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蹭饭不是主要目的。

    他们是来把关的,要给东旭撑场面,也要在秦淮茹面前立起长辈的威信。

    成不成,这一步棋都得走。

    此时,傻柱那边的午饭,也已经收拾利索了。

    贾家这相亲宴,菜刚端上来,傻柱就没理由再待着了。

    他本就不想凑这份热闹,起身就想走人。

    谁知脚还没迈出门槛,就被贾张氏给截住了。

    那老太太黑着脸,指着傻柱手里的饭盒,语气不善:

    “你手里攥着啥?打开让我瞅瞅。”

    这一嗓子,屋里所有人都把目光投了过来。

    傻柱眼皮一抬,理直气壮地怼回去:

    “我的私人物件,凭什么让你看?”

    尽管贾张氏辈分比易中海还高,但在傻柱眼里,那不过是张老脸。

    他混不吝的脾气一上来,根本不吃那一套。

    见傻柱这态度,贾张氏心里更笃定了,觉得他肯定有鬼。

    她当即把怀疑摆上台面,嘴里还不饶人:

    “装的是咱家的剩饭吧?

    好啊,傻柱,年纪轻轻手脚这么不干净。

    让你帮厨,你倒好,偷摸拿我们家的饭菜。

    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占便宜都占到贾家头上来了!”

    这话一出,傻柱脸色瞬间铁青。

    特别是那句“癞蛤蟆”

    ,差点没把他气乐了。

    他心里头有一万种想法想抽这老太婆,但终究是忍住了。

    毕竟他有个规矩:不打女人,更不打老人,尤其是这种上了年纪的老太太。

    可贾张氏哪管这些讲究?

    趁傻柱愣神功夫,她冷不丁伸手,一把就把饭盒给夺了过去。

    盖子一掀,里面的饭菜跟桌上的一模一样。

    “瞧见没?人赃并获!傻柱,你果然是个贼,还有屁可放?”

    贾张氏拿着饭盒,得势不饶人地逼问。

    傻柱彻底火了,指着鼻子反驳:

    “什么偷?老子那是拿!别往好人身上泼脏水!”

    “今天买菜买肉的钱,全是易大爷掏的,跟你贾家半毛钱关系没有!

    我给你们做饭,连块工钱都没要,顺手带点吃的回家怎么了?

    怎么着,让大厨饿着肚子给你们白干活,你们还好意思张嘴?”

    傻柱觉得自己一点毛病没有。

    这饭盒里的菜,是他炒菜时特意留出来的,准备带回家给雨水和自己吃的。

    为了帮贾家忙,自家灶台都关了,总不能让自己娘俩饿肚子吧?

    再说了,食材是易中海买的,也是他请的自己。

    易中海都没吭声,贾张氏跳出来算哪门子账?

    虽然事前没跟易中海打招呼,但傻柱觉得这理所当然。

    人家易中海开口帮忙,连工资都不要,还专门请了一天假。

    自己带点剩菜回家吃,难道还有错了不成?

    眼看局面僵持,易中海实在无奈,只能出面打圆场。

    他看着贾张氏,叹了口气劝道:

    “老嫂子,算了吧。

    傻柱忙活了一上午,拿点饭菜吃,不过分。”

    傻柱偷拿饭菜这事儿,易中海压根儿不知道。

    更没料到会被贾张氏撞见,当场拆穿底牌。

    眼下最要命的,是贾东旭跟秦淮茹的相亲局。

    经贾张氏这么一闹腾,秦淮茹脸上挂不住。

    这相亲场面,算是彻底砸了。

    原本易中海出面,算是给了个台阶下。

    只要贾张氏顺坡下驴,局面不至于太难看。

    可她铁了心不要农村媳妇,根本不在乎对方感受。

    “东旭师父,话不能这么说。”

    贾张氏咬死不放:“炉子是咱家的,锅也是咱家的。”

    “连盐都是咱家的,不问自取就是偷!”

    “看在你面子上,我不追究傻柱责任。”

    “但他带走的饭菜,一分都不能少……”

    傻柱饭盒里塞了不少肉,看得贾张氏眼红。

    心里更是憋着火:偷偷带也就罢了,还专挑好的。

    全被傻柱拎走,他们家喝西北风去?

    “贾张氏,你也太不讲理、太欺人!”

    傻柱压不住火:“我辛苦做了一桌子菜,没收贾家一分钱。”

    “不感谢也就算了,反倒倒打一耙?”

    要不是看在易中海面子,他早翻脸了。

    “傻柱!”

    见气氛不对,易中海急忙低喝一声。

    “你先回去!”

    傻柱愣住了,没想到易中海这次没挺自己。

    易中海凑上前,压低声音安抚。

    “我知道你委屈,今天可是东旭大喜日子。”

    “先忍忍,回头我买肉给你送去补偿。”

    “易大爷,我真不是为了这点吃的……”

    这话听着像误解,让傻柱心里更堵得慌。

    “我知道,你是好意,是我让你受委屈了……”

    ……

    中午时分,中院饭桌上多了两桩八卦。

    头一件,赵卫国给李家下聘,送了辆自行车。

    第二件,则是贾家那出荒唐戏码。

    贾东旭相亲,贾张氏还没动筷子就骂厨子。傻柱前脚刚走,后脚中院就炸开了锅。

    刚才那动静太大,大伙听得真真切切。

    消息传开,前后院没人站贾张氏那边。

    虽然傻柱没打招呼就拿菜,确实有点理亏。

    可他是来帮忙掌勺,分文未取。

    贾家好歹也得管顿饱饭吧?

    这理儿,显然是在傻柱这边。

    懂贾张氏脾气的人,谁见了这事儿都不觉得稀罕。

    李红兵正陪赵家父子吃饭呢,外头院子传来议论声,听得他直翻白眼。

    虽说不关李家的事,可隔着墙住着这么个极品邻居,脸上也挂不住啊。

    真是丢人现眼!

    饭局散得快,赵家爷俩告辞,李红兵起身相送。

    今天算是走完了下聘的过场,剩下就等吉日良辰,迎娶红梅进门了。

    自打五四运动那会儿起,旧礼教就开始松动,婚丧嫁娶更是简化了不少。

    要是还照着老黄历搞什么三书六聘,估计折腾到下个月都结不成。

    像赵卫国家这般重视,已经算是很到位了。

    看着赵家背影消失,李红兵刚要转身回屋,身后突然冒出一道身影。

    “秦淮茹?”

    认出来人,李红兵自己都愣了一瞬。

    这声招呼让秦淮茹有些发懵,目光上下打量着他,满是诧异:“你认识我?”

    “嗨,院里人都知道。”

    差点露馅,李红兵脑子一转,随口扯了个谎。

    眼前的秦淮茹正值花样年华,水灵得很,确实养眼。

    但李红兵心里没泛起半点波澜。

    人家现在是奔着贾东旭去的相亲对象,这时候伸手截胡?

    哪怕跟贾家有过节,干这种缺德事,名声也要臭大街。

    这年头,名声比命金贵。

    况且两人还差了三岁。

    年龄不算鸿沟,真要领证,还得熬上三年多。

    女方肯等吗?李红兵心里没底。

    至于先同居后补票?

    法律刚颁布两年,虽然上面讲究循序渐进,农村里早婚的不少,一般睁只眼闭只眼。

    可一旦被人捅到明面上,那就是铁板钉钉的违法。

    凭贾家的德行,加上他现在和易中海的关系,对方绝对会死死盯着。

    为个刚见一面的女人,冒这么大风险,不值当。

    就在李红兵打算结束对话时,秦淮茹忽然开了口:

    “听说你在丰泽园上班?”

    李红兵心里跟明镜似的,秦淮茹能摸到这底细,八成是孙媒婆那张嘴没把门。

    “我能多问两句不?”

    话刚落地,秦淮茹就没给他插嘴的空档,急切地探听:“你跟中院那家子贾户熟络吗?尤其是那个贾东旭……”

    这一问,李红兵眼风扫过,心底暗自点头。

    相亲这事儿,媒人嘴里吐出来的糖,听着甜,里头未必没夹着沙子。

    日子是过给自己的,底细摸清了才踏实。

    秦淮茹虽然在乡下待得久,见识窄了点,但脑子又不傻。

    眼前的她还没走到剧中那步田地,但也绝非那种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世道哪有什么绝对的好坏?城里乡下,人心隔着肚皮,鬼蜮伎俩谁都不会少。

    总有人拿环境当借口,说贾家逼得狠,秦淮茹才变了性子。

    可李红兵不信邪。

    一个人的根底在哪,看从小怎么教、经历啥事儿就清楚了。

    贾张氏就算再不要脸皮,为了几个白面馒头,让儿媳妇去卖身求荣,这种事她也做不出来。

    名声在那个年代就是命。

    那是奇耻大辱,是把贾家的脸往泥里踩。

    贾张氏平时赖皮,但在关乎面子的事上,精得很。

    书里写秦淮茹天天哭穷,家里拖家带口还要装可怜。

    实际上呢?

    有傻柱这么个 ** 供养,吃穿用度比院里谁都强,连贫困户的门槛都够不着。

    这些破事,李红兵早就看透了,这也是他打心眼里反感这角色的根源。

    眼下剧情还没展开,他懒得提前贴标签。

    只是原本那点好感,算是彻底凉透了。

    “进院子这几天,你眼睛看着呢,耳朵听着呢,中午那出戏你也瞧见了。”

    李红兵盯着对面紧绷着的秦淮茹,语气平淡却直白:

    “贾东旭是个什么货色,你自己心里该有杆秤。”

    “你问我跟他们关系咋样?我实话告诉你,极差。”

    “想打听贾东旭的底细,找错门了。

    院里的闲人随便拉一个出来,都比问 ** 谱。”

    这话不是客套敷衍,全是掏心窝子的真话。

    李红兵对秦淮茹确实没别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