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IH首战 vs大岬

作品:《[排球]我对面的还是我,赢了算谁的》

    大半个月的训练结束,杉山凛久把那套暗号记得滚瓜烂熟,在到达体育馆之前,他都认为一切都准备就绪不会出任何问题。

    但他还是高估了自己。

    先不说体育馆里密密麻麻的观众,单说后场,人数就比他想象中多了不止一倍!即使他在出发前做了心理准备,可当他真的面对这些后,还是止不住地压抑。

    杉山凛久悄悄挪到金田一身后,试图用他的身高为自己做遮挡。

    “诶快看,是青城的队伍。”别校选手注意到青城的到来,拉着身边的人咬耳朵。

    “整支队伍都好高啊,不愧是种子队。”

    “排在最后面的是哪位,以前有在哪所国中里见过吗?”

    “嘘,他好像听见了,黑着张脸好可怕,快走快走。”

    青叶城西每向前走一段距离,就有几人暗自讨论,毕竟强豪队伍总是会引起别人的注意与警惕。

    别校选手把青叶城西的选手分析了个遍,发现大名鼎鼎的及川彻竟然不在队伍里,教练也发觉到了,沉下脸来派岩泉一把人抓回来。

    除了及川彻,还有个不省心的,入畑教练眉头一锁:“杉山呢?”

    杉山凛久本来紧挨着金田一他什么时候脱离队伍的也就只有金田一知道,他指了一个方向:“好像去卫生间了。”

    入畑教练抿嘴不言,最后无奈松口:“算了,给他一段时间整理思绪,离开的时间久了再派人找他。”

    刚被岩泉一拎回来的及川彻:什么?那他挨的那一球算什么?

    冰凉的液体源源不断地从水龙头里涌出,杉山凛久弯下腰,捧了一把水扑在脸上,水珠溅到了卫生间的镜子上。

    他还是无法适应被人讨论,在发现别人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后,还是选择了逃避。

    在人流量少的卫生间,杉山凛久稍微冷静了一些,今天他没有将系统带来,所以即使再紧张也没办法向它诉说。

    快整理好状态吧,不能拖累队伍。

    杉山凛久拧上水龙头快步离开卫生间,转角撞到一个人。

    “日向?”杉山凛久眼疾手快拉住他,“乌野还没开始热身吗?”

    “呜哇,竟然碰见凛久前辈了!我们马上就去热身。”

    日向看起来没有之前的那场练习赛那么紧张,杉山凛久放下不少心,自己也随之稍微平静一点。他低头看着面前突然凑近自己,橘子头还一动一动的日向翔阳,微微后仰。

    “怎么了日向,我身上有味道吗?”

    “是的。”日向一边嗅一边说。

    什么?!杉山凛久赶紧抬起袖子闻了闻,他明明又在好好洗澡啊,怎么会有味道。

    日向确切道:“我知道了,是阵痛喷雾的味道!”

    “之前一直觉得凛久前辈身上有一种很清凉的味道,闻着很让人安心,今天才反应过来是阵痛喷雾。”日向绕着杉山凛久转,“是哪里受伤了吗?”

    杉山凛久不动声色地把左手背到身后:“训练过度有些酸痛就喷了点,现在没事了。”

    要说气味的源头,那肯定就是他的左手,但这一点他可不能让别人发现,毕竟教练说这是要藏到最后的武器。

    第一场比赛即将开始,日向先行告别去做热身准备,杉山凛久也打算去履行他说过的话:观看乌野与常波的比赛。

    脸上的水很早就干了,只有刘海还湿着,此时因为水的重量微微往下坠着,平时他的刘海堪堪不遮挡视线,经这么一压,有些扎眼。

    但应该没事吧……

    有事,因为他又撞到人了。

    “抱歉!你怎么样?”杉山凛久捂着脑袋后退一步,刚才他垂着头拨弄刘海,额头正好撞见那人的下巴,不知道对方会不会因为这个咬到肉。

    顺着眼前人白紫色相间的队服往上望,杉山凛久心里一凉。

    他撞到的好像是白鸟泽的王牌,这下坏了,可别把人家王牌撞出事了!

    好在对方很快表示自己没事,随后目光落在了杉山凛久身上,像是想要透过他的表层看清里面的筋骨脉络。

    杉山凛久见被撞的那一方不离开,他也不好先走,只能浸泡在如有实质的审视目光下。

    只能通过屏幕观看的人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他不禁有些忐忑。

    这真人看上去比在比赛视频里高多了。

    面前的人不认识杉山凛久,可杉山凛久对他却无比熟悉。

    牛岛若利,白鸟泽的主攻手,位置接应,同时也是白鸟泽的王牌。

    在青叶城西开始针对白鸟泽的特训后,杉山凛久就开始日复一日地观摩白鸟泽打过并且能记录下来的所有比赛。

    而牛岛若利作为全国三大主攻手之一,在排球方面的所有信息都很容易查询到,不管是他大炮级的扣球,还是他惯用左手的习惯,早已被各个队伍研究过。

    按及川彻的话说,这叫信息差。

    青叶城西对牛岛若利了如指掌,可白鸟泽却对杉山凛久这个新入队的武器一无所知。

    牛岛突然开口:“青城的14号,你是左撇子?”

    杉山凛久瞳孔一震,但很快就恢复如初,他轻轻晃悠着右手上的护腕:“很明显吧,我用右手。”

    他说他用右手又没说只用右手,应该不算骗人吧,对不起啦牛岛桑。

    做戏做全套,为了向其他选手隐瞒他是双利手这件事,他特意摘掉了左手上的护腕,虽在一定程度上起了效果,但细心之人总能发现出不对。

    比如说茧。

    牛岛自身就是左利手,自然比别人更清楚常打排球的左手是什么样子,因此一副不信的模样。

    “不信?”杉山凛久不得不退让一步,“欢迎你来看青叶城西的比赛。”

    虽然嘴上说的言之凿凿,但杉山凛久终归是心虚,正当他想找借口开溜却不知道怎么办时间,高而亮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小木块!”

    随着声音袭来的,还有一颗飞速的球。

    像是为了证明自己是右利手似的,杉山凛久转身用右手稳稳接住,他用余光观察,应该瞒过牛岛了。

    “快走吧,教练在催了。”及川彻的话是说给杉山凛久听的,眼睛却一直盯着牛岛若利。

    杉山凛久朝着及川彻的方向走了几步,离得近了,才看清及川彻眼底的尖锐与执拗。

    牛岛并没有挪动脚步:“及川,还不打算来白鸟泽吗?”

    当着他的面挖他的队长?这谁能忍,反正他是忍不了。

    杉山凛久当即反问:“为什么是白鸟泽?”

    牛岛不假思索道:“加入最强的队伍才能大展身手。”

    “是吗?”杉山凛久抱臂挑眉,第一次主动透露出攻击性,“那你要来青叶城西吗?因为我们

    会是最强的队伍。”

    封闭的走廊烽烟四起,最终被噗嗤一声的笑声打散,及川彻毫不掩饰地笑着:“对,敬请期待吧,小牛岛。”

    待杉山凛久和及川彻归队,乌野的比赛已经开始了,他们直接去了看台。

    “怎么这么久,发生什么事了吗?”岩泉一注意到他们。

    “遇见小牛岛了。”

    岩泉一刚想说什么,看到及川彻自如的表情,讶异一番后便把话咽了下去。

    及川彻喃喃道:“小冰块还有趣啊。”

    与上次和乌野的练习赛相比,现在的乌野队更加完善,队里多了主攻手和自由人,已经是一支较为成熟的队伍了。

    椋木羽就在替补席,有感应般抬起头,对上了杉山凛久的视线。

    他用嘴形说:“努力训练的游戏,我有好好玩哦。”

    杉山凛久冲他微微点头,回过神来,发现本在认真观看比赛的三人都扭过头在看他。

    “怎么了?”杉山凛久有些无措,把帽檐压低了些,这顶帽子是他离开后场踏进观众席时戴上的。

    “小木块头一次露出这么明显的笑意诶!”及川彻一脸夸张。

    “杉山笑了后还能叫小木块吗?”岩泉一坏笑着讨论。

    “我笑了吗?”杉山凛久根本没有注意到自己做出了什么表情。

    “确实笑了。”金田一一脸见鬼的模样,也没人告诉过他,杉山学长笑起来这么阴森啊!

    杉山凛久紧绷着的身体稍微松弛一些,他向后靠着椅背不再说话专心观战,只是心里却一秒不停:

    椋木羽愿意为排球做出努力了,真是个好兆头。

    乌野与常波的比赛结束了,只打了两场,没有再次见识到他们的快攻,杉山凛久感到有些遗憾,但还是由衷地为他们高兴,因为这代表着这支队伍不依靠那种快攻也能得分。

    不知道和伊达工的比赛谁会赢呢,还真有悬念。

    不过现在要考虑的是青城与大岬的对战,杉山凛久站起身来压低帽子:“去准备吧。”

    等下午踏入比赛场地,杉山凛久才真正感受到这里的环境有多振奋人心。各个学校的横幅挂在围栏上,呐喊声与拍手声从四面八方涌出,真让人耳膜发痒。

    “制霸球场。”

    写着这几个字的是一条青色的横幅,是青叶城西的口号,也是青叶城西即将迎来的现实。

    杉山凛久往看台上望去,白鸟泽的比赛也快要开始,牛岛没有真的来看接下来的比赛,让他稍微安下点心,毕竟总要防着牛岛发现他是双利手的事。

    比赛开始,由青城获得开局发球权,收发球这种重任自然要交给及川彻,他发的球角度刁钻,力道惊人,若能连续发球得分将会极大地鼓舞士气,同时也给对方莫大的压力。

    “发个好球!”

    球在及川彻手心里旋转,随着他的起跳,场外拉拉队的专属bgm也随之响起,这一点杉山凛久早在观看青城比赛的录像带时就见识过了,但在现实中听见还是第一次。

    “哦~嘿!”

    球砸在大岬副攻伸出的胳膊上,但显然他没有处理这种力度的球的能力,球砸在他身上后弹了出去。

    及川彻不仅会了解自己队友的习惯,还会细扒对手曾经的比赛记录,因此总能知道对手的哪一点更为薄弱。

    “再来一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