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跑的话,下场有多惨,一目了然。

    真要娶了娄晓娥,等到风浪起来,要么陪着她全家跑路,要么就得大义灭亲,哪条路都不好走。

    李红兵要是独自溜了,自己倒是没事,可姐姐李红梅就得跟着遭殃。

    再说了,六七十年代的港岛,那地方乱得很,根本不算安全地带。

    李红兵不想拿自己的命去赌,更不愿把身边人拖下水。

    况且,娄晓娥对他那点好感,多半是出于感激,哪有那种“以身相许”

    的痴心妄想。

    最关键的是,双方身份地位摆在那儿。

    娄晓娥还没到婚龄,娄振华为了向工农阶级靠拢,压根没招婿的心思。

    李红兵更不会在这里自作多情。

    “李小兄弟,接下来怎么安排?要是打算回去,不介意的话,我让车送你一程。”

    吃饱喝足后,娄振华主动开口,想送个人情到底。

    “那就多谢娄董事了。”

    李红兵顺水推舟,直接答应下来。

    刚才栾学堂已经批了假,今天放假,李红兵自然不可能傻乎乎地留下来加班。

    他心里还正发愁呢,毕竟娄振华送的谢礼堆成山,一个人根本搬不动。

    虽然系统空间能装东西,但这玩意儿不能随便在人前显摆,得防着点。

    不多时,一行人走到门口。

    一辆黑色小轿车早已候在路边。

    这车可不是娄振华私人的,而是厂里专门配给他的工作用车。

    作为大资本家,娄振华家里原本是有车的,但在解放后没多久,他就主动捐了出来。

    不仅如此。

    为了响应政策,洗掉身上的剥削色彩,他还给家里的佣人和厨子发了丰厚的遣散费,把人全都打发走了。

    鉴于解放前的暗中相助,以及解放后对政策的积极配合,上面自然不会卸磨杀驴。

    同时。

    这车跟董事席位,说白了就是上面给的台阶。

    娄振华现在开着心里踏实,毕竟真金白银砸出来的。

    不仅是风光,更是块挡灾的护身符。

    车子直奔南锣,李红兵报完地儿就闭嘴。

    两人熟络归熟络,毕竟刚搭上线不久。

    没话找话太尴尬,干脆一路沉默到底。

    车停胡同口,娄振华连门都不下。

    李红兵也没伸手留人喝茶叙旧。

    彼此心照不宣,这场人情债,快结清了。

    娄家出手阔绰,李红兵也没打算贪得无厌。

    若非当初落水那档子事,这身份根本碰不到一块。

    东西实在太多,跑两趟太累。

    李红兵顺水推舟,收下司机小郑的帮忙。

    一进院子,好家伙,大妈们瞬间炸了锅。

    “哎哟喂,又进货啦?”

    “这一堆堆的,得花多少钱?”

    “昨天才歇一天,今天不上班?”

    还有眼神尖的,直接盯着司机发问。

    这阵仗李红兵早料到,可耳朵还是嗡嗡响。

    这群大婶嗓门太大,震得人脑仁疼。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李红兵插不上嘴。

    中院后院的人闻声也涌过来凑热闹。

    一大妈陶翠兰也在其中,满脸错愕。

    “小郑?咋来这儿了?”

    陶翠兰认得这司机,心里直嘀咕。

    她以前给娄家干活,被辞退后也没断联。

    习惯了伺候人,娄家没人打理家务,正愁呢。

    她天天借着叙旧的名头去打扫,把杂活全包揽。

    说穿了,陶翠兰跟娄家那点雇佣关系早断了。

    她现在手脚勤快,全凭一腔“自愿”

    ,外人想挑刺都找不着由头。

    娄家心里跟明镜似的,默认了这出戏,还常让她捎回些稀罕物件。

    这就导致一个结果:

    没正式编制的陶翠兰,兜里揣着的钱,比当家男人许富贵还厚道。

    一来二去,旧主仆俩反倒处出了真感情。

    陶翠兰对娄家的一举一动门儿清,连司机小郑那张脸都不陌生。

    所以乍见这号人物出现,她心底那叫一个诧异,脑子也跟着乱转。

    “小郑哥,夫人是传唤我过去有事?”

    陶翠兰前脚刚从前院挪过来,压根没瞧见李红兵混在人群里。

    她下意识把来人当成了娄府派来的信使,这误会可就闹大了。

    “不是的,我其实是……”

    “等等,娄先生、夫人还有那位千金,人都在外头?”

    “不对啊,你刚才那句话我没听清。”

    “你说救人的恩公是他?”

    “红兵,那天下水的真是你?”

    李红兵太清楚陶翠兰跟娄家的交情了。

    救人这事被当众戳破,既非他刻意安排,他也懒得去捂盖子。

    既然收了娄家的谢礼,想要风平浪静?那是不可能的。

    这份人情往来摆上台面,注定要激起千层浪。

    在此之前,李红兵没卖过下水捞人的关子。

    但人家娄家主动登门致谢,礼物都收下了,再藏着掖着就显得矫情。

    见义勇为不求名,那是高尚;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受报,也不算丢脸。对此,李红兵心里坦荡荡,半点负担都没有。

    另一边,陶翠兰得知 ** 后,脚步都没停,撒腿就往外跑。

    刚见到正主,话还没顺溜,就被娄夫人给截住了。

    “娄先生、夫人,怎么在这儿碰上了?”

    “翠兰?你家不住这儿吗?”

    “我就住隔壁院子呀。”

    “这也太巧了吧?”

    “可不是嘛,真是缘分。”

    这次轮到陶翠兰愣神了。

    谁能想到,当初跳河救下娄晓娥的英雄,竟是自家院里的李红兵?

    这种戏剧性的转折,确实让人唏嘘。

    寒暄不过几句,司机小郑出来接应。

    娄振华一家也没多留,转身便上车走了。

    等陶翠兰再折返前院时,李红兵依然处于大妈们的“包围圈”

    中心。

    “红兵,你真救了娄半城家的千金?”

    “我说那天回来咋浑身湿透呢,原来干了好事!”

    “贾张氏之前还咒你是水鬼,纯粹是瞎扯淡,你这是积大德!”

    “娄家那么有钱,这回你可要飞黄腾达咯。”

    “发达了别忘了 ** 坊们啊!”

    “就是就是……”

    陶翠兰瞧着李红兵被大伙儿围着捧,心里头那滋味真不是味儿。

    羡慕啊,真是眼热得紧。

    她在娄家卖命这么多年,拼死拼活干的活儿,估计都没人家这一回救命恩情值钱。

    这要是换自己遇上这种好事,后半辈子还愁啥?直接躺平享福呗!

    “红兵,多亏你救了我家闺女!”

    陶翠兰赶紧凑上前,当着众人的面大声道谢:“晓娥是我一手带大的,真要出点岔子,娄家老爷夫人得心碎成啥样,我这心里也过不去啊……”

    旁边有人忍不住插嘴:“翠兰,你早就不在娄家干活了,咋还一口一个‘ ** ’叫得这么亲?”

    陶翠兰眼皮都不抬:“你懂个屁!虽然我不伺候人了,但娄家二老宽厚,我私下里没少去走动。”

    “嚯!这么大的事儿以前咋没听你提过?”

    “娄家讲究低调,我哪能到处嚷嚷啊。”

    “那现在咋又往外说了?”

    “这不……”

    这一通扯皮,李红兵压根不信她有几分真心。

    但经过这一闹,院里人都默认她和娄家关系不一般了。

    李红兵懒得陪她们瞎聊,转身回屋,图个清净。

    屋里没人,他立马动手,把娄振华送的大包小包和现金,一股脑全塞进系统空间。

    外头人多眼杂,警惕性又高,防贼没问题,防不住熟人。

    还是放空间里踏实,省心。

    下午,李红兵溜达出去,买回一只肥硕的老母鸡。

    准备跟娄振华送的那根老山参一起炖汤。

    这么好的宝贝干放着浪费,不如吃进肚子里,转化成自己的力气。

    他现在油水挺足,但这玩意儿平时可遇不可求。

    怕补过头,他只切了一小段人参。

    刚收拾食材,香味飘出去,阎大妈就闻着味来了。

    “哟!红兵,又搞好吃的呢?”

    昨天才囤了一堆肉菜还没消停,今天又来?

    谁家日子过得这么滋润,难怪人眼红。

    再说了,大家都知道他救了娄半城的女儿,算是攀上高枝了。

    娄家送礼那是明晃晃的事,司机扛进来的大包小包,全院都看见了。

    李红兵早有台词,脸上挂着笑:“前阵子大病一场,身子虚得很,不得好好补补?”

    救人有功,谁敢造次?

    就算心里酸得冒泡,也没法拿他开刀。

    到了晚上,下班回来的人一听这事儿,院子里彻底炸锅了。

    这口气憋得最难受的,还得是贾东旭。

    心里那个恨啊,简直没法形容。

    “李红兵这人,怎么就偏偏让他撞上了大运?”

    “师父您瞧见没,这李红兵简直就是咱家的克星。”

    贾东旭在那儿愤愤不平,易中海的脸色也跟着阴沉下来。

    早前他还拿“流水不争先”

    这套道理宽慰儿子。

    想着人哪能一直走运?

    可现实啪啪打脸。

    人家李红兵现在那是风光无限。

    反观自家呢?聋老太还在医院躺着,全靠家里媳妇伺候。

    想对付李红兵?根本使不上劲。

    至于他和儿子,家里断炊好几天了。

    没人做饭,只能硬着头皮凑合吃两口。

    另一边,李红梅的心思跟院里那些看热闹的可不一样。

    她得知消息后的第一反应,不是羡慕,而是后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