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杨大妈这么笃定地解释,李红梅总算明白了,刚才那句“败家”

    是啥意思了。

    可这话一出,从各屋跑出来看热闹的街坊们,彻底炸开了锅。

    大家都听说,李红兵竟然花大价钱买了台缝纫机回来。

    “哎呀,那是无敌牌的缝纫机!”

    “这一台得不少钱吧?肯定不便宜!”

    “那还能有假?”

    “我知道贵,可是……”

    “我清楚行情,上次逛商场特意瞄了一眼,整整一百五十五万!”

    “我的妈呀!”

    “一百五十多万呐!红兵就这么痛快拿下了?”

    “红梅啊,买这么大的物件,红兵咋没跟你商量一声?”

    周围议论声此起彼伏。

    这台刚进四合院的缝纫机,瞬间成了焦点,大伙儿又惊又叹。

    懂行的更是直接报出天价,引得众人倒吸凉气。

    这无敌牌缝纫机,眼下名气大得很,简直是无数家庭妇女梦寐以求的好帮手。

    除了叫无敌牌,它在六六年之前叫金狮,之后叫蝴蝶,牌子都硬得很。

    这会儿,大伙儿看向李红梅的眼神,尤其是那些婶子大娘们,羡慕得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有了这缝纫机,以后补衣裳、做新衣,那效率简直翻倍。

    可李红梅一脸懵圈,显然不知道弟弟买了这大件。

    大伙儿也都犯嘀咕,买这种重头戏,可不是闹着玩的。

    刚才杨大妈那一通喊,现在看着李红兵的样子,众人心底直打鼓。

    难道这小子自作主张?

    谁不知他如今手头宽裕,但大家潜意识里,总觉得钱都在姐姐李红梅兜里。

    毕竟红兵才十六岁,就算有钱也有限。

    以前家里确实是姐姐掌勺。

    外人哪知道,红梅只是代管,压根没那些弯弯绕绕的心思。

    婚事一落定,红梅就把财政大权全数交还。

    至于娄振华塞的那五百块,红梅连眼皮都没抬。

    红兵不提,她装傻充愣,默契满分。

    窝脖儿把机器搬进屋,转身又去外头搬运。

    听说还有两大车货,众人震惊之余,呼啦啦全跟了出去。

    李红梅一看,急得赶紧追上。

    到了外头,看着那两板车堆积如山的物件,所有人都看傻了。

    这一刻,终于懂了什么叫挥金如土。

    杨大妈嘴里的夸张,此刻成了铁一般的事实。

    “红兵,你疯啦?”

    看到崭新的自行车混在里头,李红梅彻底绷不住了。

    “姐,这些都是给你的嫁妆!”

    见姐姐眼神波动,红兵挺起胸膛,语气自豪得很。

    “我的天,嫁妆?”

    “你没开玩笑吧?”

    “谁家姑娘出嫁陪这么多?”

    “这……”

    “我滴个亲娘哎!”

    城里富贵人家,过去陪嫁确实丰厚,但这可是四合院啊!

    红兵这是开了前所未有的先河。

    单说那自行车和其他杂物,就够让人瞠目结舌了。

    眼看姐姐呆若木鸡,怕她反悔让退回去,红兵立马转向院内人群。

    “杨大妈,阎大妈,劳驾各位搭把手,帮我把东西搬进去,谢过大家!”

    在场的邻居们一听,眼珠子都亮了。

    有便宜不占 ** 。

    反正都是现成的劳动力,不用白不用。

    指望那两个搬运工,猴年马月才能弄完?

    大伙儿一看这阵仗,立马来了精神,一个个眼睛都亮了。

    虽说李红兵置办这些嫁妆全是给李红梅的,跟旁人半毛钱关系没有,但她们既是见证人,如今又成了参与者。

    李红兵肯让她们搭把手,那是对她们看得起,压根没把大家当外人,更别提什么看不起人的事了。

    眨眼功夫,李红梅总算回过魂来,本想跟弟弟说两句心里话,可李红兵正忙着指挥若定,哪有空搭理她?这就叫“装傻充愣”

    。

    好在他家好歹有三间房,不然这堆成山的物件根本没处塞。

    即便如此,三间屋子也被塞得满满当当,连个插脚的地界都快找不着了。

    动静闹得太大,中院后院的人都围过来了。

    不用李红兵吆喝,热心肠的大伙儿纷纷主动上手帮忙。

    货搬完了,李红兵爽快结清了那两个窝脖儿的工钱。

    众人也识趣,悄无声息地退到院子里,没在那碍事。

    屋里根本站不下脚,毕竟全院人都挤在这儿看热闹呢。

    除了嫁妆,李红兵还顺手囤了喜糖,直接掏出一包挨个发。

    一来让大家沾沾喜气,二来谢罪刚才出手相助的情分。

    “杨大妈,尝尝!”

    “哎哟,真客气。”

    “阎大妈,多谢您帮衬。”

    “嗨,举手之劳,你太见外了。”

    “应该的,别客气。”

    “雨水,拿着。”

    “谢红兵哥!”

    ……

    糖发了一圈,没人急着走,院子里依旧热火朝天,讨论声没停过。

    今儿这事儿,绝对是四合院里头一回的大新闻。

    李红兵给李红梅备下的这份“豪横”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嫁妆,足以让人琢磨好久,话题度拉满。

    然而此时,房门紧闭。

    李红兵和李红梅进了屋,关上门显然有悄悄话要谈。

    “姐,你心里想啥我清楚。”

    不等李红梅开口,李红兵抢先一步开了口:“这些嫁妆,有我的一份积蓄,剩下的都是爸留给咱俩的遗产。

    我也从里面拨了一部分出来。”

    “爸走了,他肯定遗憾没看着你出嫁。

    我只能拿爸留下的钱,替他补上这份心意。

    你就当……这是爸亲手给你准备的。”

    “要是爸妈都在世,他们肯定也希望我这么做……”

    深知姐姐心气高、不愿白拿,李红兵只能搬出已故的父亲李富顺,用亲情压阵。

    这话一出,原本满腹疑虑的李红梅,瞬间哑火,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待李红兵再次抬眼,只见李红梅早已泪流满面,情绪彻底破防。

    这就是所谓的,一家欢喜几家愁。

    此刻,李红兵不得不祭出这招亲 ** 器。

    眼下形势所迫,他确实没有其他更好的法子能说服姐姐。

    瞧见李红梅哭得双眼红肿,李红兵心里也不舒服。

    他不想让姐姐太难过,便掏出买自行车的票据,换了个说法:“姐,等你缓过劲儿来,拿着这票子去派出所盖个钢印,把手续办了,这车以后就名正言顺归你。”

    钱是在商场付的,但这不代表能直接骑上路。

    光有票据不行,还得带上身份证明,去派出所登记,并在车身上砸上钢印,这才是真真正正属于你的私有财产。

    这么折腾,无非是为了好管理,顺便防着丢车。

    这就跟后来汽车上牌一个道理。

    毕竟现在一辆自行车,比后来的满大街小轿车还金贵呢。

    “红兵……”

    李红梅抬起头,目光落在弟弟脸上,满是触动。

    她本没指望什么厚嫁妆,可刚才弟弟那番话,让她实在没法拒绝这份心意。

    李红兵迎上她的视线,咧嘴一笑:“姐,卫国给的聘礼不算少,但咱李家不卖闺女。

    陪嫁要是拿不出手,让人看笑话多不好?你别有心理负担。”

    他顿了顿,语气认真起来:“就算你以后嫁人成了媳妇,也别忘了自己姓李,是咱们家的人。”

    接着他又坏笑起来,“我给你买缝纫机可不是白给的,往后还得给我做几身衣裳,还有未来的弟媳、大外甥外甥女们的衣服,你可别嫌累。”

    明知道弟弟是在哄自己开心,可看着他这副没正经的模样,李红梅忍不住破涕为笑,眼泪还没干呢,嘴角却已经扬了起来。

    ……

    与此同时,院子里的人还没散净。

    白天上班的都回来了,刚才全院轰动的事儿,早传遍了。

    有人羡慕李红梅命好,也有人觉得李红兵傻得可爱。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李红梅一走,还能是一家人?”

    “姓李的小子太年轻,不懂这点人情世故,早晚后悔。”

    “又是缝纫机又是自行车,看他嘚瑟的。”

    “再多的钱也经不住这么败,我看他以后怎么哭。”

    有这种想法的,不止贾张氏一人。

    只不过贾张氏刚才那一通吐槽,带着浓浓的嫉妒和酸味罢了。

    “不管咋说,李红兵对他姐是真没话说。”

    王桂花听罢,没反驳贾张氏,只是感叹了一句。

    这话一出,贾张氏立马不乐意了,没好气地怼回去:“老易家的,你怎么净帮外人说话?李红兵跟咱们家可有过节呢!”

    王桂花顿时尴尬不已。

    其实她也没想替谁辩护,纯粹就是随口感慨一下而已。

    李红兵那份掏心掏肺的劲儿,全砸在了亲姐李红梅身上。

    这哪是单纯对亲人好,分明是他对待身边人的底色。

    当年老父亲李富顺刚走,易中海跟王桂花俩口子,眼珠子就盯着李红兵,想让他养老送终。

    多亏街道出面协调,食品厂给了个进厂名额,外加一大笔抚恤金。

    李家手里有了底牌,两口子这才悻悻收手,没脸再伸手要接济。

    毕竟李家如今日子过得挺滋润,根本不需要外人插一脚。

    再说李红兵是独苗,姐姐李红梅把他捧在手心里,命都看得没他重。

    要是易中海敢动歪心思,被李红梅撞见,那绝对是拼命三娘,谁也不放过。

    眼下瞧见李红兵护短护得这么紧,王桂花忍不住感叹:当初要是真把这人忽悠住养老,后半辈子得多舒坦?

    “人家那是亲姐弟,血浓于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