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7章 卫文升负弟弓临阵

作品:《隋唐群英传:最全隋唐演义》

    第一二六七回 卫文升负弟弓临阵

    李渊兵困长安城。他现在困住的那可是长安的皇城。长安城的外廓,已然被代王杨侑给放弃了。所以,大长安可以说已然被攻破了。说攻破,其实人家放弃的,反正是李渊统兵已然进入大长安城,现在围困了长安的皇城。皇城里头,那就是宫城。现在代王杨侑已然把那兵将全缩到了皇城之内。既然大长安城难以保全,那就先保全皇城吧。

    说:“这个长安城多大呢?”据考古学家进行测定,隋朝长安大兴城东西宽是9721米,南北长是8651.7米,周长整个36.7公里。您想想,代王杨侑现在能有多少兵啊?真地要防守大兴城就撒出去围这么一圈,36.7公里,那跟撒芝麻差不多少啊,根本无力防守,只能缩回防守皇城和宫城。

    但李渊没有立即对皇城发动总攻。李渊觉得:我应该以政治攻势为上啊,就派使臣到这皇城城门下,告诉守城官兵:“借你们的口,告诉代王,别误会,我们是拥立代王来的,我们是拥立隋朝的。我们不是来攻城的。”

    那谁信呢?这边阴世师、骨仪命人:“用乱箭给我射回!”

    一箭把那使者左肩头还射伤了。使者负伤回来。

    “耶!”李渊一看,给我政治宣传工作者射回来了,那能成啊?政治工作还没有完全宣传到位。“哪位再去宣传?”

    很多的文官都胆怯了,不敢往前去呀,乱箭齐发射身上怎么办呢?

    李渊就问前面围城的各个将领:“哪位将领肯到城前,替我做宣传攻势啊。”

    这时,霸天虎孙华接令了,说:“我!我过去!”

    孙华自打救了李世民,拿盘龙棍打伤了卫文升,呵!这孙华牛了,哎呀,提腰打气呀,那就跟一般刚刚归降的这些将军们不一样了,就觉着自己得比他们高一等了:你别看我原来是奴贼,但现在我立了大功了!李世民再对孙华进行一些表彰。哎呦,这孙华更牛了。一听,这功劳我得抢啊!如果我第一个回头能够把这大兴城拿下来,那我在唐公李渊队伍当中,谁还敢看不起我呀?那我就得出乎其类,拔乎其萃呀!所以,孙华要争功:“我呀,前去做宣传,不是过去传唐公口谕吗?没问题,我来!那这玩意又不是攻城。”

    “那你去就你去呗。”李世民等人也没想着会发生什么事。

    于是,威震天孙华带领亲兵卫队来到了皇城门前,在原来那里又进行政治宣传,把原来那使臣口里传达李渊的精神又给城楼上的士卒进行传达。

    阴世师、骨仪还那样:“用箭给我射!”

    射呀?你射,我稍微往后退两步。孙华是一员大将,久经战阵了,对这弓箭能射多远,那孙华人家自然得知啊,所以稍微地往后退,这箭只能射在自己马前,你再想往我这儿射呀?嗨!一个,射不来;另外一个,就是射来,我也能够一盘龙棍把它给打飞喽。所以,孙华艺高人胆大,这在马上仍然扯着嗓子宣传李渊的政策:“哎——城楼上的军卒听着!快快开城门,让代王迎接大将军!大将军是来扶助代王的。你们不要误会,赶紧开城门……”他作为大将,底气也足,比那使臣嗓门儿高啊,一传多远呢。

    这城楼之上听得清清楚楚。再放箭,射不住人家。唉!把阴世师、骨仪给气得在城楼之上直跺脚。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间,身背后有一个颤抖的声音说话了:“谁人在这城楼下叫喊呢,啊?我听着声音怎么那么熟悉呀?咳咳咳……”

    骨仪、阴世师回头一看,“哎呦!哎呀……您怎么来了?”赶紧,“噔噔噔噔……”跑下马道,搀扶住这个人。

    谁呀?不是别人,正是刑部尚书领京兆内史卫玄卫文升。

    说卫文升不是被孙华打伤了吗?趴在床上,卧床不起,老是吐血吗?对。一直这么多天就在那里将养啊,大兴城中的名医都来遍了,用遍药方。可惜,这位卫文升年岁太大了,七十六岁了。就这个年纪,你不碰他,自己都得散喽,何况挨了那么一棍子呢。所以,医药见效特别慢。这个效果不是很明显。不过好歹这么多天调养,好像今天还稍微轻些了,卫文升能够坐起来了,也感到腹中饥饿了,让家人赶紧地给做点东西。

    哎呀……家人特别高兴啊,给做点鸡蛋羹,做点粥。

    喝了两碗粥,吃了一碗鸡蛋羹。嘿,您别说,这个胃口还真不错。然后,卫文升就问:“这些天,战况如何呀?那叛贼李渊兵锋打到哪里了?”

    “呃……”家人一听,咽着唾沫,不敢给卫文升说呀。

    卫文升一瞅,“什么意思啊?看你们这表情不妙啊。告诉我,这、这李渊大军兵锋指到哪儿了?”

    “哎呦,还指到哪儿了?现在兵临城下,将至壕边了,把整个皇城都给围了呀。现在阴世师、骨仪日夜带领士卒在城上严阵以待守城呢。嘿,看这意思,够呛啊……”

    “啊,啊?”这老头子一听,当时苍眉倒立呀,“能有此事啊?为何不早告诉我呀?!咳!咳!咳……”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家人一看,这还早告诉你呢?那早告诉,你早哏儿喽了你。“哎呦,老爷,您呐,要静心养病啊,不要着急,这、这事儿也不是着急的事儿……”

    “怎么能够不着急呀?我是何人呢?当今圣上誉我为社稷之臣呐!社稷之臣,那自然要保社稷、安黎民呐!眼瞅着李渊这逆贼打到咱们皇城。我卫文升还在家里吃着饭,还在这里躺着睡觉,我有愧于陛下呀!咳!咳!咳……”这卫文升也是政治包袱太多了。

    卫文升,隋炀帝进攻高句丽的时候,就曾经命他辅佐代王杨侑,就留守京师。后来杨玄感叛乱,这卫文升曾经积极地参加镇压杨玄感的起兵。所以,被隋炀帝誉为“社稷之臣”。就这一个名字成了他的政治包袱了。

    后来卫文升也觉得自己年岁太大了,在两年前,也就是大业十一年(615年),卫文升就申请辞职:“我呀,告老还乡吧。哎呀……我这一把老骨头祈求陛下放还家园,我们老魏家已然死了一个了。我的二兄弟卫文通死在了一字长蛇绝命阵内呀,就剩我一个了。请万岁您能够可怜呐……”

    隋炀帝当时没准。怎么呢?隋炀帝当时对卫文升说了:“京师国本,王业所基,宗庙园陵所在呀,您还得在这里辅佐代王杨侑,好好地替朕镇守啊!”对卫文升又是好一番鼓励,让他留任原职。“您这个社稷之臣,哪能告老还乡啊?现在呀,咱社稷不稳呐,到处都是反贼。京师重地,朕交给谁都不放心,唯有交给您这社稷之臣呐!您可得替朕好好的把守啊!”得!这“社稷之臣”又压在卫文升身上了。

    这老头子也是个忠臣呐。哎呀,心说话:我当社稷之臣,那我就得替皇上分忧啊,就得好好地守这座大兴城啊。没办法,只能咬着牙,拖着这一身老骨头,在这里守这长安大兴城啊。现在一听李渊已然把大兴皇城都给包围了。“哎呀,我对不起陛下呀,这个节骨眼上我受伤了,我病了,那哪成啊?我得帮着阴将军、骨将军来把守长安城啊。快!快备车!我要到城楼之上看看情况!”

    “啊?”家人一听,“老爷,就您这身子骨,刚刚好一点儿……”

    “行啊,行啊,小车不倒只管推呀!我的身子骨我明白。我自幼练武,身子骨强健得很,只不过前两天受点外伤,这两天已然差不多了。不然的话,我今天这精神头能那么好吗?听我的话,赶紧地备车!”

    “啊——是!”家人知道啊,就这老头脾气太倔了,认准了理,八头牛也拉不回来呀,只得赶紧备温凉车呀。

    这边,老头子让人给自己披挂起来。

    “啊?还得披挂呀?这、这一身甲胄那得多重啊!”

    “不重不重,我要去守城,焉能不顶盔披甲呀?披挂起来!”

    给这老头子披挂起来了。

    “拿我的兵刃!”

    “哎!”

    把大刀给抬来了。

    “拿我的宝雕弓!”

    “是!”

    把宝雕弓给抬来了。这把宝雕弓原来是花刀大将卫文通的。卫文通阵亡之后,靠山王杨林收拾卫文通的遗物,就把这把弓交还给了卫文升:“这是你兄弟的遗物啊。你兄弟生前手持这张弓为国那不知打了多少仗,与国有功啊。现在呀,交还于你,也算留个念想吧,也算你们老卫家的精神寄托在这弓上了。”所以,打那之后,卫文升只要是正式场合,须要顶盔挂甲之时,比如狩猎呀、出征啊……那都会带这把宝弓。今天也把这把弓带上了。

    这时,温凉车已然准备好了。有人要扶老将军。

    “去去去去……”卫文升把手一摆,“我还没到那个年纪,我能走!”迈步出了府邸,往前走两步一晃荡啊,这才觉得自己的病没好利索呢,刚才那精神头也不知道哪儿来的。但是真地往外走几步,浑身发虚,气喘吁吁,所幸来到温凉车旁边了。有人驾着,老爷子登上温凉车,往那儿一坐,喘着粗气:“去……去城门楼看看。呃,阴将军、骨将军所在的地方,我要去看看敌情……”

    “是!您坐稳了!驾!”

    “咕噜咕噜咕噜……”赶动温凉车就来到了城门处。扶着这老爷子由打温凉车下来。

    老头子拿大刀当拐棍儿,咬着牙走上马道。到这里往城上一看,发现骨仪、阴世师的背影了,这才喊了一声:“两位,发生这么大的事了,为何不通知老朽啊?难道说你们真地认为老朽不能再战了吗?”

    “哎呦!”阴世师、骨仪回头一看,“我的老尚书诶!”赶紧,“噔噔噔噔……”过来,搀扶住。

    “不用,不用,不用,我自己能走!”

    “哎呀,我说老尚书啊,您怎么来了呀?您在家养伤多好啊!”

    “我养不了伤了,伤差不离儿了。我听说现在局势不妙啊,我哪能在家里安稳得住啊?上这城来,帮着你们一起守这城!咱们一定做到人在城在,城破人亡!得有这个决心呢!”

    “老尚书,您放心吧,我们俩誓与城池共存亡!”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好!好哇!咳!咳……”

    “老尚书,您慢点儿,慢、慢点……”

    “不妨,不妨,不妨,呃……到城上去看看。我怎么听着有谁在外面叫唤什么呢?嗯……这声音还挺熟的呀。”

    “嗨!这不是那逆贼李渊吗?编了一些鬼话,希望啊,用这鬼话来蛊惑军心哪。在那里说了,他们不是攻城,他们呢仍然保着隋朝,让我们把城门打开,这不是痴心妄想吗?”

    “哼!李书德呀,没想到是这么一个人,隐藏得那么深呐。看来当今圣上还是英明啊,他一直对这位表哥,啊,有所警觉呀。哎呀,没想到啊,养虎为患,居然他打到大兴城了,这哪还有天理呀,咳!咳……”说着话,登上了城楼。

    到这里,把这刀交给旁边的同仁,然后来到城垛口那地方,扶着城垛口往下瞅了瞅。“哎呦!”一瞅啊,把这老头子吓一跳啊。怎么的?满目那都是帐篷啊,旗幡招展,号带飘扬,全写着李字。老头子以为自己眼花了呢。揉揉眼睛,这么一瞅。“我的天呐!哎,我说,李渊这……这多少兵马呀?”

    阴世师说了:“老尚书啊,据不完全统计吧,我们估算吧,这至少得这个数。”说着伸出俩手指头。

    “两万?”

    “两万呀?人家李渊晋阳起兵,出来就三万呐。现在联合了各地的反贼,大概得超过二十万了!”

    “啊?哎哎哎……”怎么?好家伙,一听二十万,卫文升脑袋“嗡”的一声,眼前金星乱撞,差一点没倒下。

    骨仪在后面赶紧给托住,“老尚书,老尚书!”

    “啊——呃,没想到啊,李叔德倒成了气候了。”

    “可不是嘛。”

    “这二十万大军,为何还不对咱们发动进攻呢?”

    “啊,老尚书您还盼着呢?”

    “我不是盼着,我就不知道李渊在等什么?”

    “哎,等什么呀?还不是攻心为上啊?想混乱咱们的士气,什么时候内部有人听从他的蛊惑,万一有人暗开城门呢,他不就兵不血刃拿下咱们大兴城了吗?”

    “绝对不能让这种奸谋得逞!”

    “我们知道啊,这两天,也不断地跟手下的士卒们进行教育工作。无奈,这李渊天天地派人在城外头喊,让人难受啊。”

    “那你们拿乱箭射呀!把他射走了,不就行了吗?”

    “哎,箭够不着啊。刚开始拿乱箭呢,还真射中一人。可后来呢,人家换了一个。看见没?这个将军离多远。哎,就在咱们箭射的射程之外那么一点儿,只能射到人家马腿前,人家算计得怎么那么到位呀。就在那儿喊,嗓门儿还挺高。没办法,这喊了半天了。”

    “哪位呀?我来看看……”

    “就……就那个!看见没?就那个!”

    “呃……”这老头子扶着城垛口,仔细一瞅,“这人怎么那么眼熟啊?”离太远了,七十六岁的老头这眼也花了,不过,看远处还好点儿,但是看不清本来面目啊,“这人是谁呀?”

    “我们也不知道谁。李渊刚刚派来的,在这里喊口号呢!”

    “喊的什么?我听听。”卫文升听了两耳朵,“嘿,李渊真能唬人呐!哎呀,没想到李渊居然如此无耻啊,居然把黑的说成白的,把白的反成黑的呀,真是可恶啊!”

    这老头子正在这自言自语呢,孙华在那里,他是武将呢,他手里头得有抓挠啊,一边喊,就一边把他的盘龙棍举起来了,“哗啦哗啦……”这玩意也好玩,怎么呢?别人使刀枪的,举起来瞎晃荡,没声音。人家这个盘龙棍半截梢子在上面,一晃荡,“咕噜噜噜噜……”螺旋桨似的,这多好玩儿啊。一边喊话,一边晃荡着兵器。

    这一晃荡兵器,“嗯?”卫文升一看,这是什么兵器呀?哎呦!这不是打伤我的那兵器吗?他对这个兵器记忆犹新。对!把我的大刀给挂走的也是这兵器!

    说:“他大刀被挂走了,今天拄的大刀又是谁的呀?”人家家里好多大刀呢,哪能就一把呀?

    “哦——啊!”卫文升一看,认出来了,“我说声音怎么那么熟悉呢?就是他呀!就是他打伤了老夫。哎呀!我原本想今生今世难报此仇啊,没想到,苍天有眼,把这个仇人放到了城下呀!你们拿弓箭不是射不住他吗?”

    “啊,呃,我们射不住啊。”

    “瞧我的!”说着话,老头子“嘎楞”一探膀臂把自己兄弟花刀大将卫文通的那把铁胎宝弓就给摘下来了。然后,走兽壶、悬天袋,“欻!”抽出一只锯齿狼牙箭,往这弓弦上一搭,“哎——”双臂一较劲,“嘎吱吱吱……”拉了半个满。

    这老头子就觉得脑袋,“嗡——嗡——”一阵阵眩晕,那体力不支了。但是,老头子一咬牙:我今天怎么也得射死此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