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李红兵一说,他信了大半。

    回想之前秦淮茹那档子事,贾张氏确实来闹过一场。

    但因为拿不出证据,加上孙媒婆不肯作证,贾家才勉强扛了过去。

    那次过后,许富贵可是狠狠教训了许大茂一顿。

    谁能想到,这小子屁股还没擦干净,又作妖了。

    偏偏这次,矛头对准的是李红兵。

    许富贵怎么也想不通。

    最近许大茂对李红兵态度明明缓和了不少。

    怎么关键时刻,又要跟他死磕?

    “红兵,这里面是不是有啥误会?”

    尽管心里怀疑,许富贵还是硬着头皮问。

    “大茂跟你无冤无仇,最近关系也还行,没理由干这种缺德事啊。”

    不管是不是真的,为了家族名声,也为了儿子,这事绝不能认。

    许富贵心里祈祷着:希望当时周围没人,没人听见,也没人看见。

    只要没人证物证。

    他们或许能像上次那样,咬死不承认,硬把这事顶过去。

    可即便侥幸过关。

    这仇,算是彻底和李红兵结下了。

    李红兵那脾气,跟贾家完全两码事。

    看看现在这局势,易中海跟贾家早就跟他撕破脸了。

    许富贵脑仁疼得厉害,这事儿要是处理不好,直接就是场硬仗。

    他深吸口气,摆出一副讲理的模样。

    “一大爷,我可不是那种胡搅蛮缠的人。”

    “没查清 ** 前,我绝不来找麻烦。”

    “可就在刚才拜年时,您家大茂跑到雪茹跟前,满嘴坏话。”

    “人家可是亲口跟我对象说的,那名字叫许大茂,住咱们院的……”

    不管信不信,李红兵这股劲儿必须拿捏死。

    这话一出,院里瞬间炸锅。

    邻居们七嘴八舌地开了腔。

    “哎哟,真是大茂干的?”

    “我信红兵,他犯不着在这种事上撒谎。”

    “老许啊,你家大茂得好好管管,太不像话了!”

    “就是,这也太没规矩,毕竟都住一个院。”

    大家伙儿心里都有数。

    李红兵没必要为了这点事栽赃陷害。

    虽说之前他跟贾家、易中海闹过几次不愉快。

    但公是公,私是私,谁对谁错大伙儿心里明镜似的。

    除了贾家和易中海,还有聋老太。

    李红兵跟其他人关系都不错,平时挺和睦。

    平白无故去得罪许富贵这个一大爷,图啥?

    加上之前许大茂破坏相亲的事,虽然没实锤。

    但大家心里都犯嘀咕,这回又撞枪口上了。

    谁能不怀疑?

    谁家没个儿女?以后都不谈恋爱了?

    万一哪天轮到自家孩子也遇上这么一手,谁受得了?

    许富贵脸色铁青,还得强装镇定。

    “红兵,你先回去,给我点时间。”

    “这事我一定给你个说法!”

    “等大茂回来,我亲自问清楚。”

    “要是真干了好事,我扒了他的皮,再让他给你赔罪!”

    周围议论声太大,他只能先稳住局面。

    绝不能让事情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这招很棘手,但也必须用。

    就算最后咬死不认,没证据也没证人。

    但这名声一旦臭了,影响的是整个家。

    好在许大茂年纪还小。

    只要亲爹当众揍一顿,立立规矩。

    说不定能把这页翻过去,平息李红兵的怒火。

    一味硬扛,显然不是明智之选。

    “一大爷,听我一句劝,赶紧把许大茂揪回来。”

    “今儿个过年,街坊邻居都在,正好做个见证。”

    “咱们当面锣对面鼓地把事儿说透,省得日后扯不清,落个糊涂账。”

    李红兵稳如泰山,压根没打算撤。

    戏正唱到关键处,主角不在场,这戏码还怎么往下走?

    “一大爷,红兵这话在理。”

    “就是,对象都在这儿呢,直接把人叫来,误会也就解开了。”

    “有啥话摊开说,要是真让大茂干了坏事,非得好好收拾不可。”

    “这事不能手软,该罚就得罚!”

    ……

    七嘴八舌声中,众人心里跟明镜似的,认定了这事儿准是许大茂干的。

    这就是口碑效应,谁让许大茂以前就干过那种龌龊事呢?

    大伙儿帮腔,哪是为了单纯挺李红兵?

    更是为了自家着想。

    不把许大茂这混账东西治服帖了,往后谁还敢在院里相亲?

    就在这节骨眼上。

    一个让人跌破眼镜的人物,闪亮登场。

    “我敢打包票,今天这事儿,绝对是许大茂干的!”

    循声望去,众人惊得下巴都快掉了。

    贾张氏气势汹汹地领着秦淮茹杀了出来。

    她扯着嗓子控诉:“各位别忘了,之前东旭和淮茹相亲时发生的烂事儿。”

    “许大茂当时就使过这等下作手段!”

    “后来我去许家 ** ,可孙媒婆死活不肯作证,那小子才趁机溜之大吉。”

    “今儿个我把淮茹带来,大伙儿听听,当初他到底说了啥……”贾张氏这通操作,让李红兵愣是没回过神来。

    听完这番话,李红兵脸上的表情简直精彩绝伦。

    更别提心里那股子惊喜劲儿了。

    他心里门儿清,贾张氏此举绝非为了帮他。

    纯粹是因为旧怨未消,想借机搞死许大茂罢了。

    看着贾张氏翻旧账、锤死许大茂的架势,李红兵都想给她点个大大的赞。

    这波助攻,简直是神来之笔!

    原本枯燥的局面,瞬间变得妙趣横生起来。

    “贾张氏,这儿有你什么事儿?别在这儿瞎捣乱!”

    陶翠兰本来一肚子火气,见婆婆又拉着秦淮茹来添堵,彻底炸毛了。

    李红兵的烂摊子还没收拾完,家里又要被折腾个底朝天,这是要把李家往绝路上逼啊!

    “我凑什么热闹?我来讨个公道!”

    贾张氏冷笑一声,扭头对身边的秦淮茹说道:

    “淮茹,你给大伙说说,当初许大茂那小子,是不是偷偷在你面前嚼我家东旭的舌根?”

    “今天人齐,趁热打铁,把他当初跟你说的脏话,再复述一遍!”

    这笔仇,贾张氏记在心里,从未忘却。

    好不容易逮住这个机会,必须让许大茂连本带利还回来。

    “我……”

    四周视线齐刷刷射来,秦淮茹心里直打鼓。

    贾张氏立马护犊子:“淮茹别慌,有妈在,谁敢动你试试?”

    许富贵脸色铁青,易中海刚从中院窜出来,他当场开怼:“老易,你们搞什么鬼?之前看你面子,我才跟贾家握手言和,这陈年旧事还没完没了了?你的话还算数吗?”

    当初东旭娶亲,多亏易中海牵线,两家人才消停。

    彩礼随了,流水席摆了,陶翠兰也去帮忙出工了。

    这意味着,以后谁也别拿许大茂拆台那茬说事儿。

    如今贾张氏这一闹,纯属打脸。

    “老许,你先压压火。”

    易中海心里苦,只能把贾张氏拽到一边嘀咕:“大过年的,您这是图啥?”

    他是真累觉不爱。

    所谓许大茂破坏相亲,纯属贾家单口相声。

    就算秦淮茹作证,对方死不认账也没辙。

    更扎心的是,相亲黄了,根本原因是贾张氏嫌人家是农村户口。

    全院人都知道底细,黑锅背不到许家头上。

    冤家宜解不宜结,作为一大爷,易中海不想看两家内耗。

    借着结婚这事儿,他才硬促成和解。

    这跟李红兵那档子事不同,求和得双方点头。

    贾张氏翻旧账,就是在扇易中海这个中间人的脸。

    难怪许富贵要跳出来质问。

    “师父,少管闲事。”

    贾张氏软硬不吃,“今天这气我不出了,晚上都睡不着。”

    之前和解,一是给易中海面子,二是确实治不了许家。

    现在雷厉风行,她岂能放过?

    “老嫂子……”

    见劝不动,易中海心凉半截。

    面对这个倔老太,他是一点脾气没有。

    贾张氏这么闹下去,原本跟许家解开的疙瘩,怕是要再次系上。

    而且这次打得死结,更紧更牢。

    就算真查实许大茂干了那档子事,都过去这么久了,对贾家能有啥好处?

    说白了,就是凭空多造一个死仇。

    眼下的关键是,贾张氏这操作,等于单方面撕毁当初和解的盟约。

    作为从中撮合、甚至立下担保的易中海,脸面直接被按在地上摩擦。

    这一巴掌打的不光是许家和许富贵,连他一起无差别攻击。

    往后这种事,谁还愿意出头?谁还乐意搭理他们这一家子?

    出尔反尔,信誉彻底破产。

    幸好,关键时刻有人兜底。

    刚才陪易中海从中院回来的王桂花,把聋老太请到了前头。

    “张丫头,长本事了是吧?大过年的跑这儿撒泼,惊扰老太太我清静……”

    见王桂花搀着聋老太过来,大伙自动让开道。

    聋老太站在贾张氏跟前,举起拐杖就要敲人。

    虽然之前李红兵当众顶撞嘲讽,吓得聋老太进了医院,老祖宗的威严扫地,地位大跌。

    但在这院里,她辈分摆在那,除了李红兵那个刺头敢硬刚,其他人都不敢当面撂挑子。

    尤其是贾张氏,平时最怕这老佛爷。

    易中海夫妇敬重她,连带徒弟贾东旭也得顺着,贾张氏哪敢忤逆?

    顿时被吓得四处乱窜,嘴里全是求饶声:

    “老太太,我错了,不敢了。”

    “我不追究行不行?”

    “你跟我道歉有个屁用,去找小许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