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妹妹都拿回来了,再退回去显得生分,傻柱只好作罢。

    不多会儿,饭菜上桌。

    雨水捧着白面馒头,夹起大块红烧肉往嘴里塞,油光满面的样子别提多满足。

    傻柱在一旁看着,乐得合不拢嘴。

    这种被人依赖的感觉,让他成就感爆棚。

    就是有点遗憾,李红兵不在场。

    不然非得让这小子好好看看,自己这个亲哥对妹妹有多宠。

    与此同时,中院炸开了锅。

    雨水给李红梅送肉的事,早就传遍了。

    前院后院只隔一堵墙,大家眼尖着呢。

    亲眼瞅见一碗肉过去,空碗回来,手里还攥着精致的糕点。

    傻子都能猜到去向。

    毕竟前院李家跟雨水关系最铁,那些糕点也只有近期李家才有。

    王桂花看在眼里,心里却像吞了苍蝇一样难受。

    这一刻她才彻底清醒:

    原来傻柱做的肉,不仅是为了雨水,更是为了讨好李红梅姐弟。

    上午老太太开口要肉,她也跟着凑热闹,结果呢?

    傻柱装傻充愣,一分钱好处都没给。

    真是让人心寒!

    王桂花越想越失望,虽然知道李红梅帮过忙,但恩情哪有家人的厚?

    如今两家闹翻,傻柱却跑去亲近外人。

    可她又不敢吭声。

    真要指责,面子丢尽,里子也没剩,还要遭全院人笑话。

    后来她去给聋老太送饭,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终究是没敢揭穿。

    这招除了挑拨离间,惹聋老太一肚子火,真没半点好处。

    “桂花啊,我不饿,这些全拿回去。”

    王桂花满腹心事,聋老太瞥了眼那盒饭菜,瞬间没了精神头。

    刚闻着傻柱炖肉的香,现在面对这种清汤寡水,谁受得了?

    刚出院就得补补,哪能天天啃这种连油星子都没有的糙饭。

    傻柱也是轴。

    上午都拒了,他倒好,真就断供了。

    一点不晓得孝顺长辈。

    “老太太,多少垫两口,刚出院头一天,不吃饭身体受不了。”

    王桂花哪能不懂她的心思,心里明镜似的,馋的是那红烧肉。

    但她也无奈。

    李红梅那碗大的早端走了,剩的那点,估计早就被傻柱和雨水扫荡干净。

    再说了。

    王桂花心里透亮。

    聋老太根本不缺营养,纯粹就是嘴馋想解解腻。

    “饭放这儿了,想吃了再热,吃完碗筷留着,我回头来收。”

    对于聋老太暗示找傻柱要肉的心思,王桂花装聋作哑,放下晚饭转身就走。

    回到中院,易中海和贾东旭也下班进门了。

    “大妈,今儿个傻柱炖肉了?”

    一看王桂花回来,贾东旭急不可耐地求证。

    那香味太钻鼻子,除了傻柱,还能有谁?

    以后还得算上李红兵,不过人家今天值班,在丰泽园没影儿呢。

    “傻柱休息,特意给雨水做的红烧肉。”

    王桂花迟疑一瞬,当着贾东旭的面,把傻柱让雨水给李红梅送肉的事,原原本本告诉了易中海。

    易中海得知消息,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贾东旭更是没好气地开骂:“这傻柱真是分不清好赖!

    平日里师父你们没少提携他,晚上还在咱家搭伙。

    如今炖了肉,不给师父您送来就算了,居然跑去讨好李家?

    真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连亲疏远近都搞不清……”

    本来就对傻柱看不顺眼,这会儿正好借题发挥,把怨气撒出来,顺便在易中海面前刷存在感。

    关键是他也馋肉啊!

    这几天王桂花不在,别说肉味了,连顿像样的饭都吃不上。

    要是傻柱“懂事”

    ,现在跟着师父享福的就是他们爷俩。

    不管贾东旭怎么嫌弃,不得不承认,傻柱的手艺确实硬。

    “行了,吃饭!”

    易中海没接茬,直接打断他的话头,让他赶紧闭嘴。

    贾东旭瞅见师父脸沉得能滴水,心里门儿清,这招激将法算是奏效了。

    既然目的达到了,他压根没再多费口舌,转头就撤。

    这一顿饭,吃得那是相当憋屈,全程死寂一片,谁也没心情动筷子。

    等把嘴里的饭咽下去,贾东旭敏锐地察觉到屋里气压不对,立马借口吃饱了,脚底抹油溜回自家窝去。

    人刚走,屋里就剩易中海和媳妇王桂花俩人。

    王桂花实在忍不住了,压着嗓子凑过去问:“老易,我这几天不在家,院里是不是出啥乱子了?”

    今天傻柱那副对聋老太不敬的德行,还有让雨水给李红梅送肉的操作,都让她觉得这事儿透着邪乎。

    易中海心里跟明镜似的,但他嘴里含糊其辞,只抛出一句猜测:“估计是李红兵在背后挑拨离间……”

    其实易中海哪知道具体细节?但他心里已经有了谱。

    多半就是那天他指使傻柱去找李红兵 ** 之后,李红兵趁虚而入,把傻柱给忽悠瘸了。

    “老易,这事儿不能这么算了!万一要是……”“我心里有数,回头寻个空当,单独找他谈谈。”

    易中海坐在椅子上,眉头拧成了疙瘩。

    傻柱这苗头虽然才冒出来一点,但在他眼里,这就是个巨大的隐患。

    虽说傻柱排不上养老首选,但也算是个备选方案,绝对不能让他跑了。

    这一年多来,他在傻柱身上砸了多少心思,只有自己知道。

    要是真被李红兵这外人搅黄了,他心里的不甘简直没法说。

    一大爷的面子丢了也就丢了,可要是连傻柱的心都收买不下来,那他的晚年保障可就悬了。

    这点底线,易中海绝对守得住。

    按说他才四十一岁,在这个年头,虽然不算年轻小伙,但真要生养也完全来得及。

    你看前院阎埠贵,比他也就小两岁,孩子都已经生了四个,最小的闺女阎解娣才刚落地。

    反观他自己,和王桂花结婚二十多年,肚子一直没动静,怪事年年有。

    这事儿只有易中海自己心里清楚,根本没法往外说。

    为了要个孩子,他这些年试遍了各种偏方野路子,直到几年前才查出 ** 。

    原来是他身体底子不行,天生无法生育,这辈子都不可能留下自己的血脉。

    这对视香火如命的易中海来说,简直就是晴天霹雳。

    作为一个男人,这种缺陷简直是戳脊梁骨的痛处。

    要是传出去,男人的尊严扫地不说,还得忍受街坊邻居的指指点点和冷眼嘲笑。

    这种日子,他一天都过不下去。

    更深层的原因,他是怕王桂花知道了实情,到时候嫌弃他是个废人,转身就离了他。

    所以,早在发现 ** 没多久后,易中海就暗中塞钱给一个老中医。

    通过老中医的手,反咬一口,说是王桂花身子骨弱、有病,才导致两人多年无子。

    这招不仅保住了他作为男人的颜面,更是给王桂花上了枷锁。

    没了生育能力,又听信了“治病需要长期吃药”

    的说辞,王桂花在经济上完全依赖易中海。

    这样一来,王桂花只能死死贴着他,不敢有半点异心。

    对外面上,他还到处散布谣言,说老婆体弱多病,离不开药罐子。

    王桂花身子骨其实没毛病。

    易中海为了死死拿捏她,

    一直忽悠她喝求子汤药。

    久而久之,王桂花真信了自己有问题,

    压根没往别处想。

    街坊邻居背地里嚼舌根,

    都传那中药是俩人备孕用的。

    舆论的风向悄悄变了,

    全指向了王桂花一个人。

    始作俑者易中海呢?

    躲得远远的,一点事没有。

    直到这会儿,王桂花还蒙在鼓里。

    后来这俩口子算盘打到了贾家。

    盯着孤儿寡母的贾东旭,

    想把养老担子甩过去。

    再往后,何大清跑路,

    易中海心里更踏实了,

    手里又多了一张底牌。

    咋不自己养个孩子呢?

    显然是觉得成本太高。

    等孩子长大能干活,

    两人都快六十了。

    到时候还能享几年福?

    谁也不知道命还剩几多长。

    早发现问题也不至于瞎折腾。

    把希望寄托在傻柱这种“大孩子”

    身上,

    显然更省事。

    比起自己的养老大计,

    之前跟李红兵的冲突,

    那都不叫事儿了。

    不用等到第二天,

    没过多久,易中海就找上了门。

    “傻柱,老太太出院,

    你这态度不太对劲啊?”

    借着探病的名头,

    易中海开始挖坑试探。

    “易大爷,您是说我上午没送肉吧?”

    一开口,傻柱就明白了意图。

    他觉得自己挺冤,立马喊屈:

    “不是我不懂事,

    是老太太不理我呀。

    上午我都表态了,下次买肉再做给她吃。

    可人家不高兴嘛。”

    “今天这红烧肉,

    是我特意给雨水准备的。

    答应的事儿不能不算数,

    当哥哥的总不能食言吧?”

    易中海哪肯罢休,

    继续追问:“这肉,

    就不止给雨水一个人吃了?”

    这话里的意思很明显,

    他在怀疑傻柱撒谎。

    早在傻柱回来前,

    自家媳妇就把消息递过去了——

    雨水给李红梅送过肉。

    “嗨,我就知道瞒不过您。”

    被戳穿,傻柱挠挠头,

    有点不好意思地解释:

    “不是故意藏着掖着,

    主要是您和红兵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