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红兵心一软，终究没忍住。

    李红兵刚点头，陈雪茹却突然没声了。

    他没急着问，只静静等着。

    好半天，陈雪茹眼圈红了，声音发颤：

    “红兵，我爸病了。”

    “起初以为是小事，哪成想那么重。”

    “从上头开始，他就逼我相亲。”

    “我本不想这么早成家，只想把陈记布庄做响。”

    “那姓侯的，我真看不上。”

    “可医生说了，我爸时日无多。”

    “也就半年，甚至更短。”

    “今儿过年，我本该陪爸吃年夜饭……”

    “我知道我不该……”

    “姐，你说咋办？”

    听着她断断续续的话，李红兵总算理清了原委。

    难怪她会这样。

    这种事，换谁谁都头疼。

    李红兵也没辙。

    怎么选都是遗憾，说不定是一辈子的事。

    “红兵……”

    “嗯？”

    “你看姐漂不漂亮？”

    “不漂亮？”

    “漂亮！”

    “那你当我对象，行不？”

    李红兵直接懵圈。

    聊得好好的，咋就拐到这旮旯了？

    这桃花运，来得太猛。

    与此同时。

    陈雪茹盯着他，眼里透着股劲儿。

    见他不说话，双手忽然缠了上来。

    那张诱人的嘴唇，直接印在李红兵脸上。

    “雪茹姐……”

    这突袭太突然，李红兵措手不及。

    接着陈雪茹更大胆，李红兵脑子一热，也吻了回去。

    正上头时，两人对视，瞬间冷静。

    “雪茹姐，你先歇着，我走了。”

    气氛尴尬，李红兵说完便下楼。

    再待下去，更没法收场。

    刚才那是酒精作祟，两人都犯了错。

    不能让错误扩大。

    真要做了，就得负责。

    若陈雪茹是清醒的，李红兵肯定冲。

    这样的 ** ，谁能不动心？

    但他有良心，讲责任。

    这年月，绝不干占便宜的事。

    这一晚上，像做梦一样虚幻。

    回去之后。

    李红兵躺床上折腾半宿，脑子里全陈雪茹的影子。

    头一回失眠，真够呛。

    熬到后半夜，眼皮实在打架，才昏睡过去。

    ……

    “今儿个太阳打西边出来了？红兵起这么迟？”

    “就是，平时这时候早练完回来了。”

    “嗨，初一嘛，谁不想多睡会儿？”

    “也是，过年不偷懒，那叫啥年。”

    “连红兵也俗这一回，正常。”

    众人嘀咕声没停过。

    早饭吃完，各家串门去了，屋里还静悄悄的。

    这反常动静，勾起了邻居们的好奇心。

    阎埠贵琢磨透了，压低声音分析：

    “昨儿除夕，丰泽园肯定忙炸了。

    红兵比傻柱回来晚得多，累趴下了，情有可原。”

    正说着，一道身影进了院。

    陈雪茹裹着冬装旗袍，气质出众，一眼就抓住了所有人的眼球。

    阎大妈眼尖，试探着开口：

    “您是陈记布庄的陈掌柜？”

    陈雪茹一愣，显然没对上号。

    之前来过一回，但这大婶面生啊。

    “红梅提过您，送衣服时见过。”

    见对方点头，阎大妈乐了，赶紧补一句：

    “找红梅吧？她嫁人了，不住这儿啦。”

    “我知道。”

    陈雪茹笑了，澄清误会：

    “我不找红梅，我找李红兵。”

    满院人瞬间懵圈。

    “还没起呢！”

    “陈掌柜，啥事啊？”

    “来串门？”

    “这也太早了吧！”

    大家面面相觑，神色古怪。

    以前只知道姐弟俩在陈家买布料，

    没想到关系铁成这样。

    自家年都没拜完，人家直接登门了。

    陈雪茹笑得明明白白：

    “不是串门，我是来找对象的。”

    “对象？”

    “陈掌柜，你对象住咱们院？”

    “不对劲儿……”

    陈掌柜刚才提了一嘴红兵，这茬儿一扯出来，大伙儿心里咯噔一下。

    阎老五脑子转得快，顺藤摸瓜得出了个惊人结论，瞬间把围观群众都震住了。

    “大爷您没猜错，我家那位，正是院里李红兵。”

    面对质疑，陈雪茹非但不恼，反而笑得意味深长，当众实锤了这段关系。

    这下子，连刚才沾沾自喜的阎老五都懵圈了，舌头直打结：“真……真是这么回事？”

    旁边的阎大妈一看火候不对，赶紧补刀：“掌柜的您别逗了，红兵才十六岁，哪来的对象？”

    搁以前，十六岁成亲都不稀奇，可如今婚姻法摆在那，这年纪谈恋爱实在有点早。

    “大妹子记岔劈了，他今年虚岁十七。”

    陈雪茹神色淡定，不紧不慢地纠正了这个关键数字，让大家先消停会儿。

    “哎哟对对对，今儿初一，过完年确实是十七了。”

    被这么一提醒，阎大妈恍然大悟，顺势就抛出了更劲爆的问题：“那您贵庚啊？”

    大家伙儿早就好奇坏了，毕竟陈雪茹看着年轻，打扮却成熟，跟十七岁的少年站一块儿，反差太大。“二十，大三岁。”

    陈雪茹早就料到众人有此一问，从容报出答案，彻底打消了大家的疑虑。

    “哟，差三岁不算啥，虽然通常男大女小，但这也不是不能接受嘛。”

    阎大妈心里的八卦雷达彻底启动，追问道：“那你们啥时候好上的？”

    年龄差距不大，这事儿算是坐实了，但时间线还得捋清楚。

    “相识一阵子了，刚确立关系不久。”

    说起这话，陈雪茹嘴角上扬，似乎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忍不住轻笑出声。

    接下来的日子，不管旁人怎么刨根问底，她都有问必答，态度温和极了。

    就在这时，东厢房门吱呀一声开了。

    李红兵顶着乱糟糟的头发走出来，阎大妈立马高声喊道：“红兵，你对象来寻你了！”

    这一嗓子，直接把还带着困意的李红兵给喊清醒了大半。

    对象？

    他上哪儿去弄个对象？

    大年初一大清早的，这老太太怕不是睡迷糊了说胡话吧？

    可当视线聚焦，看到对面那个笑意盈盈的女人正是陈雪茹时，李红兵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还以为自己没醒透，产生了幻觉，下意识又揉了揉眼。

    “雪茹姐，您咋来了？”

    再看第二眼，李红兵的大脑直接宕机，完全无法处理眼前的信息。

    话音刚落，陈雪茹二话不说，伸手就把他推回了屋里：“进去聊。”

    陈雪茹跟进屋，顺手把门关得死死的。

    外头瞬间炸了锅。

    有人嘀咕大白天的搞什么鬼。

    也有人替她辩解，说小两口说悄悄话天经地义。

    但这关上门的操作，实在让人想入非非。

    周围议论声此起彼伏，还有人拿贾家做警示，劝大家别乱说话，免得得罪李红兵。

    屋里气氛微妙。

    李红兵刚睡醒，脑子还昏沉着，根本不知外头多热闹。

    面对陈雪茹羞怯又镇定的眼神，他心里直发虚。

    昨晚那点事，像块石头压在他心头。

    陈雪茹深吸一口气，没绕弯子，直奔主题：“李红兵，你愿不愿意当我对象？”

    这直球打得李红兵一愣。

    他下意识试探：“姐，你又喝多了吧？”

    陈雪茹眼神坚定：“昨晚是醉话，现在不是。”

    这一句，让李红兵沉默了。

    他不是纯情小白脸，前世阅历丰富。

    昨天慌乱，纯粹是没准备好。

    毕竟才十六岁，以前哪想过找媳妇的事？

    这段时间忙着搞物资、刷技能，还有妹妹出嫁，哪有空琢磨这个？

    在这个年代，作风问题太敏感。

    院里盯着的人多，他不想惹麻烦。

    只想安安稳稳找个合适的人，生儿育女，过好日子。

    美女虽多，但他不可能全都要。

    有系统也做不 ** ，做人得知足。

    初见陈雪茹时，他确实心动过，但忍住了。

    对方气质好，样貌身材都是极品。

    三岁年龄差，对他来说根本不是事儿。

    真正让他犹豫的，是她的成分。

    虽然现在没事，但风向变了，难免有影响。

    李红兵挑媳妇，虽没定死目标，心里却是有杆秤的。

    凭他的条件，以后娶妻不难。

    但他清楚往后会有段特殊的岁月，潜意识里，根正苗红才是首选。

    毕竟资料和历史摆在那儿，敬畏心是有的。

    正因如此，初见陈雪茹时的悸动，被他硬生生压了下去。

    后来成了朋友，他也绝不越雷池半步。

    谈恋爱没事，结婚风险太大。

    某种程度上，陈雪茹已经被他划进了排除名单。

    昨晚发生那种事，他反应那么平淡，根源就在这儿。

    既然不选她，就别存别的念想。

    但要说真的一点想法没有，那是骗鬼。

    不然昨晚越线后，他能失眠一整夜？

    谁能想到，今早陈雪茹竟打着女朋友的旗号找上门了。

    “老李，昨晚我虽喝酒了，可神志清醒。”

    “我问你处对象你没反对，还亲了我。”

    “你是第一个碰我的男人，我就当你答应了。”

    “你走后我想了一宿，这才过来。”

    “外面我都认了你，你若不愿，我走时跟大伙说咱俩散了就行。”

    “我今天来，就图个准话：处，还是不处？”

    ……

    见李红兵闷头不语，陈雪茹虽早有心理准备，也有些沉不住气了。

    这番敢爱敢恨的话一出，李红兵确实愣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