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二十二章
作品:《真酒的至上准则》 “FBI,请你配合调查。”
“探员先生,我记得这里是日本。”
詹姆斯面色不变,拿出两张纸和一个小本子在他面前一一展示。
“日本下发的授权书和委托书,在日本调查的许可证,现在,我问,你答。”
中年探员身后站着的小探员接过证件放回文件袋里,拿出笔记本开始记录。
美国警察在日本地盘出示美国证件调查日本警察,这样的文字组合不管怎么看都很像是某个不靠谱的大人喝醉酒开的地狱玩笑,却真实的出现在了这间病房里。
他还不得不屈服于授权书。
“…好的。”
伤疤男逃脱了警察的追捕,他在轮胎破掉的前一秒跳车躲入了夜市的人群,不知所踪,虽然警察第一时间封锁了现场,但没有什么用,他们不能光明正大的说一个杀人犯逃进了人群,这会给民众带来恐慌,在这狭窄的空间里只要有一点混乱就极易出现踩踏事故。
但是如果不说明原因的话,民众不会买账,因此他们再搜查一段时间无果后只能放开限制,让人员流通。
到嘴边的鸭子飞了,美国警员气急也没什么办法,这毕竟不是在他们自己家里那么自由,旁边还有日本警察盯着,他们不能做的出格,只能另想办法。
“你的名字。”
“古川绫。”
“为什么去便利店?”
“买生活用品,买晚饭。”
“和我们说一下当时的情况。”
“当时我被他抓住…”
真野躺在床上完成了一系列问答,将当时的情况全盘托出去,但没讲自己和他合作,连那个车子也说的是不知情。
他们当时在监控边角,他又是背对着监控的,不用担心别人会口语而看出问题,自己想编什么编什么。
“他让我走到那辆黑色的车门前拉开车门,我当时碍于枪支只能照做,最后中枪醒来就到了这里。”
笔记本最后一个字落下,房门被敲响,那人先是喊了声长官,得到许可后才进来,熟悉的面孔映入真野眼帘,是那个拿了他最后一瓶苹果汁,最后接住他的男人,真野判断的没错,他确实是一个警察。
美国警察。
那双和琴酒一样亮眼的绿色眸子就这样直直撞进他的视线,他愣神的瞬间被旁边的中年探员注意到。
“你们认识?”
“不。”进来的那位探员冷酷无情地否决道,“我没和他见过。”
绿眸探员看向詹姆斯·布莱克:“我有事要问他。”
中年探员允许了这个请求。
得到同意的回答后,男人走到真野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躺在床上的他:“你明明有很多机会反制,为什么不动手?”
“…………”
真野涟寺没有第一时间回答他的问题,又由于腹部的伤口不能移动,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弯下腰,拉近和他对视的距离。
“回答不了吗?那我说具体一点。”半长发的男人冷冷开口,“你被他拉住的时候,他摸口袋里枪支的时候,你转身的时候,打开车门的时候。”
“明明每一次你的手都放在了最容易反攻的位置,却没有那么做,为什么?”
全对。
真野下意识微小的反应,全都被他注意到了。
真麻烦啊。
“不要太高看警察了,警察只是一份工作,你不能指望我去以命搏命。”
真野眨了眨眼,“我只是个警校生。”
言外之意是他连警察都不是,你们能指望他什么。
倒不如说他一开始之所以没反抗,是觉得眼前这个男人会有动作,结果他都被拉到墙边,男人也只是在冷藏区看着,完全没有动手的意思。
明明那个距离子弹也是能打到的,只是要瞄准头部而已。
然而他却没有动手,他们想要活抓那个罪犯。
贪心。
“这不是真正的理由。”男人却毫不留情地戳破他的谎言,那双绿色的瞳眸倒映着真野毫无血色的脸。
“给我一个能说服我的解释。”
明明在便利店里收敛了全部气息,现在却如同鹰隼般死死盯着猎物。
所以那时候才没感觉到吗?他隐约意识到了什么。
对方如此逼问,他只能再次开口解释。
“我没有经过实战,如果失误而惹怒对方,情况会变得不可控,至少当时他的首要射击目标是我。”
“而我要是失误没能反制他,罪犯可能会因此情绪失控做出不可挽回的事情,所以我认为首要任务是平复他的情绪,至于最后完全是意外。”
当时在他们周围的路人很多,随便一射都是一条人命。
“我自认做到位了,是你们反应迟钝,没有注意到情况变化,才会导致罪犯逃脱。”真野反驳道,“你们的当务之急不是在这质问其他国家的警校生为什么这么没用,而是应该反思你们自己的计划真的有好好做吗。”
“你们同事的伪装别说罪犯了,连我都能一眼看穿,不知贵方的培训就是这样简单吗?”他直视着男人的眼睛,“还有你们这对待罪犯的态度是什么意思?”
“我只是一个病人而已。”
旁边一道咳嗽声响起,男人抬起身:“…抱歉,是我的问题。”
他鞠了一躬,三个美国警察沉默地离开了真野的病房,真野也有时间检查自己的随身物品。
先是在便利店买的晚饭和夜宵,然后是糊弄学校只剩两格电的手机和一只手工刀,所幸出来前没带什么违禁品,只是想着快去快回。
没少什么东西,手机肯定是被偷偷检查过的,不过这支手机本来就是应对检查用的,查一查也没关系。
在他昏迷的这一段时间里,很多条消息发到了他手机上,原本是周末打算放松,所以和他们一起约了看电影也看不成了。
真是倒霉。
现在是早上的八点半,距离他被挟持为人质到晕倒已经过了14.5个小时。
“对了。”
拥有绿色眼睛的男人突然折返回真野涟寺修养的病房,推开了他的房门:“这件事…你在干什么?”
只见原本应该躺着的真野涟寺双手合拢靠在鼻尖,闭着双眼,跪坐在病床上像是在为谁祷告。
“我在为我逝去的假期默哀。”
男人:“…………”
*
第二天一早。
真野涟寺被揪到了会议室,带病上班,正对面是那个绿眼男子,名字是赤井秀一,旁边是他现在的长官詹姆斯·布莱克,和当时的记录员,由于不知道名字所以暂时叫他大鼻子。
会议室里就他们四人。
“所以,为什么要把我也叫来?”真野涟寺环臂胸前,不爽地开口,“我只是一个无辜遭受牵连的普通人而已,甚至身上还缠着绷带。”
“你和他近距离接触过,所以我们想听听你的意见,这件事也被许可了,这是文件。”
年长警官递给他一张纸,上面简单写了缘由和名字,然后盖了章签了名送到了这里,真野扫了几眼就把他扔
到一边。
“行,你们说吧,我听着。”
他虽然面色平淡,但心里已经把上面的人骂的狗血淋头,大卸八块,就差五马分尸了。
那几个光吃不干事的,他恨恨地把现在站在台上的所有人的名字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这场会议在他无聊地注视下结束,总结一句话就是他们问问题,他说是或不是,最后坐在轮椅上被推着送回病房。
是那个赤井秀一推他回去的,在路上,原本真野是不打算说话的,毕竟他还没忘记昨天的事,对方也不是话多的人,两人就这么安静了一段路。
最后赤井秀一先开了口。
“抱歉。”
真野一开始没有听清,后面赤井秀一垂下眉,边推着他走边说:“我昨天有点冲动了,抱歉,不是针对你。”
原来是这件事,他大度地一摆手:“既然你都道歉了,我就大发慈悲的原谅你吧。”
“…………”
赤井秀一如同所想般把他送到病房后一句话没说就离开了。
真野想离开这家医院。
那枚子弹穿透了他的腹部,但伤口正以一种非人的速度愈合着,正常人被子弹击中最少也需要两到三周的时间愈合,他仅需一天就好的差不多了。
…被发现会被当做怪物送进研究所吧。
他苦笑一声,拿着那把没有被收掉的小刀,毫不留情地割开自己刚愈合的,连疤痕都没有的下腹。
“滋啦”一声在小小的浴室里响起,血淋淋的刀刃和内脏袒露在空气中,真野疼的直吸气,手却很稳的避开了内脏等要害,没有昏过去全靠他的耐痛能力比别人高不少。
其实还有点退步了,以前他都是面不改色的。
消毒、穿线、缝合,一切都在没有打麻药的身体上进行,由身体的主人自己充当医生,将伤口恢复成了原来的样子。
浴室里,他坐在地上缓了一会才慢慢起身,处理地板和墙面,留下的鲜血被冲进下水道。
针和线本来是没有的,这些东西也不是随处可见,他收买了一个医生才将这些拿到手,当然是在警察没有注意到的时候。
但即使这么做,也只是延长了两天时间,这意味着他得算着时间把自己清醒的剖一遍。
窗户被他打开通风,血腥味散了不少,他躺在床上半是放松半是琢磨怎么回朋友消息才能不被挨打,从昨天一直纠结到现在。
[7月11日晚6:23]
[研二:绫酱,怎么还不回来,我们都在等你哦~]
[研二:怎么不回消息QAQ。]
[研二:喂喂?]
[研二:hello,还在线吗?]
[7月11日晚7:00]
[景光:还好吗?需要我们去接你吗?]
[7月11日晚7:30]
[降谷零:我们打不通你电话,发生什么事了?]
………
[7月11日晚11:00]
[研二:我们和鬼冢教官说了。]
真野涟寺犹豫片刻,编辑文字。
[7月13日早10:30]
[古川绫:我没事,不巧碰到了在逃罪犯,我会自己和鬼冢教官解释,不要担心。]
[研二:?]
[降谷零:?]
[伊达航:?]
[松田阵平:?]
[诸伏景光:?]
[7月13日早10:35]
[古川绫:^_^]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