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媒婆语气硬邦邦的:“再闹下去,以后你家说媒这事儿,别再来找我,趁早另请高明吧!”

    撂下这句狠话,孙媒婆头也不回,转身就走。

    要不是王桂花上门苦苦相求,让她跑这一趟把利害关系说透,她真懒得掺和这烂摊子。

    孙媒婆前脚刚走,贾张氏和易中海全愣住了。

    原本聚齐的人,包括一直没露面的许大茂,也都等着全院大会开始对质呢。

    结果看着孙媒婆来了又走,大伙儿全傻眼了。

    “贾张氏,孙媒婆咋跑了?”

    “不是说要对质吗?”

    “到底咋回事啊?”

    “刚才跟她说了啥秘密?”

    “哎哟,贾张氏怎么也跟着撤了?”

    “这……大会还开不开了?”

    现场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剧情反转来得太快,谁也没预料到。

    本来打算当面揭穿许大茂的真面目,好好给他个教训。

    结果孙媒婆不配合,戏没法唱了。

    贾张氏意识到自己处境尴尬,赶紧溜之大吉。

    许富贵和陶翠兰原本还想帮儿子撑场面,应付过去这一劫。

    可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数,他们也是措手不及。

    许富贵一个眼神示意,夫妻两人心意相通。

    陶翠兰立马追到贾家门口,扯开嗓子就开始骂。

    这时候绝不能示弱!

    反而得气势汹汹,让所有人相信许大茂是被贾张氏冤枉的。

    这才是“受害者”

    该有的姿态。

    不然要是怂了,跟陶翠兰平时的泼辣性格不符,容易让人起疑心。

    “真是晦气!”

    阎埠贵在一旁直摇头,大张旗鼓搞半天,连个头都没起就散了场。

    要说最难受的,还得是二大爷刘海中。

    本来易中海下课,许富贵又卷进来,正是他支棱起来、主持公道的好机会。

    结果这计划直接胎死腹中,让他空欢喜一场。

    李红兵没吭声,顺手把半袋瓜子塞给雨水,拍了拍手,起身就走。

    原以为能看场好戏,谁知贾张氏这么不禁逗,直接歇菜。

    见他走人,大伙儿也就跟着散了。

    刘海中哪怕心里憋屈,这会儿也干瞪眼,没辙。

    “红兵!站住!”

    前院方向,阎埠贵气喘吁吁地追了上来。

    “阎大爷有事?”

    李红兵瞥了他一眼,心里直犯嘀咕:这老头又想搞什么鬼?

    “没啥大事,顺路陪您走走。”

    阎埠贵嘴上一套一套的,话锋一转就探起底来:“听说你给你姐置办嫁妆,缝纫机、自行车全上了?光被子就好几床,这一通折腾,得花不少钱吧?

    跟叔交个底,总共多少?五百有没有?

    那缝纫机和自行车加起来都不止这个数了,这……”

    “阎大爷就别琢磨了,具体数目我也没细算。”

    李红兵叹了口气,“确实花了不少,里头不仅有我的积蓄,还有我爸留下的老本。”

    “我姐就我一个亲弟,嫁妆肯定得备齐整,您说是这个理不?”

    “钱多钱少无所谓,关键是让我姐风风光光出嫁,找个好归宿……”

    “……”

    李红兵清楚得很,阎埠贵那脑瓜子精得像算盘,要是让他摸清陪嫁清单,绝对能把账算得明明白白。

    所以,他特意卖了个关子,把自己的另一份家底抖搂出来。

    没办法,身边有这么个精明人盯着,凡是花在明面上的钱,李红兵不敢太随意,怎么也得过过脑子。

    这也正是他以前花钱束手束脚的原因。

    “那是,有个你这号弟弟,你姐可是修来的福气。”

    阎埠贵听着这番话,没觉得假。

    毕竟李红兵平时就是这么干的,大家眼睛雪亮。

    不管心里怎么吐槽李红兵败家,不得不承认,眼下李红梅绝对是全院最让人眼红的人物。

    不过,李红兵提到李富顺留下的那笔钱,还是让阎埠贵心里咯噔一下。

    他只是觉得李红兵挥霍,并没察觉异常。

    院里人都知道,除了娄振华给的五百万,李家姐弟还有一大笔抚恤金。

    这两年李红梅上班赚钱,生活费够了,那笔抚恤金按理说一分没动。

    可从刚才李红兵“无意”

    透露的信息来看,阎埠贵突然意识到,李家的底子恐怕比想象中还要厚得多。

    难怪这次出手如此阔绰。

    李富顺留下的遗产到底有多少,阎埠贵心里根本没底。

    毕竟李家是四九城刚解放那会儿,才掏钱买下前院这三间房的,成了新住户。

    在此之前,阎家对这户人家的底细,知之甚少。

    一踏进自家门槛,这个爱琢磨的小市民就忍不住盘算起来。

    其实当年李富顺拿下这三间房,基本是把家底都榨干了,兜里剩不下几个子儿。

    但这事儿,阎埠贵压根不知道。

    李红兵摸清了师父爱瞎琢磨的毛病,干脆故意露个破绽,让他尽情脑补。

    阎埠贵太闲了,得找点事做。

    这么干,一是为了布疑阵,二是给师父找点乐子,顺便为后续花钱铺路。毕竟给李红梅置办嫁妆,他明面上的钱财看着已经缩水不少。

    实际上呢?

    李红兵身上的现钱早就花得精光,全换成了物资塞进了系统空间。

    不过随着技能升级,奖励不断解锁,他很快又能变出钱来,这点小问题根本不算啥。

    ……

    “刚才蒸荷叶鸭子,你瞅见啥门道没?”

    “熟鸭条用荷叶包严实,挨着挤紧,不能留缝。”

    “图啥?”

    “提前摆整齐,出锅扣盘时,卖相好看呗。”

    “不全对。”

    “怕蒸的时候散架?”

    “答对了!”

    丰泽园后厨,趁着活儿不忙,郭友忠抽空考校徒弟。

    这场景,老熟人见了都不稀奇。

    其他老师傅们早就见怪不怪。

    表面看是检验,实则是借机指点迷津。

    听到李红兵的作答,周围的大师傅们嘴角不自觉上扬,露出一抹心照不宣的笑意。

    这孩子,能教!

    大家伙儿都有点眼红郭师傅收的好徒弟。

    天赋悟性是一回事,关键是人机灵,懂规矩,尊师重道。

    一点就透,有些绝活甚至不用教,自己就学会了。

    这样的徒弟,省心省力,比那些不开窍、让人想踹两脚的可强多了。

    郭友忠脸上波澜不惊,眼底却藏着欣慰和赞赏,顺势点拨道:

    “做菜没啥神秘的,所谓诀窍秘方,往往就在细节里。”

    “忽略一个不起眼的小步骤,菜就可能有了瑕疵,不够完美。”

    李红兵在一旁听得认真专注。

    其实这话,何止是说做菜,做人也是这个道理。

    中午最后一道菜出锅,李红兵蹭完勺,终于得了清闲。

    这时,郭友忠凑过来问道:

    “红兵,你姐出嫁的事儿,准备得咋样了?”

    李红梅要出阁了,作为家里唯一的兄弟,李红兵得把娘家的面子和里子都顾好,置办嫁妆这种重头戏自然落在他头上。

    师父郭友忠心里清楚,这徒弟虽然才十六岁,没爹没娘,但心智比同龄人老成多了,办事也机灵。

    不过考虑到他刚请完三天假回来,还没完全缓过劲,郭友忠这才多嘴问了一句。

    “差不多妥当了,昨天就把我姐的陪嫁都备齐了。”

    感受到师父的关切,李红兵脸上挂着笑,语气轻松。

    郭友忠点点头,顺口探底:“东西多吗?那天要不要我喊几个兄弟搭把手?”

    “不用麻烦您,到时候我租几辆三轮车拉过去就行。”

    花点小钱能摆平的事,没必要让师父操心,李红兵不想给人添堵。

    “几辆?”

    这话一出,郭友忠愣住了,眉头微皱:“你搞了多少嫁妆?还得用三轮车载?”

    这也太夸张了吧?

    李红兵没想显摆,只是实话实说:“也就那样吧,毕竟就这一个亲姐姐,从小到大她把我带大,恩情深重,我总不能太抠搜,稍微多弄了点。”

    一听这话,郭友忠当即拍板:“别跟我客气,这事交给我,我帮你找人免费出力,你那冤枉钱就别花了。”

    既然师父发话,李红兵也没扭捏,大大方方应下:“行,那谢师父了!”

    占便宜这种事,谁不乐意?省下的就是赚到的,没必要在那儿假客气。

    ……

    另一边,秦家村。

    李红兵回丰泽园后厨上班这天,受贾家委托的孙媒婆又蹬车来了。

    “秦老三!城里来的媒婆又上门了,还不快回家瞧瞧?”

    此时秦淮茹一家都在地里忙活,邻居眼尖,立马跑过去喊人。

    孙媒婆挺享受这种被关注的感觉。

    仗着城里人的身份和媒婆的头衔,她在乡下可是走到哪儿都吃香。

    没过一会儿,秦父带着秦淮茹先回来了。

    “孙大媒婆,这次又要给淮茹牵哪根线?要是再推那个瘸子或者老头子,趁早免谈。”

    进门第一句,秦父就把不满摊在了桌面上。

    自从贾东旭那茬过去,孙媒婆又介绍两个城里的对象,一个腿脚不便,一个年纪快赶上自己当爹的了。

    秦父能不火大吗?

    想嫁进城是好事,但也得看人吧?总不能饥不择食往火坑里跳。

    再说了,那两家条件烂得很,闺女嫁过去纯粹就是去遭罪的。

    与其在这儿耗着,倒不如回乡下挑个家境富裕的。

    就凭秦淮茹这条件,想找个好人家其实不难。

    “秦大哥,这话说的就没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