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另一边,贾张氏骂累了。

    口干舌燥,嗓子冒烟。

    最后还得靠易中海劝回家。

    白忙活一场。

    怀疑对象一堆,没证据没法咬定。

    “老嫂子,往前看吧。”

    被王桂花和秦淮茹扶着,贾张氏哭丧着脸。

    “你说咱家命咋这么苦呢?”

    易中海也是一脸无奈。

    这烂摊子,根本劝不动。

    怪只怪贾东旭自己作死。

    大过年的非要折腾,才落到今天这步田地。

    本来日子过得挺安稳,贾东旭跟李红兵那事儿也都翻篇了。

    谁承想,这老小子偏要没事找事,把局面搞砸。

    易中海心里头不是滋味,他是师父,加上贾家这烂摊子,他哪有心思看笑话?只能硬着头皮去安抚。

    “师父啊,您给掌掌眼。”

    贾张氏抹着眼泪,苦着脸开口:“家里现在三口人,淮茹怀着身子,马上就得添双筷子。”

    “一月十八万的工资,咋养得起这一大家子?”

    这话戳中了痛处。

    厂里重罚贾东旭,不仅是扣钱,简直是断了他们全家的活路。

    易中海长叹一声,满脸无奈:“老嫂子,这是厂里的规矩,我也没辙。”

    他只能画个大饼:“不过你放心,打听过了,降级是暂时的。”

    “东旭还是初级钳工,身份没变。

    只要接下来一年安分守己,表现好,工资就能涨回去。”

    “还要熬一年?”

    贾张氏一听,心彻底凉了半截。

    这一年考察期,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可这苦日子她实在过不下去了。

    绝望之下,她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哀求:“师父,您是高级钳工,面子大。

    能不能去领导跟前求个情,饶了东旭这回?”

    易中海摇摇头,一脸苦笑:“老嫂子,这结果已经是我磨破嘴皮子求来的了。”

    “去年刚通报批评过,这回又惹祸,我要是不说话,降工资都算轻的,说不定直接开除呢。”

    “这……”

    贾张氏像是被抽干了力气,整个人都垮了。

    易中海看着她的惨样,心里也难受,但话还得接着说。

    “还有一件事,我得提前跟你透个底。”

    “下午处分下来后,我去特意问了。

    东旭这次受伤情况特殊,请病假这段时间,厂里一分工资都不发。”

    “啥?”

    贾张氏瞬间炸了锅,指着易中海就骂:“你们领导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吗?”

    “降工资也就罢了,现在人伤成那样上不了班,连这口饭都要抢?”

    “这是成心要把我们往死路上逼啊!”

    她气得浑身发抖,拍着大腿嚷嚷:“不行!我得去闹!我要找领导对质!”

    “东旭可是国家正式工人!哪有让工人带着伤白干活还不给钱的道理?”

    “这就是 ** 裸的剥削和压榨!!!”

    之前易中海信誓旦旦保证过:就算请假不上班,按工龄和技能,也能拿平时工资的六成。

    那一算,一个月怎么也有十万出头。

    谁能想到,工资一降,收入缩水。

    如今倒好,连一个铜板都不给了。

    这哪里是处罚,这分明是要把人逼上绝路嘛!

    “老嫂子,您这要是敢往厂里跑,东旭这事儿就彻底黄了!”

    见贾张氏还要去 ** 找领导算账,易中海脑仁直疼。

    讲理?他们家讲什么理?

    一旦动静闹大,上面追究下来,处罚只会更狠。

    “师父,那您给指条明路?”

    贾张氏这回是真吓破了胆,拉着易中海哭天抢地。

    “淮茹肚子里还揣着孩子呢,正是缺营养的时候,这可咋整?”

    秦淮茹在一旁摸着肚子,眼圈也红了,跟着抹眼泪。

    看着婆媳俩那副惨样,易中海心里也是一沉。

    只能叹气:“我打听过,上面有扶贫政策。”

    “你们去问杨干事,看能不能申请贫困补贴。”

    “熬过这段难日子,就好了。”

    “贫困户?”

    贾张氏一听,眉头拧成了疙瘩。

    “传出去多丢人现眼?”

    原本风光无限的贾家,要是变成靠救济过活的穷户,全院人都得戳脊梁骨。

    “面子能当饭吃?”

    易中海板起脸,语气冷硬。

    “现在是要活命,不是要脸面!”

    贾张氏没辙,只能低头:“行,明天我去问。”

    可转头她又盯住易中海,眼神算计。

    “师父,先借点钱吧?”

    “家里米缸空了,买粮的钱都没了……”

    “又没钱了?”

    易中海惊得瞪大眼睛。

    年前刚发工资,这才过了个年,钱都哪去了?

    “过年花销大,再加上淮茹怀孕要补身子……”

    贾张氏脸上挂不住,支支吾吾解释。

    易中海叹了口气,没法不借。

    师徒一场,一荣俱荣。

    他指望贾东旭以后养老送终,总不能真看着饿死。

    可一想到东旭两三个月回不去岗,回来工资还少。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就算补贴下来了,孕妇嘴张大,还得继续贴补。

    这哪里是困难,这简直是个无底洞!

    ……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溜走。

    转眼大半年过去,深秋的风已经带着凉意。

    这期间四合院出奇的安静。

    易中海、贾家和聋老太都老实得像只鹌鹑,没搞出什么幺蛾子。

    前阵子,秦淮茹生了个大胖小子。

    取名贾梗,小名叫棒梗。

    好家伙,传说中的盗圣,这是要出世了。

    也就差几天功夫。

    李红兵那边也添丁进口,迎来了小外甥赵建军。

    那娃儿叫啥名,本该是赵卫国两口子定夺。

    要么让公婆拍板,可老两口没主意。

    李红兵肚子里墨水多,他们便推举他拿主意。

    取名这事儿,红兵没搞那些花里胡哨的。

    正值七月尾,抗美援朝打赢了的消息传遍大江南北。

    顺势取个应景的名,那是再合适不过。

    像建国、爱国这类字眼,那时候满大街都是。

    甚至有点烂大街的趋势。

    但在红兵眼里,这名字一点都不土气。

    在那个大背景下,这代表着咱国家的脊梁骨。

    也是老百姓对太平日子最朴实的盼头。

    转眼到了年中,陈老爷子终究没熬过去。

    病得太重,撒手人寰,走了。

    那段晦暗时光,全靠红兵陪雪茹熬过来的。

    为了分散丧亲之痛,雪茹把魂都拴在了布庄上。

    顺手把“陈记”

    招牌摘了,换成了“雪茹绸缎庄”

    。

    两人碰过头,红兵没拦着她折腾。

    毕竟也就剩下两三年光景能瞎折腾。

    只给了一条铁律:高端丝绸和私人定制要抓牢。

    但那些便宜货,一分都不能丢。

    薄利虽少,可底子厚啊。

    这是最基本的基本盘,不能断。

    做生意嘛,归根结底得接地气。

    雪茹虽然不懂其中深意,但觉着有理。

    言听计从,照做了。

    今日丰泽园后厨,气氛有点不一样。

    午饭刚歇,大伙儿没去补觉。

    全都聚在一块儿,连公方经理谷建良都露面了。

    私方掌柜栾学堂也亲自到场盯着。

    为啥?

    上午找谷经理递了申请。

    师父郭友忠点了头,考核中级炊事员。

    其实年中那会儿,红兵的厨艺就够格了。

    早就跨过 ** 奔四级,实力对标现实中的中级。

    但他这人稳当,又磨了好几个月。

    直到今天才正式捅破这层窗户纸。

    如今全国还没统一标准,也没专门机构发证。

    全看自家单位怎么评。

    去年公私合营,谷经理定了初中高 ** 制。

    有了这套规矩,红兵升完初级,才能这么快考中级。

    当然,光有资格不行。

    师父郭友忠的认可才是硬门槛。

    没这句准话,申请了也是白搭。

    李红兵这大半年全泡在后厨切墩儿上了。

    刀活儿那是肉眼可见地暴涨,突飞猛进都不足以形容。

    这回考中级炊事员,他直接选了爆炒腰花。

    这道菜最吃刀工和火候,难度系数极高。

    他对切配这块儿心里有底,自信满满。

    火候嘛,离大师傅们还差口气。

    但他是考中级,又不是考特级,够用了。

    毕竟在郭友忠那儿当面对练过不少回。

    就算在家瞎琢磨,也早就熟门熟路了。

    所以出锅那一刻,根本没啥悬念。

    “漂亮!”

    “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丰泽园正缺这种狠角色,大伙儿得学学。

    别光盯着天赋看,人家流汗比谁都多。

    不到一年,从初级跳到中级,这叫偶然?

    大家掌声响起来,恭喜李红兵过关!

    在一片叫好声里,谷建良发表了一番激昂演说。

    李红兵的考核算是稳稳当当拿下了。

    谷建良又凑跟前,夸了一通,顺便打了打气。

    另一边,师父郭友忠默默看着这一幕。

    老头子眼里,全是压不住的欣慰劲儿。

    旁边的王明理实在憋不住了。

    “老郭,你绝了。”

    “才一年多,把徒弟 ** 成这水平,秘诀是啥?”

    那眼神里的羡慕,都快溢出来了。

    郭友忠脸上自豪感藏都藏不住。

    嘴上却还得装装样子:“嗨,小子底子好。”

    “我也没费多大劲,全靠他自己肯钻。”

    “再说那刀工,老孙教得比我都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