了一下,他怎么看着这凡人有些心虚呢。
宁仪不能说是心虚,是害怕。
她怕訾州多生变故,一不小心给流悟埋下怀疑的种子。
路止声,你的剧情点来了。
只是别变成她的劫难点就好。
阿欢手松开又握紧,看着流悟,没再说话。
流悟挂着那抹笑又转头往前走了。
路止声也往门外去,就在他那只脚即将迈出大门的时候——
“路止声,你既然已中意宁仪,为何还要对我说那些话!”
这下前面的四个人齐刷刷的回头看她。
气氛异常诡异。
宁仪眼底满是错愕,片刻回神后,面无表情的开口:
“你记住,我已有夫君。”
怎么还有她的事儿呢?
路止声中意她?别吓她了。
宁仪不敢看路止声。但她能感受到他的目光。
是个男人就赶紧出来说两句!先别看受害人了!
路止声也确实开口了,语气中带着些嘲讽,“我本想对你一个字都不说的。”
行了,允许你不像男人。
宁仪瞪着眼往前走把他推了出门外。
赶紧走。
流悟听见后把眼闭上了,脚下的步伐很快,还贴心的拽上宁淑。
这件事是他们不仁。
他们不辩解。
只是路兄你能不能含蓄一些,即使避重就轻也好。
比如解释一下自己并不中意宁仪姑娘。
虽然他也不清楚是不是真的中意。
宁仪在心里
早已把路止声这颗狗头踢了数十遍。正经台词是她写的,难听的程度她有所掌控。
但阿欢刚才那句原著没有啊。
这个世界的天道能不能尊重一下原著!别让大家任意发挥了行不行!
路止声本就比她高不少,斜眼睨着她,让人分不清谁上谁下,不是,分不清谁是罪魁祸首。
宁仪深深的呼了口气,然后快步走上了马车。
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因为到了訾州要是出了差错还要保他。
你说气不气。
宁淑进了马车后就看见宁仪靠在里面抚摸着自己的心口。
“玉色,哪里不舒服吗?”
这种感觉很复杂,很难说。
“没事的阿姊,只是无端被牵扯罢了。”
宁淑也叹了口气。都什么时候了,阿欢还有心情在意这些。
外面流悟也看了路止声两眼。
只是路止声和平常一样,看不出任何差别。
二人上马后就出发了。
马车内不知在说什么总是传来叹息声。
路止声蹙了下眉。他一直不理解这凡人是怎么想的。
那女人是说他中意她,关键不在她,她生什么气。
走的时候天边刚擦了一道浅浅的红边,晨雾还缠在林间,穿过乡野树林还觉衣服表面像沾湿一般。
一路穿山越岭,这次走的很快,天光由浅红转为刺目的白日,而后烈日当空。
正午,天光之下。
抬眼望去,高大厚重的城墙横在地平线上,上面的砖面青灰斑驳。城楼层叠,城头旌旗顺着风飘着,上面写着一个夺目的訾字。
远远便能看见城门下人流往来,车马络绎不绝,守城兵士立在门洞两侧,城门口尘土被往来人马不断扬起。
宁仪掀开车窗看着城门,心里不免一沉。
离城门越来越近,路止声那种不适感也越来越重。
那是种从骨子种传来的拉扯感。城中不知有什么东西,像要吸干他根骨里的气血一样。
断月剑身躁动,摩擦着剑鞘,被路止声一手握着剑柄狠狠地压住。
不对劲。
高头大马上的人低着头掩饰自己的脸色,以防被看出不适。
宁淑早已掀开车帘向外看着。
流悟眉头皱的很死。这座城,竟感受不到一丝灵气。
这种感觉,像坟冢。
宁仪看着路止声。
原本挺拔的身姿竟有些弯了下去。
骨头开始疼了。
说实话,以她的凡人之身,訾州稍有不慎就会命丧黄泉。但訾州很特殊,特殊到她必须时刻跟在主角团身边。
她从现在开始,往后的每一天她都要活着。感情线还有大问题。
宁仪尽量掩去面上的沉重,静静的退回马车里面的一角,闭着眼不再往外看。
感情线,剧情点,不知何时会改的对白,每一个都是一座大山,死死地挡在她回家的路上。
前面面对生死,她奋力一搏后看天命。以后都不行了,她必须活。
而且她知道,前面多多少少可能真有些光环。但人不能将希望寄托在这些虚伪飘渺上,訾州,是真正的挑战。
离城门越近,路止声体内那股拉扯感越强。
他右手爆出青筋,断月燥动不已,费大力才能压住。
路止声抬眼死死看着城墙上訾州那两个字。
里面到底有什么东西,和他有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