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事,我自己处理就行。”

    这时候周围只剩他们几个,其他人估计还在到处找人或者赶来的路上。

    谁知梁大民摇了摇头,一脸严肃:

    “不行,这事还没完呢。”

    “我们跟你一起回去,也能帮你在警察面前说句话,解释清楚原委。”

    李红兵眉头微皱:“梁师哥,你们跟着我回去,未必是好事啊。”

    李红兵摆了摆手,把目光投向梁大民和孙新明这帮师哥。

    他摊开话匣子解释道:“今儿个这档子事,跟你们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我跟贾东旭就算斗得你死我活,那也是咱俩的私仇。”

    “真要把你们扯进来,公安那边一看咱们人多势众,指不定咋想呢。”

    “保不准还以为咱们这是团伙欺负人呢!”

    二师哥孙新明琢磨了两下,点头表示认同。

    确实,小师弟这话在理。

    拳头都挥完了,接下来就得讲道理。

    人多反而不是好事,容易惹麻烦。

    眼下李红兵根本不需要旁人助阵,他们完全可以撤了。

    “行吧,那我们先走。”

    “有啥事儿随时招呼我们。”

    梁大民纯粹是出于关心才来凑热闹,脑子转得快,并没真不懂其中的利害。

    既然李红兵说清楚了,他也没死缠烂打。

    跟人分开后,李红兵蹬着自行车,直奔四合院而去。

    到了南锣鼓巷,他没急着回自家院门。

    而是先拐进了葛大爷住的那片院子。

    既然公安都上门了,刚才揍贾东旭的事儿肯定捂不住。

    都见公家的人了,李红兵压根没打算藏着掖着。

    不如干脆把底牌亮出来,一切摆在桌面上谈。

    既然如此,那个关键证人葛大爷必须得找到。

    得跟他解释清楚前因后果,证明自己动粗绝非无缘无故。

    可刚走到门口,就有人透口风。

    说是葛大爷 earlier 已经被请过去了。

    李红兵一听这动静,心里立马有数。

    多半是郭友忠或者陈雪茹考虑周全。

    特意帮他走了这一步棋。

    再次回到四合院时,出面处理的还是老面孔。

    钱公安和杨干事这对组合,跟上次一样。

    虽然贾张氏跑去派出所报了案,话说的极重。

    仿佛贾东旭下一秒就要断气似的。

    可偏偏连人现在躲在哪儿,她都说不清楚。

    赶上大过年的,派出所虽照常办公,人手却比平时少了一大截。

    总不能因为贾张氏几句哭诉,就把休息的人全喊回来。

    搞全员出动,在全九城大海捞针找个人?

    这也不现实啊。

    杨干事对95号院的情况熟得很,对贾张氏更是知根知底。

    再加上他跟李家、贾家都有牵扯。

    敏锐地察觉出,贾张氏根本没说实话。

    过去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杨干事门儿清。

    加上他对李红兵的印象,觉得这人绝不可能平白无故要害贾东旭。

    连着追问几番,贾张氏为了顾全儿子名声,死活不肯全盘托出。

    杨干事觉着这事儿水很深,便只能拉着钱公安进院核实。

    主要也是贾张氏一直喊危险。

    却连个方向都不给,警察想帮忙都不知道从哪下手。

    了解完来龙去脉,两人达成了一致。

    这就是邻里间的鸡毛蒜皮。

    贾东旭挨顿打倒是有可能,但离生命危险远着呢。

    所以没打算回所里摇人支援。

    只要不涉及人命和重伤,事情就好办多了。

    再说了,就贾东旭干的那些缺德事,被打也是活该!

    公职在身,这话肯定不能说出口,但心里的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杨干事!钱公安!”

    前脚刚踏进四合院大门,后脚就听见贾张氏扯着嗓子喊。

    她火急火燎地窜到李红兵跟前,一脸横肉乱颤,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质问:

    “李红兵,你把我儿子东旭弄哪去了?他到底咋样了?”

    李红兵眼皮都没抬一下,压根没把这疯婆子当回事。

    他径直走到杨干事和钱公安面前,老老实实打了声招呼。

    两位领导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

    杨干事清了清嗓子,语气严肃得像块石头:“情况我们都摸清了,接下来我问啥,你得掏心窝子交代。”

    “您问,我知无不言。”

    “刚才出门,是奔着找贾东旭 ** 去的?”

    “对。”

    “人找着没?”

    “找着了。”

    “动上手了没?”

    空气突然安静了一瞬。

    李红兵也没藏着掖着,前面的问题都对答如流。

    直到撞上这最后一个致命问题,他才装出一副憋屈又愤懑的模样:

    “领导,动手确实是我理亏,我认罚!可那贾东旭欺人太甚,我这暴脾气实在压不住,也就赏了他几巴掌。”

    话音刚落,贾张氏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嗷的一嗓子跳起来:

    “敢打我家东旭?我要跟你拼命!”面对她的撒泼,杨干事和钱公安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倒是贾张氏先炸了锅,伸出指甲就要往李红兵脸上挠。

    两位领导当场黑脸,一声怒喝震得院子都抖三抖:

    “贾张氏!给我老实点!”

    当着公家人的面还敢撒野,真是活腻歪了。

    贾张氏缩回手,恨得牙痒痒,却不敢再造次。

    她只能对着两位领导哭诉:

    “你们也听见了,他自己承认动手打人……”

    “耳朵好使着呢。”

    钱公安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那还愣着干啥?赶紧把他铐走啊!”

    贾张氏急了眼。

    见这大妈竟然指挥起办案来了,杨干事眉头一皱,冷冷反问:

    “案子还没结,工作需要你来教?”

    贾张氏这才意识到自己话多了,立马闭嘴。

    毕竟还得指望这两位帮她收拾李红兵,可不能把关系搞僵。

    场面重新安静下来,钱公安目光转向李红兵,继续追问:

    “听说你还带着一帮师兄去围堵贾东旭,他们动手了吗?”

    “没有。”

    李红兵摇头否认,语气诚恳:

    “我是因为院里受了欺负,他们心疼我才过来看看。

    中午留饭吃完,下午就都散了。”

    “绝对没碰过贾东旭一根汗毛。”

    除了他自己,其他人纯粹是帮忙找人,既没找茬,更没动手。

    这话不算撒谎。

    至于找人这事儿,两位领导根本没细问。

    反正人都回了家,事实摆在那儿。

    杨干事和钱公安也没再纠结这点细节,直接下了指令:

    “贾东旭在哪?你带路。”

    李红兵嘴上虽只说是扇了贾东旭几巴掌,可贾张氏那边却咬死了报警,一口一个“命悬一线”

    。

    既然报了警,警察肯定得先见着人,摸清底细才能定夺后续。

    杨干事和钱公安盯着他,这要求没法拒绝。

    李红兵心里透亮,大局已定,没必要跟两人对着干,留个好印象更稳妥。

    他主动开口:“我就打了几个耳光就撤了,现在也不知人在哪,估计还在傻柱那儿,我带你们去找。”

    见贾张氏也嚷嚷着要一起去,警察只能把她一并带上。

    郭友忠和陈雪茹自然也没落下,跟着队伍一块儿走。

    顺着原路返回,没转多大一会儿,众人便瞧见傻柱正扶着贾东旭,俩人有气无力地挪动步子。

    “东旭!”

    “哎哟我的儿啊!”

    “怎么弄成这样?”

    “李红兵?是你干的吧!”

    “老娘跟你没完!”

    贾张氏刚要冲上去拼命,被钱公安一把拦住。

    杨干事脸色沉了下来,转头质问李红兵:“你刚才说只打了几巴掌?这就叫几巴掌?”

    眼前这狼狈样,明显不止这点动静。

    杨干事原本挺挺李红兵,这下觉得被忽悠了,信任感瞬间崩塌。

    李红兵急忙解释:“杨干事,我真就给了几个耳光。

    剩下的,是院里一大爷许富贵动的手,您可以问傻柱,他当时全程在场。”

    傻柱见状,立马点头作证:“杨干事,我拿脑袋担保!红兵真就只扇了那几下。”

    贾东旭气得差点吐血:“放屁!傻柱你胳膊肘往外拐!他还踹了我一脚!”

    他其实想把所有账都算在李红兵头上,但知道警察面前不敢瞎扯,而且他心里清楚,许富贵下手更黑,把他揍得更惨。

    面对指控,李红兵大方承认:“对,确实有一脚,我忘了提。

    但那一脚不重,我也不能把全身上下都踢一遍吧?”

    不管轻重,反正往轻里揽了。

    多这一脚,也不是什么大罪过。

    杨干事和钱公安没在这上面纠缠,紧接着追问关键人物:“那许富贵呢?跑哪儿去了?”

    杨干事他们盯着的,是许富贵。

    毕竟贾东旭动手最狠,这锅得有人背。

    李红兵没含糊,开口就炸雷:

    “许大茂被贾家灌醉,脑袋磕破流血。

    许富贵两口子正送抢救呢。”

    警察一听,眉头拧成疙瘩。

    原本简单的案子,瞬间复杂。

    伤情加重,性质全变了。

    贾东旭慌了神,脸都白了:

    “放屁!我没动他,是自己摔的!”

    李红兵冷笑一声,逼问到底:

    “喝断片的人,怎么‘自己’磕破的?”

    不管是不是故意,责任跑不掉。

    两边吵翻,杨干事转头问傻柱。

    贾张氏怕事儿,急忙插嘴警告:

    “傻柱别乱咬人,没做过别瞎说。”

    这话太狂,警察脸色立马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