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1章 李元霸病困孟津渡
作品:《隋唐群英传:最全隋唐演义》 第一二六一回 李元霸病困孟津渡
这段书叫做“尉迟恭三鞭出世”。可以说,尉迟恭那脸一下子就露到天上去了。什么叫“三鞭出世”——尉迟恭鞭打王仁则,尉迟恭鞭扫梁师泰,现在尉迟恭是鞭震李元霸。这一鞭以上势下,李元霸拿着擂鼓瓮金锤往上搂挡这一鞭。这一鞭砸在擂鼓瓮金锤上,李元霸大叫一声,“哎哟!”“噗嗵!”一屁股就蹲那儿了。尉迟恭这一鞭给震了一屁股蹲儿。“嗒!”当然把尉迟恭也震得不轻,“哎呀呀呀,这这这……”怎么呢?这鞭真撒了手了,赶紧捞鞭呢。抓两把,把这鞭才抓到手里,“噔噔噔噔……”往后倒退几步,差一点儿没栽歪在那里。
那位说了:“你说这书啊,不通情理。尉迟恭,十八条好汉当中排名十四,李元霸排名第一位呀。那宇文成都排老二的,怎么样?那排老三的裴元庆怎么样?老四、老五、老六……他们又怎么样呢?打李元霸没有一个是个儿的。怎么让这黑炭头一鞭就把李元霸给震一个屁股墩儿啊,给震到地上了呢?这不对呀这个!”
这里有科学道理,您得听我解释。这说书的“惊人笔”之后,那必须跟着“圆笔”。你光“惊人笔”不行——“啪!”把人打死了。怎么打死的?你得圆过来,说得有道理,那才叫说书的呢。说书的不允许天马行空胡说乱讲啊,要么说出书能被称为先生呢?你得说出来让人信服。怎么一下子就鞭震李元霸了呢?这跟那程咬金斧劈李元霸有异曲同工之妙——四平山上,程咬金一下子把李元霸由打马上劈下来了。当然程咬金,当时咱说了,调动潜能量,他的三斧子半那是绝招啊。再加上一看圣手白猿侯君集被李元霸扔到山崖底下了,程咬金一恼,调动自己潜能量,一斧子往下一劈。又加上正好赶上那天阴雨天,一个炸雷,李元霸一哆嗦。几个力加在一起,把李元霸由下马上给震下来了,差一点没让程咬金一斧子给劈了呀。那么今天呢,也有相同因素。
咱一直在强调,今天雷雨天气。刚才还下大雨呢,不然这些人不会躲进茶棚,虽然现在雨停了,但天空当中依然阵雷不断,“轰隆隆……”“咔啦啦啦……”这一会儿,好像这个雷又近了,好像这雨又要往下落。所以,当尉迟恭一鞭举起来的时候,正好天空中打了个闪,什么叫迅雷不及掩耳啊,根本不等李元霸把耳朵堵起来,李元霸一看这闪电出来了,李元霸就知道这玩意儿紧跟着就得有炸雷劈下来呀,“哎哎哎呀……”李元霸当时心中一怯,就等那炸雷。结果,尉迟恭一鞭打下来。李元霸这心没在尉迟恭这里,“邦!”一下子,尉迟恭劲道也不小,李元霸身体没有用足力气,光等那雷了。所以,一下子把李元霸就打个屁股墩儿啊。当然,李元霸那本身的力量在那里呢,反作用力让尉迟恭,“噔噔噔噔……”倒退几步。
这个时候,“咔——”这雷才后响!这雷,哎呦,震耳欲聋啊!“咕隆!”这一下子,加上刚才尉迟恭那一鞭一震,李元霸,“哎呀!”咱说了,自打四平山、扬州那么多次雷打过之后,李元霸这个精神就有些问题了。遇到雷产生畏惧害怕的情况是一次强胜一次啊,现在都有点魔怔了,李元霸对这个雷已然怕到一种无可复加的地步了。“啊!呃——”李元霸被那一鞭一震,雷再这么一响,心情这么一暴躁,“哏儿喽!”当时人一挺,手一撒锤,“当啷!”锤落在地上,李元霸身子往那儿一仰,全身抽搐,嘴吐白沫……怎么呢?癫痫犯了,羊角风了。哎呦,这李元霸头一次反应这么大呀,“噗噜噜噜……”
这下子,把柴绍等人吓坏了。尤其是梁师泰,一看,“呜呜——哎,你敢打我师父,我跟你拼了!”梁师泰也顾不得自己左肩膀疼了,右手抡锤,由打茶棚就冲出来了。马三宝、柴绍也赶紧冲出来。
“呃,这……”这下,尉迟恭吓傻了。刚才还真把尉迟恭吓一跳,尉迟恭心说:完了!怎么呢?本来尉迟恭这鞭躲着李元霸的锤呢,知道自己力气那绝非李元霸的对手啊。刚才撞了几次,尉迟恭就明白了。所以,一直躲着李元霸的擂鼓瓮金锤。结果这一鞭还没躲过去,让人家锤给崩着了。当时,“哎呦!”尉迟恭心道不好,我这鞭弄不巧得给崩飞了呀。一咬牙关,那也得撞啊。可没想到,这一鞭把李元霸砸蹲那儿了。然后再看李元霸,撒了锤,整个人躺那儿了,浑身抽搐,嘴吐白沫,“噗噜噜……噗噜噜……”这玩意多吓人呢。“嗯?”尉迟恭一看,难道说我把李元霸给打死了不成?这不可能啊,除非他是假李元霸呀。刚才伸手看得出,他得比我高得多得多呀。那、那按照刚才那身手,他不该如此。“这……这这这这这……我……”一瞅柴绍,尤其是那梁师泰眼珠子红了,奔自己过来了。尉迟恭心道:不妙啊!我呀,赶快跑吧!指不定人家底下多少人呢。而且打死的是谁呀?李元霸!那是唐公李渊的儿子呀,那还了得呀?!哎呀……我也琢磨着是不是投奔唐公李渊。现在看来呀,这条线儿绝了啵,别想了,把人儿子给打死了。哎呀,赶紧跑!尉迟恭现在也不想着跟店老板打招呼了,也不想着要这打工的钱了,保命要紧呐!那是真害怕呀!一转身,拎着鞭,“哒哒哒哒……”好嘛,尉迟恭跑得那比兔子还快呀。说:“这就是英雄吗?”啊,英雄不得时的时候,不得第的时候,可不这样吗?遇到危险,赶紧保命啊,这才叫好汉不吃眼前亏呢。他一溜烟儿跑了。“哎!你往哪跑?呜呜——”梁师泰还要追呢。
“哎,你给我回来!”被柴绍给拽回来了。
“你拽我干吗?”
“赶紧看你师父!抢救他为先呐,你追那尉迟恭干嘛呀?”
“呜呜——他打了我师父。”
“你赶紧地过来吧!”这柴绍心中还是有点明白的。怎么?刚才那一雷下来,柴绍就明白了。哦,这李元霸估摸着是被那雷给惊了,跟人家尉迟恭没关系呀,赶快过来抢救李元霸吧。
一看李元霸像触电似的,在下面正晃呢。柴绍跟马三宝费好大劲把李元霸在按那里——您别忘了李元霸劲大呀,您别看病了,病了比一般人劲也大呀。“赶快!”让梁师泰找大夫。
梁师泰上哪儿找去?进茶棚问这掌柜的:“附近有没有大夫?”
掌柜的吓坏了,心说:今天怎么了?这黑道凶日啊!开张没、没、没有看黄历,怎么一件事跟着一件事啊?哎呦,这位要死在这里啊?“呃……大夫?大……大夫,您……您往前走,前面第四家有医馆,那有大夫啊,扎针儿挺厉害的,呃,姓孙。”
“呜呜——赶、赶紧地去找!”
“哎,好好好……”
赶快到那里,把那孙大夫请过来了。不来不行啊,梁师泰拽着手,“给我过来!过来!”
大夫过来一看,哎呦,羊角风!赶快扎针吧。咱中国针灸真灵啊,“啪啪啪……几个针扎下去,李元霸这才止住抽搐,慢慢缓醒过来了。“哎……哎哎哎哎哎……”
“哟!”柴绍一看,“兄弟,元霸,你怎么样?感觉怎么样?”
就见李元霸这眼往上翻着,“噗棱”坐起来了,“哎……哎哎呀,哎呀……哎呀呀呀……”怎么的?就好像这脑袋里进东西似的,拿手捂着脑袋就地打滚,“不噜噜噜……不噜噜噜噜……”好不容易坐起来了,他又滚在那里了。
“哎呦,”柴绍说,“元霸,元霸,你怎么了?大夫这……这这这怎么了?”
“哎呦,”这大夫说:“我也没瞧过这种病啊,这是受什么刺激了吧?”
“啊,是啊,刚才打雷了呀。”
正在这时候,“轰隆!”您看这老天爷呀,也好像惩罚李元霸似的,跟李元霸故意过意不去似的,一个劲地往下劈雷闪电呢!这李元霸本来神志就不清,再加上几个雷打下来。“哎……哎呀!哎呀!啊……啊啊啊啊……”就在这里抓了狂了。
“哗——”时间不大,大雨说下就下呀。
雨往下一下,那大夫一看,“吱溜!”钻到茶棚底下去了。
李元霸就在这雨中发了疯了,又滚又挠,谁劝按也按不住啊,可把柴绍、马三宝、梁师泰给忙活坏了呀。梁师泰那胳膊还受着伤呢,还得按着老师啊。
在这折腾了将近一个时辰,慢慢地,风停了、雨住了,也不打雷了。李元霸这劲儿也折腾够了,愣挺挺地躺在泥水当中。几个人浑身也都浇成落汤鸡了,把李元霸抢进茶棚,再让大夫看。
大夫一瞅啊,“这……这这这这人呐,这这这神经上有问题了啊,这……这这……我、我给他开几副安神的药吧……”给李元霸开了几副安神的药。
那住哪儿呢?不能在茶棚啊,这地方也是个是非之地呀。赶紧地附近找家店房,先住进去了。
结果这么一住进去,李元霸也不知道是因为受惊了,还是说刚才被大雨浇了,受寒了。总之,到了半夜,发起高烧了。烧得李元霸满嘴胡话呀,又把这孙大夫连夜请过来了。
孙大夫一号脉,这脉象都乱了都:“这里面呢,又有湿又有痰,这痰迷心窍了,又扎针儿又开药,好歹到第二天这烧退下去了,没那么厉害了。但是,李元霸仍然神志不清,满嘴胡言呢。
梁师泰也瞅机会让大夫给看了看。大夫一看,“还好,没伤着骨头,呃,把这淤血呀,用针给你放出来,给你敷上药,将养些时日就好了。注意啊,昨天你淋雨了也受了寒了,这玩意儿不能受寒,受寒容易未来有后遗症,啊。”也给梁师泰开些药,有外敷的,有内服的。
在这里盯了李元霸一天,虽然不烧了,但仍然满嘴胡言,神志不清。
柴绍急得呀,这一天起出燎炮来了。此地不是久留之处啊,这个地方那是王世充的地盘,回头那瓦岗就要打过来呀,那瓦岗现在能放我们吗?我们不辞而别呀,原来照着李元霸,可能那李密还投鼠忌器,怕李元霸奓翅儿,自己抵挡不住。现在李元霸病了,那李密如果知道,能不能把我们扣下来做人质?这都不好说呀。所以,赶紧离开此地呀!
马三宝说:“离开这里,那元霸怎么办呢?”
“拿车带着元霸走,先离开这里再说吧。”
“哎,是!”
就这么着,套上车把神志不清的李元霸扔到车里头了,让梁师泰一旁伺候,带着手下兵卒火速赶到了孟津渡口。
这孟津渡口是黄河的一个重要渡口。黄河出陕,奔腾在豫西峡谷,水流湍急。但到达孟津的地方,河道渐宽,流速骤降,所以这个地方便于行船。于是在这个地方就形成了黄河的一大渡口,就是孟津渡口。孟津渡口自古以来就是南来北往的交通要道。要从洛阳这一块过黄河,首选孟津渡。柴绍就带着李元霸等人由打孟津渡过黄河。到了黄河对岸,一看李元霸的病情不宜再往前走了。这一路上,车马劳顿,病情加重啊。就在这个地方找了一个比较大的镇店,这地方也比较安全一些,远离战场了。“行啊,先在这里给李元霸养好病再说吧。”
梁师泰说:“还有我呢,我也得养伤啊。”
“好好好!一起养,一起养。”
又在这个地方找到那些比较知名的医生过来给李元霸号脉拿药。李元霸一时半会儿就病在这里了,得把李元霸这个神志给调好了啊。甭管柴绍现在再着急,心急如焚,恨不能肋生双翅飞回去,但是也没办法,也不敢把李元霸得病的事告知李渊呐,怕老丈人担心呢。只说遇到一些事情,让人给老丈人发封信,告诉老丈人:你们那里该怎么举事怎么举事,先别等我们了,我们一时半会儿可能赶不到。别以我们作为起义的一个先决条件,别等李元霸了……就这么着,这几个人在这里陪李元霸养病。
结果没过几日,有人送信儿,说唐公李渊晋阳已然起兵了,兵峰直指长安;又有人来报,说李三娘在鄠县响应起兵,正在鄠县一带转战,与那朝廷军队作战呢。
哎呦!柴绍不担心老丈人,知道李渊老谋深算,吃亏的仗不会干的。再者说,李渊身边又有二郎等人辅佐,那还了得呀?但是担心自己的妻子李三娘啊,知道自己的老婆虎着呢。你别看她是老婆,她是女的,比我这当老公的还厉害呀,在家里头我得听她的呀。哎呦,干事不要命啊!只要她想干的事儿,九头牛拉不回来。甭管前面多危险,她真敢往前冲啊。哎呀……在这柴家庄你都敢造反?柴绍一算,柴家庄能有几个人呢?你在那里挑起大旗,长安城能容得了你吗?弄不巧,那阴世师等人就得派兵去抓你去打你呀!你这短时间内能够聚起那么多兵了吗?即便是能够有兵,你也没将啊!这有兵无将一盘散沙呀!你自己抓,那你得怎么抓呀?哎呀……柴绍急得呀。这边小舅子神志不清,自己不能离开;那边,又担心自己妻子出事儿……这可如何是好啊?着急得这柴绍满嘴起燎泡,扁桃体发炎,淋巴结肿大,现在一抽血呀,那血相还高呢,白血球骤升啊,怎么呢?身上有炎症了,它能不升吗?
马三宝在旁边看出来了。就找柴绍商量,说:“郡马爷,我看您最近呢,得保重身体。这边病俩了,您要是在这里发愁,再病了,那就完了呀!您一定先宽宽心呐,对不对?哎,只有自己心宽了,才能够从容处事啊。这事情已然发生了,您再着急也没用!我也看出来了,您现在是担心三娘啊。其实我也担心呐。呃,我想啊,您看这么着行不行?咱们这么多人都扎堆儿在这孟津渡等着李元霸病好,那浪费人呐!另外,出什么事也不好去支援。依我看,这么着,您呢,留在这里,仍然看着李元霸。因为李元霸没有您,我们是按他不住啊,您在这里。梁师泰受伤了,一动也不如一静,哎,他也留在这里。另外再留下几个人作为你们的服侍人员。其余的那十来个我全都带走。去哪儿呢?我遘奔鄠县。到那里,我帮小姐去。三娘那里肯定现在缺少心腹将领啊,我过去也多一份力量。有什么事儿,她也好与我商议呀。不知郡马爷您看我这个想法怎么样?如果您同意,我即刻上路。”
“哎呀……”柴绍一琢磨:嗯,马三宝的建议还真不赖。自己担心妻子。马三宝那也是一员大将啊,有他过去,能够减轻妻子一定的负担呢。那自己也多少的放心。另外,马三宝从小服侍自己妻子长大的,那等于是自己妻子的家奴心腹。这忠诚度不用说了,对自己妻子的性格、脾气也了解,有什么事儿,他劝两句啊,自己妻子还能够听得进去。“好啊,”柴绍一点头,“既然事情到这一步了,咱只有兵分二路,那就有劳三宝你了。”
“哎呀,自家人说什么有劳不劳的?我呀,马上就走!”
就这么着,留下几个人在这里服侍柴绍等人,马三宝带领手下那十来个亲随赶奔鄠县支援李三娘来了。
到了鄠县,这才知道,三娘现在了不得了!已经收服了首阳山、郿城、扶风郡了,现在正在扶风郡呢。
“哎呦!”马三宝一看,“行啊,我们家这小姐厉害啊,哎呀,真让我们大老爷们儿汗颜呐!走!赶奔扶风郡,见小姐去!”就这么着,又带领手下这些亲随,赶到扶风郡。
到这里见到窦璡,一告诉窦璡自己是谁——
“哎呦!”窦璡说,“三宝将军,您来的太不巧了,三娘啊,带领大军去打司竹园去了,前脚刚走啊。”
“去打司竹园?为什么?”
“是这么这么回事……”窦璡就把事情经过给马三宝这么一说,“司竹园的大总管叫金毛狮子何潘仁。据说此人特别厉害呀,我还在担心三娘的安危呢。”
“谁?”马三宝一听,“何潘仁?哈哈哈哈……没想到是这小子在这个地方啊。好!我看来这一回呀,该我马三宝露脸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