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普通工人家庭,简直阔绰到没边。

    思绪飘远,陈雪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心头猛地一跳。

    这茶不是高末,而是品相完好的精品好茶!

    茶香四溢,沁人心脾。

    就算平时不喝茶的她,都觉得这味道绝了。

    真是好茶!

    本来只是送个衣服,没想到收获这么多惊喜。

    ……

    与此同时。

    里屋内,李红梅看清婚服全貌时,也愣住了。

    太漂亮了!

    简直美得发光。

    比上次在陈雪茹那儿买的成衣,好看不知道多少倍。

    刚才陈雪茹说这是李红兵设计的,她还半信半疑。

    可一上手摸那布料,看那做工。

    李红梅心里就开始打鼓。

    这身婚服,造价绝对不菲啊!

    可惜定制的衣服,哪有退货的道理。

    李红梅心里跟明镜似的,彻底信了院里人骂李红兵是败家子的话。

    她不过是出个嫁,好家伙,这接二连三的折腾,简直是在掏空家底啊!

    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手快把家里的钱袋子交出去。

    可惜现在说啥都晚了,只能认栽。

    无奈之下,李红梅匆匆换好衣裳,转身又回到了刚才那间房。

    门一推,陈雪茹眼前一亮,整个人都亮堂了:“好看!太漂亮了!”

    其实这婚服之前完工时,陈雪茹私下里也偷偷赏玩过好几回。

    但那种穿在人身上的鲜活劲儿,还是头一回见。

    毕竟是量身定做的,尺码严丝合缝,就算陈雪茹眼馋,也没道理去替人家试穿。

    “陈掌柜,这身行头得不少钱吧?”

    李红梅虽然也被惊艳到,但脑子里转的都是银子,根本没心思欣赏美。

    价格要是超出了承受范围,再好的东西也就是个负担。

    一想到这衣服够她白干两三个月,甚至更久,心里就堵得慌。

    上次逛店时,她就大概摸清了行情。

    身上这件,估摸着比上次买的那件成衣,加上所有布料加起来还贵得多。

    “红梅姐,价钱你不用操心,账目你弟弟早就跟我结清啦。”

    陈雪茹顺口扯了个谎。

    她摸透了李红兵的心思,压根没打算让李红梅掏腰包,尾款自然去找李红兵要。

    “这……”

    李红梅愣了一下。

    虽然大头钱都交给了弟弟,但她自己手里还攥着点私房钱。

    数目不大,就是平时省吃俭用攒下的工资。

    正愁不够花呢,听这么一说,她是该高兴还是郁闷?

    “姐,这是你弟的一片孝心,别管多少钱,你就只管看合不合心意,漂不漂亮。”

    陈雪茹顺势引导,“钱都花了,你要是不上心,回头衣服有问题,你不更后悔?”

    “哪儿不喜欢、不合适,现在赶紧说,我还能拿回去改,保证改到你满意。”

    “不然到时候不说,岂不是白花冤枉钱?”

    这番话精准戳中了李红梅的软肋。

    像她这种顾虑多的客人,陈雪茹见得多了,劝起来自然对症下药。

    李红梅一听,好像挺有道理。

    这么好的衣服,万一有啥瑕疵,她能心疼死。

    既然这样,她也只能顺着台阶下,积极配合起了陈雪茹。

    仔细端详了一番,李红梅觉得这设计、这样式都没毛病。

    这般漂亮的衣裳,她这辈子还真没见过。

    李红兵亲手画的图纸,红梅姐哪敢乱动?

    哪怕就改个边边角角,那都绝对不行。

    至于做工,简直挑不出半点毛病。

    “红梅姐,这儿得再收进一点。”

    “还有这地方……”

    陈雪茹指着一处细节说道。

    “毕竟没完全按你的尺寸裁,总有点误差。”

    “我觉得挺合身,要不就别改啦?”

    李红梅有些犹豫。

    “那可不成!”

    陈雪茹态度坚决。

    “看着是小瑕疵,实则是大隐患。”

    “既然是量身定制,那就必须处处贴肉。”

    “绝对不能将就凑合!”

    “而且改衣服不加钱,还是原价。”

    “最多三天,快的话两天就能好。”

    “肯定赶得上你结婚那天穿。”

    “那……行吧。”

    李红梅拗不过她。

    “红梅姐,我先量下身形。”

    “回去做个记录,方便后续调整。”

    “……”

    其实也没啥大问题,就是些细枝末节。

    在李红梅眼里,这些根本不算事儿。

    但陈雪茹是个完美主义者。

    哪怕对方说了不用改,她也坚持要弄。

    陈记布庄的招牌,绝不能砸在自己手里。

    这套婚服的设计,她是真心喜欢。

    特别是想到李红梅穿着它出嫁的画面。

    这种时候,怎么能容忍瑕疵存在?

    “红梅姐,婚服我这就带回去啦。”

    “过两三天你再过来试一次。”

    “另一套是你弟弟的,我先放这儿。”

    “等他回来试穿看看效果。”

    “要是有不合适,让他直接拿店里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红梅姐,我先撤了,别送啊!”

    “……”

    等李红梅换下衣服,陈雪茹拎走婚服。

    留下了李红兵的礼服。

    丰泽园离陈记布庄挺近。

    也就一段路的事儿。

    李红兵要是过来,比李红梅方便多了。

    不用专门跑那么远一趟。

    再说李红兵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陈雪茹也不在这儿干等着看结果。

    干脆先回去办事。

    “红梅,刚才那人是谁啊?”

    见陈雪茹走了,阎埠贵赶紧凑上来问。

    他早就盯着这边呢。

    心里头实在好奇得不行。

    陈雪茹那一身旗袍,太扎眼。

    气质和穿衣风格,跟四合院格格不入。

    李家好像没这么一号亲戚朋友吧?

    阎埠贵怎么想也想不明白。

    “阎大爷,那是陈掌柜。”

    李红梅淡淡解释了一句。

    “陈记布庄的老板。”

    这事儿没什么好瞒人的。

    陈雪茹的身份又不犯法,没必要遮遮掩掩。

    “哎哟,陈掌柜怎么亲自上门?”

    阎埠贵不认识人,正琢磨着呢。

    这时,阎大妈从门口探出头来。

    她也好奇得很,忍不住插嘴问道。

    上次李红梅买布料时提过一嘴。

    所以阎大妈对这个名字有印象。

    但她本人并不认识陈雪茹。

    “我在她那定了件衣裳。”

    “今天刚做好。”

    “陈掌柜顺手给我送过来了。”

    “就是今儿身上那件?”

    “昂,对。”

    “挺贵吧?还得劳烦陈掌柜亲自送上门。”

    “也就那样,阎大妈,我先回屋了。”

    “……”

    屋里头,阎家两口子刚才可没闲着,一直隔着窗户缝偷偷瞄呢。

    这院里突然冒出个生面孔,还是陈雪茹这种既标致又时髦的主儿,换谁不好奇?

    刚才李红梅去隔壁换装,穿着婚服穿过院子时,那身影自然也被瞧得清清楚楚。

    面对俩人的探视,李红梅也就是含糊应付了两声,压根不想多扯。

    她本就不是个爱出风头的人,再加上李红兵花大价钱定制婚服这事儿要是传开,院里指不定又要嚼舌根说他败家。

    关于嫁妆的事儿,闲话早就不少了。

    李红梅心里哪能没压力?内外的夹击,全压在她身上。

    关上门,回到屋里,李红梅继续捣鼓缝纫机。

    毕竟是头一回上手,手底下还不利索,真舍不得拿新布料试错。

    怕糟蹋好东西,她只能拆些旧衣裳、烂布头来练手。

    李红兵才十六岁,正是抽条长个的时候,衣服没过多久就短了一截。

    穷日子没法总买新的,以前都是这么改改穿。

    不止他们家,这大院里绝大多数人家,不都这样过活?

    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这才是那个年代最真实的写照。

    等把旧衣裳差不多改得像个新样儿,李红兵推门进来了。

    “红兵,过来一下。”

    “姐,咋了?”

    “傍晚陈掌柜去过一趟。”

    “陈掌柜?”

    “还跟我装糊涂?”

    “哎哟,是陈记布庄那位啊,我想起来了……”

    “……”

    李红兵还真不是故意打马虎眼,是一时间没转过弯来。

    他压根没料到陈雪茹服务这么到位,直接把成衣送到家门口。

    原本他还盘算着,等衣服做好了,再领着姐姐专门去趟店里道谢。

    现在事儿是办妥了,可看李红梅这架势,免不了一顿说教。

    他的直觉向来准得很。

    不过李红梅也就嘴上批评两句,木已成舟,她能有啥辙?

    这些指责落在李红兵耳里,跟挠痒痒似的。

    或许此刻李红梅觉得心疼,但往后几十年回想起来,这绝对是这辈子最难忘、最幸福的瞬间之一。

    “等出嫁那天,东西我不带那么多了。”

    看出弟弟是一片好心,李红梅也不忍心多训他,语气不容置疑地下了决定:“八床被子实在太多,我只带四床过去,两床夏被,两床冬被,剩下四床……”

    其实早在李红兵进门之前,她心里就已经有数了。

    李红兵那嫁妆备得实在太豪横,她心里盘算着,非得砍掉一截不可。

    好在里头大半是些过日子用的实物件儿,省下来的那份,留给他自己正好能用上。

    “姐,四这数犯忌讳,嫌不吉利。

    您要是心疼嫁妆多,起码留六床,剩下两床归我。”

    李红梅刚张嘴,李红兵就摸清了她的底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