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县衙断案

作品:《妹宝演技通横店,饥荒年盘活全家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李家就动了起来。

    金满和两个伙计用绳子捆着两个地痞,押着走在前面,防止他们逃跑。

    李大富拎着装物证的布包,李初绾和初霜跟在后面,一行人往镇上去,路上碰见早起赶集的村民,都好奇地围过来看。

    “哎,这不是李家皂坊的人吗?捆着的是谁啊?”

    “听说是半夜去皂坊砸东西的地痞,被当场抓住了!”

    “我的天,谁这么缺德?李家皂坊生意好好的,也碍着别人了?”

    “还能有谁,肯定是万盛杂货铺的王掌柜呗!上次就造谣人家肥皂伤手,这次指不定又是他搞的鬼!”

    闲着没事的村民心里好奇,一路跟着人群到了县衙门口。

    县衙的差役一早刚换班,看见有人押着人来告状,连忙进去通报。没一会儿,里面传出话来,县太爷升堂问案。

    “威武……”

    衙役们持着水火棍站在两侧,齐声喊着堂威,公堂之上肃穆森严。县太爷坐在公案后,穿着官服,面色威严,一拍惊堂木:“堂下何人?所告何事?”

    李大富上前一步,躬身行礼:“回大老爷,小人李大富,是李家村的村民,在镇上开着李家山货行和皂坊。今日来告这两个歹人,昨夜翻墙闯入小人的皂坊,携带铁棍、煤油,意欲打砸纵火,被小人当场抓获。还请大老爷明断!”

    说罢,他把物证递了上去。

    差役接过布包,呈给县太爷。县太爷打开看了看,眉头皱了起来,看向堂下两个地痞:“你们二人,可知罪?”

    两个地痞跪在地上,还想狡辩:“大老爷饶命!小人就是想偷点东西,没想纵火啊!那煤油是用来照路的!”

    “照路?”县太爷冷笑一声,“照路用得着带铁棍?还专门翻墙进人家作坊?我看你们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来人,先各打二十板子,看他们招不招!”

    “是!”

    衙役们上前,按住两人就要打。板子还没落下,高个子地痞就怂了,连忙喊道:“别打,别打,我们招,我们招!是有人雇我们来的……”

    “谁雇的你们?”

    “是万盛杂货铺的王掌柜,王多财。”高个子地痞竹筒倒豆子似的全说了,“他给了我们五百文定金,说让我们半夜去李家皂坊,砸了熬皂的锅,泼了原料,最好放把火烧了作坊。事成之后再给五百文。都是他让我们干的,跟我们没关系啊大老爷!”

    县太爷一拍惊堂木:“一派胡言,王掌柜乃是镇上正经商户,怎会做这等违法之事?你们休想攀咬好人!”

    “真的,我们没撒谎。”矮个子也连忙道,“他还跟我们约好了,事成之后去镇口的破庙给钱。他身上还有个黑痣,在左脸下面。”

    县太爷见他们说得有鼻子有眼,不像是瞎编的,便吩咐差役:“去,把万盛杂货铺的王多财传来。”

    “是!”

    差役领命而去,公堂上暂时静了下来。李大富站在一旁,心里很笃定,人证物证俱在,王掌柜这次跑不掉了。

    李初绾站在父亲身侧,抬眼扫了一眼公案后的县太爷,心里还是有数的。

    这位县官上任不久,素来以公正严明着称,最恨商户恶意竞争、扰乱市井。王掌柜这事儿,算是撞在枪口上了。

    约莫两刻钟,王掌柜被差役带了上来。

    他穿着绸布长衫,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的,看着还挺体面,可眼神躲闪,明显心里有鬼。

    上了公堂,他先给县太爷磕了个头:“草民王多财,拜见大老爷。不知大老爷召草民前来,所为何事?”

    “王多财,这两个人你认不认识?”县太爷指着两个地痞问。

    王掌柜转头看了一眼,立刻摇头:“回大老爷,草民不认识。”

    “你胡说!”高个子地痞急了,“昨天下午你还在破庙跟我们见面,给了我们定金,让我们去砸李家皂坊。你腰上还挂着个黄铜烟袋,上面刻着王字,对不对!”

    王掌柜脸色瞬间白了几分,却还是硬着头皮:“一派胡言!我腰上是有烟袋,可镇上谁不知道?你们定是见过我,故意攀咬!”

    “是吗?”县太爷淡淡开口,“王多财,本官问你,昨夜戌时到亥时,你在何处?何人作证?”

    王掌柜愣了一下,支支吾吾道:“我……我在家睡觉,我内人可以作证。”

    “内人作证不算数。”县太爷一拍惊堂木,“我再问你,近日李家皂坊生意红火,抢了你不少生意,你是否怀恨在心?此前是否造谣李家肥皂伤手,又高价抢收原料,恶意竞争?”

    一连串的问题问下来,王掌柜额角冒汗,说话都不利索了:“没……没有的事。草民安分守己做生意,从未做过此事。”

    “安分守己?”李初绾忽然上前一步,躬身行礼,“大老爷,草民有话要说。”

    “讲。”

    “回大老爷,草民是李家长女,名初绾。”李初绾先做自我介绍,才开始条理清晰地讲。

    “王掌柜三番五次针对我家,并非无迹可寻。上月镇上传言我家肥皂伤手,经查实,是他雇人散布谣言。随后他又派人去各村高价收油脂、草木灰,想断我家原料,逼我家皂坊停工。这些事,村里农户和镇上油坊都可以作证。如今他变本加厉,雇人打砸纵火,分明是恶意竞争,蓄意报复。”

    “我家本想各做各的生意,互不相干。可王掌柜步步紧逼,从造谣到抢原料,再到如今雇凶砸坊,实在是欺人太甚。今日若不严惩,日后镇上商户人人自危,谁还敢好好做生意?”

    一番话说得有理有据。县太爷听完连连点头。

    王掌柜急了:“你血口喷人!你有什么证据?”

    李初绾笑了笑,“抢原料的事,王家村、许家村的农户都可以作证。造谣的事,西街张婶就是被他雇的,上次镇口试洗,他的伙计二猴当场被戳穿。这些人,都可以传来对质。至于雇人砸坊,这两个地痞就是人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