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谁能忍得住?

    在陈雪茹的热情攻势下。

    李红梅又挑了好几块布,彻底沦为了“剁手党”

    。

    不过这次,她死活不让李红兵掏钱。

    正因为关系亲近,账目才要算得更清。

    出门前,李红梅已经把家里财政大权全交给了李红兵。

    从此以后,他就是这个家的顶梁柱。

    他的钱,得留着将来娶媳妇、过日子。

    还得为李家传宗接代呢。

    没过多久……

    陈雪茹把人姐弟俩送到大门口。

    两人拎着大包小包,从陈记布庄满载而归。

    前脚刚走没多远。

    李红梅心里就开始犯嘀咕,直后悔。

    觉得自己这回简直跟李红兵似的,花钱太撒手了。

    但当时那情况,不赶紧囤点好料子。

    回头指不定得拍断大腿,更后悔呢。

    这种心态,挺矛盾的。

    就像后世那些赶着双十一、六幺八剁手的人。

    李红兵对此,那是深有体会。

    不过李红梅买的这些,真不算乱挥霍。

    毕竟全是刚需,跑不了。

    再熬两年。

    等明年粮食统购统销落地。

    上面紧跟着就会对棉花布料搞计划供应。

    到时候,布票一绑,想买都难。

    今天花出去的这笔钱。

    李红梅将来绝对挑不出毛病,不后悔。

    回程路上。

    李红梅免不了给弟弟上思想教育课。

    苦口婆心告诫他:花钱得有谱,别大手大脚。

    李红兵嘴上乖乖应着,绝不顶嘴。

    想扭转一个人根深蒂固的观念?

    太难了。

    李红兵懒得折腾,也不想改李红梅。

    人家这想法,正符合当下的时代风气。

    硬改没用,甚至可能起反作用。

    至于自己往后怎么造,该花花,该买买。

    就是得稍微“躲”

    着李红梅点行事。

    本来他还琢磨着,去商场转转缝纫机。

    想着顺手买台回来,让姐姐自个儿挑。

    这几天李红梅急着做衣裳。

    眼下能用上,留着备嫁妆也合适。

    可看姐姐这架势。

    李红兵立马打消念头。

    这事儿只能往后拖,等没人盯着时,自己偷偷买。

    不然让李红梅瞧见,准不同意。

    李红梅的手艺,虽不及专业裁缝师傅精湛。

    但在同龄人堆里,已经算相当能打了。

    要是手头有台缝纫机。

    以后缝补起来,那叫一个省心省力,得心应手。

    建国头几年,还没流行什么“三转一响”

    。

    还得等些年头。

    国家工业化有了起色,老百姓日子普遍宽裕些。

    这东西才开始冒头,慢慢火起来。

    现阶段,对于绝大多数普通人。

    缝纫机那就是妥妥的奢侈品,一点不过分。

    给李红梅置办这台嫁妆。

    以后她在娘家立足,也能多添几分底气。

    ……

    “红梅?红兵?”

    “你们这是去进货啦?”

    “咋买这么多布?”

    “瞧这料子,成色不错啊。”

    “哪淘来的?”

    “前门大街,陈氏布庄。”

    “跑那么远?”

    “贵不贵?”

    “还行吧。”

    “……”

    一进四合院。

    李红梅姐弟带回来的布料,瞬间炸锅。

    前院街坊邻居全围过来了。

    惊叹声、打听声此起彼伏。

    李家这日子,肉眼可见地红火起来了。

    旁人羡慕得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却学不来。

    眼下街坊们心里都透亮,李红梅那婚事指日可待。

    趁这功夫多囤点布头裁新衣,大伙儿觉着再正常不过。

    赶回家时,饭点已至。

    李红兵压根没动手开火。

    中午那几道硬菜分量足,哪怕大家放开肚皮造,盘子里还剩不少。

    李红梅顺手把残羹热透,又蒸上一锅白面馒头。

    这般光景,看着虽不显山露水,却透着股让人眼馋的殷实劲儿,绝非敷衍了事。

    晚饭后,李红兵在屋里刷了两遍书法技能。

    趁着天还没擦黑,他踱步到院里,舒展开筋骨练起了八段锦。

    日复一日地练,图的不光是那点系统奖励的经验值。

    更重要的是强身健体,把身子骨养得棒棒的。

    收势回屋之际,早有准备的阎埠贵像条泥鳅似的凑过来,张口就问:“红兵啊,听说你姐亲事落定啦?”

    “嗯,下个月就去领证。”

    阎老头明知故问的德行,李红兵门儿清。

    他晓得这老狐狸肯定憋着坏水。

    果不其然。

    听完准信,阎埠贵先是一顿恭喜,吉祥话溜得飞起。

    紧接着,他才试探性地抛出橄榄枝:“红兵,姐姐出阁,打算摆几桌酒席啊?”

    “摆啥席?”

    心里跟明镜似的,李红兵偏要装傻充愣。

    “就是摆酒宴嘛!姐姐大喜的日子,你不请街坊邻居来沾沾喜气?好歹摆上几桌?”

    生怕对方没这念头,阎埠贵急得直跺脚,赶紧补刀:“只要摆席,大伙儿可是要给随礼钱的哟!”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能让这只铁公鸡主动提随礼,里头绝对有鬼。

    稍微一琢磨就通透了。

    如今李红兵手头宽裕,真要是大操大办,排场肯定不小。

    更何况他是丰泽园名厨郭友忠的亲传 ** 。

    到时候就算郭师傅本人不出马,派来的也是后厨的大拿。

    普通人家去不起丰泽园那种高档酒楼,但能把那儿的大厨请到家里来掌勺,效果没啥两样。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们能白嫖丰泽园的味道。

    四舍五入,等于免费体验了一回高端消费。

    至于那点小份子钱,根本不算啥,早就从这一顿嘴里赚回来了。

    “阎大爷,酒席就不办了。”

    李红兵咧嘴一笑,直接把路堵死,“上面提倡勤俭节约,我和我姐商量过了,坚决响应号召,不搞铺张浪费。”

    “到时候,咱们院里的长辈乡亲,每人发颗喜糖沾沾甜头就行。”

    宴席免了,喜糖管够。

    这一手预判做得漂亮,直接让阎埠贵的算盘落了空。

    “哎哟,不摆酒啊……”

    阎埠贵脸色瞬间垮了下来。

    他还盘算着怎么捞一笔呢,没想到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整个人难受得像吞了苍蝇。

    李红兵那话讲得冠冕堂皇,一副为了全院邻居好的架势。

    阎埠贵被堵得哑口无言,根本找不出反驳的理由。

    消息传得飞快,院里人都晓得李家嫁闺女不办席了。

    不少人心里头直犯嘀咕,满是失落。

    谁没想过能去丰泽园蹭顿好的?

    大家都指望借李红兵的喜气,跟着沾光捞点油水。

    其实大伙儿跟阎老头心思一样,那点随礼钱根本不在乎。

    在乎的是那一桌硬菜。

    可李红兵把话说绝了,既占了响应号召的大义,又披上了体贴邻居的外衣。

    这种骑墙招数,让人挑不出毛病。

    哪怕有人肚子里有意见,到了嘴边也得咽回去。

    毕竟这世道,女大不嫁不摆酒也是常事。

    众人之前之所以期待,无非是看姐弟俩感情好。

    再加上李红兵最近出手大方,让人误以为他会请客。

    再加上大家那点想吃顿好的私心作祟。

    直到阎埠贵主动凑上去打听。

    李红兵顺势就把这个美好的幻想给戳破了。

    院子里的热乎气儿,瞬间凉了一半。

    说到底,这是人家自家的喜事。

    既然占不到便宜,就算最后发几颗喜糖,也激不起什么水花。

    李红兵压根没把这些当回事。

    不过是同住一个院墙的点头之交罢了。

    平时见面客客气气,背地里谁没点小算盘?

    “远亲不如近邻”

    这句老话,在这儿使不上劲。

    他看得透透的,不愿在这群外人身上浪费感情和钱财。

    李红梅对此毫无异议。

    家里财政权早已交还,如今她只当个顺从的妻子。

    只要不是关乎生死的大事,李红兵怎么做,她都依着。

    这不办酒席的主意,本就是两人提前敲定的。

    婚事既定,日子照旧。

    并没有因为这件事在院里掀起多大风浪。

    直到三天后,一个让全院人“想念”

    的身影出现了。

    “哟,贾张氏?”

    “您老这是出‘学习班’回来了?”

    “放屁!什么出来进去的,难听死了!”

    “我那叫去进步,懂不懂啊你?”

    “我是新社会的进步妇女!”

    “嘿……”

    “瞅啥呢?眼瞎啦,认不得人了?”

    贾张氏消失这段日子,除了开头易中海和聋老太闹腾过一阵。

    后面安静得让人几乎忘了这号人物。

    如今刚一露面,张嘴还是那股熟悉的味道。

    没错,还是那个欠揍的贾张氏。

    将近一个月过去了。

    也不知道她到底学了些什么。

    嘴皮子依然那么毒,一点长进都没有。

    就凭刚才那几句嘴臭的表现。

    说好听点叫学习到位,那绝对是扯淡。

    路过前院,贾张氏目光扫向东厢房。

    李红梅姐弟俩都不在。

    白日里她不敢造次,眼神却恨得发冷。

    这一个月遭的罪,全怪这李家姐弟。

    中院门口,王桂花瞧见贾张氏归来。

    脸上那叫一个惊喜交加。

    两家因师徒情分走得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