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傻柱倒了血霉。

    之前拍胸脯答应给聋老太买肉炖汤,这下好了,直接被老太太死缠烂打。

    “傻柱子,你啥时候给我弄点肉吃啊?”

    “哎哟喂!老太太您走路咋没动静呢,差点没把我魂儿吓飞……”

    “嘿!小兔崽子,就会耍贫嘴!别想转移话题,答应我的肉可不能赖账,我这耳朵不好使,但手里的拐棍可不认人!”

    “太太,就您这听力,还说不好使?”

    “该听不见的时候听不见,不该听的一字不漏,这也太邪门了。”

    “你小子,敢损我是吧?”

    “哪能啊,我哪敢!”

    “……”

    聋老太太冷不丁冒个头,差点把傻柱吓得一哆嗦。

    见她又揪着吃肉不放,傻柱忍不住嘴上功夫全开,跟她斗起了法。

    “扯这么多屁话,还是不想掏钱买肉。”

    傻柱在那儿自得其乐,聋老太可没那闲情逸致。

    她是真馋那一口肉味儿。

    易中海两口子有多抠门,全院都知道。

    一个月都舍不得割块肉回家。

    想跟着蹭吃喝?难如登天。

    最让聋老太心寒的是。

    自从易中海丢了大院第一人的位子,加上李红兵带头唱反调。

    如今她在院里彻底失势,没人拿正眼瞧她。

    面上客客气气,恭敬得很。

    背地里却一点好处都不给。

    谁家要是买了点好吃的,全都藏得严严实实,防贼似的防着她。

    就算聋老太亲自找上门去要,那些人也装傻充愣,睁着眼说瞎话。

    眼下能指望的,也就剩傻柱这一个软柿子了。

    “太太,您这话可就伤人了。”

    “我是真兜里比脸干净啊。

    等下个月发了工资,立马给您炖大肉,行不行?”

    看着又提肉吃的聋老太,傻柱是一脸的无奈。

    自从进了峨眉酒家当学徒,温饱是解决了。

    但也成了个彻头彻尾的月光族。

    要是光他自己一个人,哪怕学徒工钱低,也能过得潇洒自在。

    雨水那档子事,傻柱心里也犯嘀咕。

    除去学费和给易家的伙食钱,还得扣出雨水在学校吃午饭的份额。

    这一通七扣八扣下来,兜里比脸还干净。

    要是手头宽裕,傻柱肯定全砸肉锅里了。

    可如今这窘境,他也得掂量掂量。

    之前做好饭,他总是头一碗先孝敬聋老太。

    算下来,雨水嘴里的油水,恐怕还没老太太多。

    以前他没觉得有啥不妥,毕竟雨水还小。

    直到被李红兵那顿抢白,他才觉出味儿不对。

    这事儿办得确实不够地道,显得太没重视。

    这个月工资刚发,他就割过一次肉,顺道也送了聋老太。

    加上前两天炖的那锅红烧肉,真金白银地往外掏。

    现在?他是真没钱了。

    再想改善伙食,只能动雨水那份救命钱。

    哪怕傻柱把聋老太当亲奶奶供着,也不能干这种亏心事。

    怎么说也是雨水的亲哥,底线得守住。

    这事要是让李红兵知道了,他这张老脸往哪搁?

    当场就是个笑话。

    聋老太脸色顿时黑如锅底。

    下个月才发薪,中间隔着好几天。

    她身子骨单薄,再饿下去真要瘦脱相了。

    但看着傻柱那副为难样,她也无计可施。

    只能悻悻地转身离开,满肚子委屈。

    其实傻子也知道,傻柱平时极少骗人。

    但这回是真拿不出肉来,总不能撒谎充大方吧?

    关键是,聋老太对肉的渴望,简直到了走火入魔的地步。

    ……

    夜幕降临,四合院里静悄悄的。

    贾东旭在易家吃完晚饭,借口休息,转身就回了屋。

    但他屁股都没坐热,又悄悄摸出门去。

    这阵子,这出“夜行记”

    已经上演不少回了。

    媳妇贾张氏忧心忡忡地问:“当家的,你说东旭大半夜的跑哪去了?”

    易中海闷声道:“鬼知道去哪。”

    “该不会是去那种乌烟瘴气的地方了吧?”

    “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千万别学坏了。”

    “要不你找机会敲打敲打他?”

    “这种话,我怎么张得开嘴?”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焦虑感拉满。

    作为养老首选对象,易中海绝不容许贾东旭出事。

    更怕他染上什么不良嗜好,毁了自己后半生指望。

    无奈贾张氏还在“闭关学习”

    ,家里没人能镇得住场子。

    虽说是师徒,但有些私事,师父也不好越界插手。

    不过,这两位想岔了。

    贾东旭根本没去那些不正经的地界。

    出了四合院,他熟门熟路地坐电车到前门。

    接着溜达至丰泽园附近,像个闲散人员一样四处晃悠。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

    贾东旭这么折腾,跟李红兵没啥直接关系。

    虽然间接有关联,但目的完全不同。

    前阵子李红兵在护城河救了娄晓娥。

    后来被娄家登门报恩,一夜之间飞黄腾达。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事儿在院里传得沸沸扬扬。

    贾东旭看得眼红,羡慕嫉妒恨得整宿睡不着觉。

    他在这附近转悠,纯粹是为了碰运气。

    他在等一个“意外”

    。

    万一有人落水,或者遇到啥突发状况。

    只要他及时出手相助,下一个暴富的就是他!

    李红兵要是瞧见贾东旭这操作,高低得竖个大拇指。

    这脑子转得飞快,手脚也利索,真叫一个敢想敢干。

    至于为啥挑这儿蹲守?

    道理简单得很。

    丰泽园那是啥地界?吃香的喝辣的,来的不是大人物就是有权势的主儿。

    在这儿碰上个贵人,概率总比别处高出一截。

    之前李红兵救人那茬,不就是现成的例子嘛。

    贾东旭心里门儿清,这不是脑子一热瞎折腾,是有过深思熟虑的。

    可惜啊,方向走岔了,准备再充分也是白搭。

    连着熬了好几个白天黑夜,一点水花都没溅起来。

    但他认准死理:只要挺住,胜利就在后头。

    连李红兵都憋了俩月才撞上机会,自己急啥?

    哪怕就成这一回,人生都能翻篇。

    谁知今天又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正垂头丧气琢磨撤呢,刚拐进冷僻道儿,几个路人模样的汉子猛地扑上来。

    手底下毫不留情,反手一扣,直接把人死死按在墙上。

    “搞什么鬼?你们想……”

    “少废话,老实点!”

    “小子,哥几个盯你几天了。”

    “说!谁派你来的?”

    “上面那位是谁?”

    “接头暗号是什么?任务目标在哪?”

    “……”

    贾东旭吓得魂飞魄散,脑子里全是误会两个字在打转。

    “同志,真是天大的误会!”

    “我可不是什么特务分子!”

    “你们是公安局的吧?”

    “弄错了,我真不是坏人,这里面有大乌龙!”

    “闭嘴,老实点!”

    “哎哟喂,轻点手劲,疼死我了……”

    “几位大哥,手下留情啊!”

    “……”

    短短功夫,心情跟坐过山车似的,忽上忽下, ** 得很。

    起初以为遇上亡命徒,吓得腿肚子直转筋,以为小命玩完。

    听见那警告的口吻,这才反应过来是警察,心头大石刚落。

    可紧接着,念头一转,意识到被当成了潜伏特务。

    那一瞬间,心凉透了,绝望感再次袭来。

    这局面,可比遇歹徒还棘手。

    “没干坏事?那你鬼鬼祟祟在这儿晃悠啥?”

    解释归解释,谁能轻易信你?

    好几天都在这固定时间出现,行踪诡异得很。

    东张西望不说,还不停打量周围动静。

    最要命的是,怎么转悠都不出这个圈。

    这些特征,跟教科书里的特务画像严丝合缝。

    丰泽园虽不 ** ,但进出的人非富即贵。

    能在这儿摆宴席的,哪有个普通老百姓?

    要么是名流显贵,要么手握权柄,个个都有头有脸。

    特务盯上这儿搞破坏,或者冲着丰泽园的常客来密谋,逻辑上都通。

    不管 ** 咋样,贾东旭绝对跑不掉,妥妥的重大嫌疑对象。

    不然人家也不会死死咬住他不放,直接动手抓人。

    “同志!我真不是特务啊!”

    “我是冤枉的!”

    “我在红星轧钢厂上班,工作证都在兜里,你们尽管查。”

    “我家在南锣鼓巷95号院中院西厢房,街坊邻居都能给我作证……”

    为了洗清嫌疑,贾东旭跟竹筒倒豆子似的,底裤都快交代干净了。

    可这招没用。

    他交代的这些细节,非但没自证清白,反而让稽查人员疑心更重。

    “南锣鼓巷在东城,离这儿少说五六公里。”

    “大半夜跑这么远,鬼鬼祟祟,你说你不是别有用心?”

    丰泽园在西城,贾东旭就算吃完饭溜达,也不可能溜达到这儿来吧?

    “我……”

    “还不老实交代?”

    “我来找人。”

    “找谁?”

    “李红兵。”

    “他是咱院邻居,也在丰泽园当学徒,我就是找他。”

    这话没法说真话——他是来找“机遇”

    的。

    哪怕心里是这么想的,嘴上也不敢认,这理由太扯,谁信谁傻。

    没办法,只能搬出李红兵救命。

    虽然两人有过节,但这时候,李红兵就是最有力的证人。

    “说找人,我们盯了你半天,你愣是不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