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二传自由人

作品:《[排球]我对面的还是我,赢了算谁的》

    杉山凛久站在后排,做出的架势和浑身燃起的火焰让众人对他要接球这件事深信不疑,包括牛岛。

    牛岛朝着偏离杉山凛久的地方挥臂,球脱手后,却见杉山凛久不像预想那般向球移动,反而朝着网飞奔。

    “啪!”是球砸在手臂上的声音,渡亲治脸上写着“果然如此”,接到了牛岛的发球。

    “哇,青城的自由人接到了牛岛的发球!”

    “看着不怎么起眼,没想到一鸣惊人啊。”

    不起眼吗?没关系,渡亲治想着,虽然别人很少注意到他,但是他对场上的一切都看得很清楚。

    思绪恍然回到刚步入高中的那个黄昏。

    国中一向擅长排球的他理所当然的填写了排球部的申请表,没想到这个部门异常火爆,有意向的人要经过筛选才能正式入队,而他很轻松的通过了。

    当时的他面上平平淡淡,心里却挺臭屁地想:看来以我的实力,很快就能当上正选了。

    直到他第一次参加青城的训练,二三年级的学长们已经在练习了,见到新生后都停下手中动作,挨个自我介绍。

    这是渡亲治第一次看到及川彻。

    “小亲治和矢巾也是打的二传呀,以后多多指教啦~”

    这是及川彻对他说的第一句话,也是一切改变的开始。在看到及川彻练习的那一天,渡亲治想:我没办法成为青城的正选二传手了。

    这件事对刚升高一的渡亲治来说是很沉重的打击,他开始茫然,甚至为自己找借口:我只是比不过像及川学长这样的天才而已。

    可他很快就知道是自己狭隘了。那天没有训练,天空下着小雨,但他要去活动室拿落下的课本,冒着雨跑去后,他身上湿了大半,耳尖地听到排球场内有声音。

    透过窗户一看,里面只有一个人,是及川彻。

    及川彻的衣服也湿了,不知道是雨水还是汗水,表情专注地一遍遍发球、抛球。

    从那天起,渡亲治的内心突然平稳下来,除了训练时聚精会神,下训后也会抽时间加练,练习的内容也不再只是二传。

    直到高三学长毕业,队伍里的自由人位置有了空缺,岩泉一突然提到他:“对渡来说,自由人这个位置完全合适。”

    我吗?可我是二传诶。

    这句话他只在心里想想,因为他不想放过任何一个成为正选的机会。就这样,他水灵灵的化身自由人,还凭借之前二传的经验将队伍战略多样化。

    沉稳与礼貌似乎是很多人对他的第一印象,他也就一直这样默默观察着所有人,默默做好自己的一切,聚精会神地准备他的第一场比赛,IH。

    虽然这是他第一次正式比赛,但他研究过青城往年的比赛历程,无一不在一个同样的节点卡壳,这个节点就是白鸟泽。

    渡亲治开始因这个未来的对手忧心。我能做好吗?会不会再次被白鸟泽绊倒?我能接住白鸟泽王牌的发球吗?我能成为青城的后盾吗?

    焦虑、不安,他怀着这样的想法拼命训练,只想为队伍增大获胜的概率。

    很普通的一天,队里突然来了个很奇怪的人,穿着一身黑,没有佩戴胸牌,面无表情的与及川学长说着话,离近才知道是来踢馆的,应战的人是金田一,实力很强的一个学弟。

    渡亲治被安排作为靶手评判他们的实力,他看向那个陌生的清瘦少年,不觉得以他的体型有赢的可能。

    但事实超出了渡亲治的意料,黑衣同学的跳飘非常难接,但渡亲治也能慢慢适应,没想到刚适应后就又给了他一个惊喜。

    来自左手的上手飘球。

    渡亲治几乎是立刻看向了及川彻,看到他绷紧的身体,渡亲治就知道他想起了谁——同样用左手发球的牛岛若利。

    在听到及川彻给矢巾秀安排的拉人任务时,渡亲治心里也满是赞同,还不等人进队就开始幻想日后一起训练的日子。

    如果有了会左手发球的队友,那等他对上牛岛时也能有些底气。

    如愿以偿,杉山凛久加入了排球部,训练过程中,他的身形越发紧实,甚至用左手发出了极具威力的大力跳发,进步的神速不止渡亲治一个人看见。

    队内进行了以杉山凛久为核心、针对白鸟泽的特训,渡亲治趁这段时间摸清了杉山凛久的身形构造和左右手打球的细微差别,只盼着正式比赛时能派上用场。

    终于,渡亲治跟随队伍过关斩将,与白鸟泽正面交锋,身边的队友都在竭尽全力从对方手里夺分。

    所以,我也要向你们展示我的能力,我也要为队伍做些什么啊!

    球砸在渡亲治的小臂,激起一阵钝痛,但触感扎实,他知道自己这球接得漂亮。

    “我来!”及川彻的声音高高亮起。

    会传给谁呢?由渡亲治接起、及川彻二传出的球,会被谁扣过去?

    渡亲治也在好奇,因为他没看到及川彻打的手势,不知道接下来的布局,此刻他和白鸟泽的队员一样,在几位不同时间起跳的青城攻手里猜测。

    杉山凛久起跳了!刚虚晃一枪佯装接球的人冲到网前高高跃起,手臂挥动,手掌已经高过头顶,破坏牛岛发球的攻手会是他吗?!

    不妙,白鸟泽的天童觉跟着起跳了,可怕又难以逾越的拦网挡在了杉山凛久的身前。

    “砰!”球落地了,落在白鸟泽的场地,得分的却不是已经被防守的杉山凛久。

    渡亲治悬在嗓子眼里的心脏落回实地,岩泉一落地后低吼一声欢呼。

    二传接住了自由人垫起的球,秘密武器再次虚晃一枪,诱导了对手拦网,球飞向王牌,被王牌岩泉一重扣得分,24:25,青城破发成功,并抢到了局点!

    “啊嘞?猜错了。”天童觉的预判拦网失误,眼睛睁大,面上浮现起诡异的笑容。

    杉山凛久感到一丝危险,像有人张开大网试图将他笼罩其中一样,他与天童觉错开眼神,心想:真是敏锐的拦网。

    松川站上了发球位,他发出去的球一向稳健,令人安心,球飞回了青城的场地,这是青城的机会球。

    这一局输了,青城就要止步于此了,不能给白鸟泽追分的机会!

    抱着这样的想法,杉山凛久再次起跳,嘴里高喊:“我来!”

    “太明显了……”天童觉咧唇,“你以为嘴里喊一声我就会被你吸引吗?”

    顶着一头红发,天童觉避开朝杉山凛久的正面,反而向

    左侧踏步起跳,预备拦下同样起跳的金田一,白鸟泽另一位副攻手川西太一对天童觉神迹般的直觉深信不疑,跟随着他进行双人拦网。

    诶?天童觉在空中瞳孔骤缩,球呢?

    金田一挥臂发出破空声,手掌却没有接触到球面,挥空后开始落地,露出后面腾空的花卷贵大,与此同时,离网很近的杉山凛久也还没落地。

    难道是组合进攻?

    天童觉落地后再次起跳,虽然晚了一步无法将对方拦死,但能一次触球也是不错的,可这次该扑向谁呢?怎么想都是让他误以为是佯攻实则是假诱饵的杉山凛久吧。

    再次起跳后,天童觉以极快的速度腾至最高点,球网在眼前快速移动形成白色残影,杉山凛久的脸露了出来。

    本以为能看到对面杉山凛久慌张的表情,却发现他嘴唇抿得死紧,眼角却微微弯起一个弧度,像是在笑,怎么看都不像慌乱的样子。

    “砰!”一颗球跟着天童觉同步落地。

    是来自及川彻的二次进攻!

    24:26,第二局,青叶城西胜!

    天童觉愣在原地,怎么会,他又猜错了?

    “觉!”鹫匠教练怒吼,“给我打起精神来,猜错了又怎样?!”

    是啊,猜错了又怎样?天童觉伸展双臂向后拉伸,下一局,他依旧会凭直觉拦网,直到让对手永远沉没在他的乐园。

    互换场地的过程中,及川彻下颚绷得死紧,让人分不清他是想嘶吼还是放声大笑。

    在二次进攻得分后,及川彻在一向面无表情的牛岛脸上,看到了错愕,这可真是……太爽了!

    及川彻在初一就成为了北川第一的正选,牛岛若利也就是在这时,闯进了及川彻迄今为止的排球生涯,但他不信自己的排球生涯会永远屈居人下。

    他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天才,可是他不甘,他要凭不断的努力,将那些天才踩在脚下!

    事实证明,他没有失败,“最佳二传手”,多么令人自豪的荣誉。这些年无数的汗水泪水都流进了土壤成为滋养种子的养分,他成为了那些天才们不可否认的强者。

    可他偏偏一次都没有打败白鸟泽,不仅是国中三年,高中的IH、春高每次都止步于县预选赛。

    及川彻觉得这实在是太可恶了,尤其是那个讨人厌的牛岛!逮着机会就会说一些拉拢他的话。

    让他去白鸟泽?咦~想想就起鸡皮疙瘩,他才不要呢!

    牛岛很费解,说及川彻在青城会浪费才能。对此及川彻只想说:哼,绝不会!

    既然青城的所有人都对他传出的每一颗球深信不疑,那他就要利用自己的才能,将所有人的潜能发挥到最大。既然已经咬紧了这片土地,那就直到最后牙根酸痛满嘴鲜血也绝不松口!

    牛岛若利,你给我瞧好了!

    “小木块。”及川彻猛吸一口气再慢慢吐出,再开口时脸上又挂起了平常的笑容,开始冷静指挥,“做好准备呦,该用那个计划了。”

    杉山凛久一顿,刚喝过水的变得滋润的唇瓣再次感到干燥,他将指尖的白色绷带全部取下,握拳又松开,确保感受不到一丝阻力后勾唇。

    “是,我期待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