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宾客散尽,桌椅归位,院子里总算清静了。

    李红梅拉着老公,悄悄盘算嫁妆怎么分。

    新房肯定是要住的,但老宅也不能空着手。

    公婆就是长辈,总得表示表示孝心。

    “不用留,你爸妈啥都不缺。”

    赵卫国有些过意不去,怕小舅子多想。

    李红梅白了他一眼,语气挺硬:

    “咱是一家人!你爹妈就是我爹妈。”

    “红兵陪嫁丰厚,留点给老人,堵住旁人的嘴。”

    “以后不住一块儿,不能让人嚼舌根。”

    这些物件名义上是弟弟给的,但嫁过去就是她的。

    按规矩,她说了算,不用跟李红兵商量。

    那六床被子,她打算扣下两床。

    冬夏各一床,暖壶脸盆也留一套。

    至于缝纫机和自行车,那必须带走。

    最后让老公去跟公婆递个话就行。

    这事儿要是直说,赵卫国真有点张不开嘴。

    毕竟刚过门,身份是变了,可那股子亲近劲儿还没跟上。

    还是找个中间人传话比较稳妥。

    被李红梅点名的赵卫国,硬着头皮去敲了父母的门。

    “爸、妈,红梅刚才跟我提了一嘴,说她打算把嫁妆里的……”

    二老一听这话,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这哪行!家里啥都不缺,你们自己留着用。”

    不管心里咋想,新婚头一天就惦记儿媳妇的陪嫁,这也太不像话了。

    小两口今儿个就要搬去食品厂的新房。

    这点他们清楚得很。

    非但不拦着,心里还暗爽。

    真不是容不下新人,是家里实在挤得慌。

    厂里分的房子宽敞明亮,搬过去住,谁不乐意?

    “这是红梅的一片孝心!”

    赵卫国赶紧撇清关系,这功劳他可不背。

    最后,老两口嘴上推辞着,心里却乐开了花。

    收下的不仅是物件,更是新媳妇那份恭敬和懂事。

    有这份心意在,婆媳之间哪来的疙瘩?

    再说,底下有个当干部的弟弟,还有那么多师哥师父撑腰。

    就算单看李红梅自己有工作、有收入,二老也不敢随便招惹。

    双职工家庭,旁人眼红都来不及。

    小两口日子过得红火,偶尔回头孝敬一下老人,这就够了。

    得知内情的李红兵没多嘴。

    儿媳孝顺公婆,天经地义。

    只要姐姐在赵家不受委屈,这些细节根本不算事儿。

    李红梅又不傻,只给了父母一小部分,大头都攥在自己手里。

    以后不住一起,提前尽孝还能省去不少磨合期的麻烦。

    距离产生美嘛。

    天天凑一块,再好的感情也容易生出嫌隙,尤其是婆媳。

    虽说不是绝对,但大抵是这个理儿。

    忙完这边,赵卫国招呼大伙儿装车。

    一行人浩浩荡荡奔向新家。

    食品厂离南锣鼓巷不远。

    赵卫国托人打点过,分到的就是这一片的厂属宿舍。

    李红兵打量了一番。

    单间看着不大,其实挺宽敞。

    请个泥瓦匠隔成两间不成问题。

    哪怕以后有了娃,也有 ** 的小天地。

    “红兵,你陪着姐歇会儿。”

    卸下东西后,赵卫国交代了一声。

    “我去趟木匠那儿,把订好的家具拉回来。”

    说完,他又带着几个人风风火火地出了门。

    搬来这儿虽是临时起意,但住处这事儿,赵卫国跟李红梅早就盘算好了。

    为了这新窝,赵卫国还特意寻了木匠,赶制了一堆家具。

    只是爹妈那屋挤不下,只能先寄存在师傅家,等新房腾出来再拉过去。

    “姐,有喜糖没?”

    “要这玩意儿干啥?”

    “乔迁加结婚,大喜事儿啊!”

    “以后都是邻居,不得发点糖意思一下?”

    李红梅一拍脑门:“哎呀,瞧我这记性,等我男人回来问问。”

    “别麻烦了,家里还有,我去拿。”

    “路上当心点。”

    ……

    今儿个真是巧,搬家跟婚礼撞一块儿了。

    钥匙刚到手,赵卫国估计也没顾上备齐这些琐碎,李红兵见状,自然得搭把手。

    蹬着自行车,李红兵风驰电掣回了四合院。

    “回来了?”

    “取个东西。”

    “还得走?”

    “嗯。”

    ……

    中院贾家的酒席早散了,帮忙的伙计也都撤了。

    其实上午在胡同里,喜糖就发完了。

    李红兵当时多采购了一些,全囤在了系统空间里。

    进屋关紧门,他又掏出些瓜子和花生,装袋后再次出门。

    两家离得近,不然他干脆找个死角直接操作,免得麻烦。

    没过多久,李红兵前脚刚踏出四合院,后脚傻柱就回来了。

    刚才他把师父送回去,这会儿脸色铁青。

    此时贾家正关门数份子钱,傻柱气势汹汹找上门。

    “咋回事?”

    开门的是贾张氏,脸拉得老长。

    刚才一数账,好几家随礼都少了,能高兴才怪。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张大妈,你今天是不是漏给我师父红包了?”

    这事还是送回师父后,被师哥一顿埋怨,傻柱才反应过来。

    想起中午忙乱中没留意,还以为易中海他们安排了呢,他现在臊得想钻地缝。

    “红包?什么红包?”

    贾张氏一脸懵。

    “工钱啊!”

    傻柱没好气地瞪眼,“我师父专门来你家掌勺,干了一中午活,你不给钱?”

    喜事请大厨,按规矩都得包红包。

    一是图个吉利喜庆,二是显得体面不俗。

    “你师父不是来帮忙的吗?还要给钱?”

    傻柱这番话落地,贾张氏那双三角眼瞬间瞪得溜圆,满脸都是不可置信。

    “这话从你嘴里蹦出来,也不怕闪了舌头?”

    贾张氏刚一开口,就把傻柱气得浑身发抖,差点没原地 ** 。

    他指着鼻子就骂:“我师父今天为了给你们家掌勺,特意跟后厨那帮大师傅换了班!”

    “要不是看在我的面子上,谁稀罕赚你们家那点蝇头小利?”

    “之前让我白干我也忍了,总不能让我师父也跟着遭罪吧?”

    “到底懂不懂规矩?会不会办事儿啊你?”

    这回傻柱是真动了真怒。

    合着这老太婆从一开始就想白嫖,连个响儿都不给?

    能把师父请过来帮忙,他已经把面子豁出去了。

    贾家这做派,简直就是往他脸上狠狠抽巴掌。

    刚才送师父回去时,师父可是半句怨言都没提。

    想到这儿,向来爱面子的傻柱,脸颊都忍不住发烫。

    要不是师哥及时点拨,这事儿传出去,他得被人戳多少年脊梁骨。

    人情归人情,红包这东西,一分都不能少。

    哪怕贾家包得薄了点,他也认了,绝不多嘴。

    可贾张氏一听,脸拉得更长了,语气里满是鄙夷。

    “嘿!搞半天请你师父来干活,还得倒贴钱不成?”

    她撇撇嘴,一脸不屑:“要这么算账,我们还找你干嘛?”

    “别说你师父,只要舍得砸钱,哪个大酒楼的大师傅请不动?”

    “至于轮得到你们?傻柱,你这算盘打得真响。”

    “人情收了,钱也要捞,天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儿?”

    “都是一个院里住着,我家大喜的日子,让你师父搭把手怎么了?”

    ……

    傻柱简直要被气吐血,额头青筋直跳。

    “谁稀罕你们家那点破人情?”

    这事儿要是易大爷不出面,他根本懒得管贾家死活。

    现在出力又搭人情,结果被贾家这么一折腾,直接落得里外不是人。

    最让他憋屈的是,贾张氏刚才那话,简直是把人往死里踩。

    “傻柱,消消气,先别急。”

    听见这边动静,易中海火急火燎地赶过来,赶紧打圆场。

    他拉着傻柱安抚道:“这事儿肯定是你张大妈忙晕了头,记岔了。”

    “大喜的日子,你就别跟你张大妈一般见识了。”

    “我去跟她好好说说,保证给你个交代。”

    易中海自己都没想到,贾东旭的婚事明明都顺顺利利办完了,怎么还能生出这种幺蛾子。

    “易大爷,您这话跟我刚才听的,可不是 ** 事啊。”

    傻柱性子直,根本藏不住话,当场就把易中海的话怼了回来。

    易中海心里咯噔一下,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肯定是话赶话,你张大妈正在气头上,一时口无遮拦。”

    “你别往心里去,千万别当真。”

    这事儿要是闹大了,对贾家的名声绝对是个重创。

    作为四合院里的老人,易中海自己也脱不了干系,多少会沾点光。

    更关键的是,上次那档子事儿才刚过去没多久。

    要是这会儿再让傻柱和贾家彻底撕破脸,可不是他想看到的局面。

    毕竟两边都是他精心挑选的养老人选。

    他心里其实更偏向贾东旭一些。

    也不指望傻柱和贾东旭能亲如兄弟,但若是关系僵到冰点,夹在中间的他,日子可就难过了。

    “老嫂子,这回可是你理亏。”

    易中海把贾张氏拽到一边,压低声音埋怨。

    “傻柱师父好歹是峨眉酒家的大师傅。”

    “大老远跑来给你家掌勺,连个红包都不备?”

    他原本就觉得贾张氏办事不靠谱。

    现在一看,简直离谱到家了。

    易中海只觉得心累,不想多言。

    贾张氏心里憋屈,嘴却挺硬。

    “东旭师父,这真不是我故意的。”

    “之前傻柱也没提这事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