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4章 点化灵根

作品:《洪荒:通天人格分裂,鸿钧吓跪了

    话音未落,神魂骤然回沉……高台之上,黑气尽散,唯余一身凛冽怒意。

    幽暗退去。

    顾长渊垂眸,指尖轻叩膝面。

    不爽,但不急。

    修为再进一分,下一次,便轮到他执掌此身。

    “这段时日,他该安分些了。”

    他盘坐调息,神念悄然铺开,不动声色扫过碧游宫内外。

    进度条无声推移,一格,又一格。

    金鳌岛,碧游宫。

    镇元子、多宝、云霄等人齐望高台。

    台上那人,黑煞褪尽,眉宇间戾气尽消,只剩一股压抑已久的怒火,烧得眼底通红。

    多宝垂手,云霄敛袖,赵公明抱臂不语,金灵圣母指尖微动。

    镇元子面色铁青,目光如钉,钉在通天本尊脸上。

    殿内气息一滞。

    风停,香凝,连檐角铜铃都忘了晃。

    高台之上,通天本尊终于落座。

    而满殿寂静,正随着他落座的动作,一寸寸沉下去。

    通天本尊鼻腔里滚出一声低哼。

    他仍是截教教主。

    多宝、云霄、赵公明等人站在殿中,目光平直,谁也没朝他扫上一眼。

    像没这个人。

    当年是他亲手将他们引入碧游宫,授道传法,点化灵根。

    如今个个立地成圣,反倒把他晾在一边,连眼皮都不抬一抬。

    “多宝……云霄……”

    通天开口,声音不高,却压着殿内浮动的香烟。

    没人应。

    碧游宫里静得能听见铜炉里灰烬塌落的轻响。

    通天站起身,袍袖一拂,转身就往宫门走。

    多宝横步上前,拦在门槛前:“你要去哪?”

    语气冷硬,眼神绷紧。

    不能放他出去。紫霄宫那边若得了风声,鸿钧、太清、元始三人必至,截教刚稳住的根基,又要被掀翻。

    他抬手一招:“云霄、金灵,拦住他。”

    话音未落,云霄已侧身挡左,金灵圣母持剑立右,赵公明掌心雷光微闪,堵住后路。

    通天脚步顿住,目光扫过一张张脸……皆是昔日亲授弟子,如今圣光隐现,气息沉凝。

    他喉头一动,声音陡然拔高:“反了?你们真敢反?”

    镇元子倚在蟠龙柱旁,嗤笑一声:“通天,喊这么响作甚?”

    通天猛然扭头:“镇元子,你算什么身份?这是金鳌岛,是碧游宫!”

    镇元子嘴角一扯:“金鳌岛?不错。可那日不死火山,你五感尽封,魂识沉寂,若非黑暗圣尊破空而至,截教上下早被碾成齑粉。”

    “现在倒端起教主架子来了?”

    多宝指尖一颤,云霄眉峰骤拧,赵公明握拳咯咯作响,金灵圣母剑尖微微下沉……

    原来那一战,并非战局不利,而是师尊自己断了感知,任由敌势压境。

    云霄一步踏前,声音清厉:“通天,你闭关避劫,弃众徒于死地,还配称师?”

    通天目眦欲裂:“云霄!吾授你三十六道雷篆,传你混元金斗根本,你竟敢直呼其名?”

    云霄冷笑:“授道不授心,传法不传义。鸿钧召你赴会,你俯首便去;我等求援,你充耳不闻。这样的师尊,我们不要。”

    赵公明沉声接道:“对。”

    多宝抬手,掌心浮起一道金符:“从今日起,碧游宫即为禁地。你哪儿也不许去。”

    金灵圣母、无当圣母、灵牙仙齐步上前,无声列阵。

    通天胸口起伏,盯着那一张张不再低头的脸,忽然仰头一笑,笑声干涩:“好,好得很。”

    他甩袖转身,重新坐回蒲团,脊背挺直,目光垂落,似已收敛锋芒。

    多宝不动声色退至殿角,赵公明守在宫门,云霄与金灵分立两侧……眼睛一刻未离他身上。

    天庭,凌霄宝殿。

    昊天忽而起身,袍角掠过丹陛,径直出殿。

    瑶池未挽留,只望着他腾云而去的背影,指尖慢慢收紧。

    娲皇宫外,金宁仙子正扫着阶前落花,忽见虚空微漾,一道人影自云霭中踏出。

    仙乐未起,天光已落。

    那人帝袍加身,步履所至,气机如渊,隐隐透出不容置疑的威势。

    金宁抬眼,认出是谁,神色未变,只将扫帚搁在一旁。

    昊天落定宫前,整了整衣领,望向她:“女娲道友可在?”

    金宁垂眸:“不知。”

    昊天一顿:“……不知?”

    她抬眼,语气平淡:“我守宫门,不问行踪。”

    昊天唇线绷直,沉默两息,再开口时,声调沉了一分:“烦请转告……天庭昊天,求见。”

    昊天命金宁仙子代为通禀女娲。

    金宁仙子应声而答:“哦。”

    “哦?”

    昊天一怔,眉心微蹙。

    这声“哦”,轻飘飘的,不带半分恭敬,也不见丝毫迟疑。

    他身为天庭之主,开口传话,竟只换来一声敷衍的应承。

    他面上不动,眼底却已沉下一层薄霜。

    “女娲道友,天庭昊天,至此拜谒!”

    他提气开声,声音稳而清越,直贯娲皇宫门。

    金宁仙子立时拧起眉头:“方才已言明,娘娘不在……你怎地还在此高声喧扰?”

    她语气微急,目光扫过昊天立于宫前的身影,似有不耐。

    “不在?”

    昊天顿住。

    他分明察觉宫中气息未敛,神念所及,女娲就在其中。可金宁偏说不在。

    不是听漏,是装聋。

    他喉头微动,压下那股翻涌的滞闷。

    “女娲道友,”他再开口,声线低了几分,却更沉,“当真不便相见?”

    袖角无声一扬,拂过身侧,动作干脆利落。

    金宁仙子垂眸,神色未改,仍是那副“无可奉告”的模样。

    昊天心头一凛。

    他站在这宫门前,不是来求见的,是来议事的;不是来请示的,是来定策的。

    可眼下,连宫门都进不去,反倒被一个守门仙子挡在阶下。

    若此事传开,洪荒各处怕要暗议:天庭之主,竟连娲皇宫的门槛都迈不过去?

    他目光一凝,圣识悄然扫过金宁,随即投向宫门深处。

    “女娲道友,”他声音陡然一沉,字字如钟,“当真不见?”

    话音未落,整座宫墙嗡然一震,檐角铜铃齐颤。

    金宁刚欲张口,忽闻殿内传来一声清冷之音……

    “原来是昊天道友驾临,所为何来?”

    女娲开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