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艹,滚蛋!”

    “贾东旭,有种你就别缩着!没胆量干就没胆量扛,纯纯是个窝囊废!”

    “给老子滚出来!”

    “易中海,少在这儿装傻充愣,把人藏哪儿了?”

    “躲得了一时,还能躲一辈子不成?”

    ……

    中院里头。

    许富贵把贾家翻了个底朝天,连个人影都没瞧见,转头就要往自家这边冲。

    结果半道上又被易中海给拦住了。

    这老头还是一贯的嘴脸,苦口婆心地劝道:“老许啊,你听风就是雨,光凭李红兵和他对象那两张嘴,就咬定是东旭干的?这不合规矩。”

    一听这话,许富贵火气蹭地就上来了。

    他指着鼻子就问:“那老葛媳妇呢?人家可是实打实地撞见现场的!”

    易中海眉头紧锁,还得硬着头皮解释:“看见又怎样?她只瞧见俩人说过话,具体聊啥压根没听见。

    谁敢打包票,李红兵他们没在瞎编排?”

    没有铁证如山,哪怕这事儿真是贾东旭干的,易中海也绝不松口认账。

    回想当年许大茂去挑拨秦淮茹,许富贵那一套操作如出一辙,简直是一模一样。

    只要没坐实罪名,那就是恶意污蔑。

    反正李红兵跟贾东旭本来就不对付,借机泼脏水、搞报复,逻辑上完全说得通。

    许富贵自己以前也没少玩这种套路,怎么可能被这种低级的忽悠骗住?当场就破口大骂。

    要不是今天有人证及时冒出来,他家许大茂就得替贾东旭背黑锅。

    仔细掰扯起来。

    当初许大茂那点手段,跟贾东旭比起来,根本不是一个量级。

    就算许大茂坏了相亲的规矩,可他嘴里说的那些贾家的破事,哪一件不是实话实说?

    没造谣生事,顶多算违规。

    可贾东旭倒好,不仅造谣抹黑,还顺手把许大茂推出去当挡箭牌。

    这性质可就变了,从违规变成了死仇。

    人嘛,多半都是双标狗。

    自家亲戚闯祸,第一反应就是捂盖子、和稀泥。

    要是外人敢欺负到头上,那就恨不得往死里整。

    现在的许富贵,压根没空跟易中海讲什么大道理。

    证据不证据的都不重要,只要心里认定了贾东旭干了这事儿,他就绝不会善罢甘休。

    紧接着。

    许富贵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强行闯进易中海家继续翻找。

    依旧一无所获。

    眼看他又要往后院聋老太那儿摸过去,易中海实在没法子,只能摊牌了。

    “老许,别费劲了,跟你交个底,东旭刚才溜出去了,这会儿不在院里。”

    “跑哪去了?”

    “易中海,你刚才为啥不早说?”

    “果然如此!”

    “做贼心虚,自己先脚底抹油了。”

    “还敢狡辩说这事跟贾东旭没关系?”

    “说!这小子到底躲哪儿去了?”

    ……

    得知易中海故意瞒着自己,跟自己玩心眼,许富贵的肺都快气炸了。

    “老许,消消火!兴许东旭是临时碰巧出门办事去了,未必就是你想的那档子糟心事。

    咱们先压住火气,把前因后果理清楚,万一真是误会一场呢?”

    易中海这番苦口婆心的劝解,压根没进许富贵的耳。

    他眼皮都没抬一下,转身便大步流星朝前院跨去。

    不多时,许富贵再回身,那张脸黑得跟锅底似的。

    他径直冲到李红兵跟前,沉声道:“红兵,贾东旭那小子脚底抹油,溜了,院子里连个人影都瞅不见。”

    别看之前两人还互相提防、处于对立面,此刻只要没提过什么结盟的话,他们心里却默契地拧成了一股绳,成了同一条战线上的盟友。

    李红兵也没急着接话,而是抛出一句轻飘飘的问话:“一大爷,您琢磨琢磨,这事儿是不是透着股邪乎劲儿?”

    许富贵一听,好奇心瞬间被勾了起来,哪还顾得上别的,脱口问道:“怎么个邪法?”

    李红兵顺势跟进,字字戳心:“东旭跑了,我信。

    可您先前不是派了不少人出去寻大茂吗?这工夫过去这么久,人咋还没归队?”

    这话一出,许富贵脑子显然转了弯,眉头紧锁道:“红兵,你该不会怀疑,今儿个这烂摊子,还扯上我家大茂了吧?”

    “您想岔了。”

    李红兵摆摆手,直接点破关键,“我是说,大茂一直没露面,搞不好就跟那个消失的贾东旭脱不开干系。”

    引导到位,分析随即抛出:这么多人满院子搜,折腾半天连个大茂的影子都没捞着,谁心里能没点数?

    这事儿明眼人都看得出,大茂跟眼前的 ** 八竿子打不着,根本没必要玩 ** 。

    除非有人蓄意藏起了他。

    而能把大茂和大难临头的贾东旭联系在一起的,只有后者。

    “合着是贾东旭干的!”

    经李红兵这一提醒,许富贵脑中灵光一闪,顿时恍然大悟:“我就纳闷呢,这么久都没信儿,原来是贾东旭在背后捣鬼!”回想起来,当时若大茂在场,陈雪茹早就能察觉异样。

    刚才在外面嚼舌根、败坏李红兵名声的,根本不是大茂,另有其人。

    若非如此,后续那一连串的祸事也就无从谈起。

    如今回过头看,这分明是贾东旭处心积虑布下的局,冲着李红兵和许家来的惊天阴谋。

    动机其实浅显易懂。

    无非是为了报复之前大茂在背后说他的坏话,再加上贾东旭本身就跟李红兵有旧怨。

    “老许,你可别被李红兵给带偏了!”

    易中海心里也明白其中的关节,生怕许富贵被利用上了头,急忙跳出来辩解:“我知根知底,贾东旭绝干不出这种下作事!”

    “易中海,你给我把嘴闭上,这儿没你插嘴的地儿!”

    院里谁不清楚易中海跟贾家是铁杆?贾东旭更是他的得意门生。

    从刚才到现在,易中海各种阻拦、喋喋不休,许富贵的耐心早已透支殆尽。

    李红兵的话靠不住,难道易中海这张嘴就金贵几分?

    “一大爷,当务之急可不是在这儿吵架。”

    李红兵冷眼旁观,语气不容置疑,“赶紧把人找回来才是正经!”

    李红兵话还没落地,阎埠贵就像一阵风似的刮回了院子。

    一瞧见李红兵,老头子眼睛都亮了,扯着嗓子嚎:“红兵!大发现!特大……哎?这咋回事?”

    刚跨进门槛,视线扫过满院狼藉,尤其是那张肿成猪头的脸,阎埠贵脚步一顿,愣在原地。

    “阎大爷,闲事别管,有线索赶紧说!”

    李红兵这一喊,阎埠贵瞥了眼四周的易中海、贾张氏和许富贵,眉头微皱,犹豫起来。

    可一想到那笔赏钱,他咬咬牙,凑到李红兵身边,压低嗓音:“关键证人找着了。”

    “当初跟陈掌柜嚼舌根抹黑你的,可能根本不是许大茂,而是贾东旭!”

    这话一出,李红兵直接怔住。

    还真让他给摸出底细了。

    不得不承认,这老狐狸确实有点东西。

    “详细说说,到底咋回事?”

    看阎埠贵顾忌旁人目光,李红兵也放轻了声音。

    “事情是这样的……”

    听完阎埠贵的讲述,前因后果全清楚了。

    先前出门探查前,心细如发的阎埠贵特意盘问了陈雪茹好几遍。

    摸清了“许大茂”

    造谣的具体地点后,他就顺着这个方向去挖。

    那地儿离茅房近,只要当时里面有人,准能听见那边的动静。

    嘿,还真让他撞大运了。

    “红兵,我也不敢打包票百分百属实。”

    阎埠贵眼神闪烁,看似是在提醒之前答应的谢礼,实则是在做两手准备。

    不然刚才直接把证人都带过来就是了。

    这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线索太重要了,您快去把人带来!”

    李红兵早就看穿他的心思,当即拍板保证,“之前的感谢费,一分不会少你的。”

    这证人要是真对得上,贾东旭当场就得翻车。

    整个 ** 就能大白,证明陈雪茹没撒谎。

    这么大的功劳,李红兵自然大方,绝不抠搜那点钱。

    阎埠贵乐开了花,扭头就跑。

    “红兵,老阎刚才嘀咕啥呢?”

    看着阎埠贵神神秘秘耳语一番又窜出去,一旁的许富贵按捺不住好奇心。

    谁不想知道 ** ?

    “一大爷,稍安勿躁。”

    李红兵嘴角微扬,“一会儿 ** 就水落石出了。”

    话音刚落,阎埠贵就领着人回来了。

    跟他一起回来的,还有那位先前一同外出寻线索的阎大妈。

    “老周?”

    许富贵跟易中海一眼就认出了这熟人,正是胡同里的老邻居。

    “老阎,错不了!”

    老周刚踏进门槛,目光扫过李红兵身旁的陈雪茹,核实无误后,急吼吼地冲阎埠贵喊话。

    “那就稳了。”

    有了老周这话撑腰,阎埠贵心里那杆秤更是往下一沉,底气十足。

    “老李家的小子,咱把话挑明。”

    被称作老周的中年汉子走到李红兵跟前,开门见山:“刚才老阎讲得挺透,只要我出庭作证,把我亲眼瞧见、亲耳听见的原原本本抖落出来,就有谢礼对吧?数目是一万到五万?”

    这大院里抬头不见低头见,大家面熟是常事。

    哪怕平日没啥深交,谁是谁总归心里有数。

    “周叔,钱多钱少,全看您提供的线索硬不硬。”

    李红兵神色平静,语气却透着笃定:“要是真像阎大爷说的那般关键,最高档的谢礼,我双手奉上。”

    身为现场目击者,周叔这张嘴就是铁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