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第 14 章
作品:《她的垫脚石[破镜重圆]》 祝陶根本没把他的狠话当回事,只当是二流子的无能狂怒,他指了指窗户上面的那条缝:“枝春,把窗户关上。你先回去吧,这里我来处理。”
他蹙着眉,脸上满是烦闷,脸上勉强牵起一抹安抚的笑容,似乎是担心负面情绪影响到徐枝春。
“等等,那个……”
徐枝春想要解释,但她现如今和沈言章的关系堪称复杂,她担心万一哪个词语没用对,让局势变得更加糟糕。
祝陶没注意到她的欲言又止,扭头指着沈言章的鼻子就开始骂。
“老流氓,连二十出头的姑娘都不放过,等着一会进局子喝茶吧。”
对方则是将他双手反剪到身后,抵着旁边的树,沈言章语气嘲讽:“你是她什么人,男朋友?有什么资格质问我?”
他扫了眼车里的人,发现对方并没有按照祝陶所说的那样关上车窗,而是拉开把手想要下车。
“管你什么事?见义勇为不行啊。”祝陶感觉自己的脸都要被挤变形了,说话有些困难。
他努力抻长脖子,朝徐枝春使眼色。
那就不是男朋友,警报解除,沈言章松开手,指尖轻轻碰了下嘴角,多半是青了。
见祝陶还靠着车窗,想跟徐枝春说话,沈言章索性靠在车门上:“这位先生,我莫名其妙被人打了,对方还出言不逊。”
“看看我这脸上的伤,你要是进去起码得15天往上。”说话语气听不出什么毛病,仿佛祝陶的动作都在他的计算之中。
“沈言章,你神经啊。”他靠在门边,徐枝春怎么也打不开车门,她拍了拍门,对方却始终没有挪开位置的意思。她干脆挪到副驾驶位置,怒气冲冲地拉门下车。
两个男人已经唇枪舌战了好几轮,却都心存忌惮,没有再次动手。
“不是让你在车上吗?下来被他报复怎么办?”祝陶没想到徐枝春会下车,恨不得拎着她的领子塞回车里。
徐枝春连忙捂住耳朵,担心他要拧:“应该是有点误会,先别动手。”
祝陶怀疑的眼神在两人身上流转,福至心灵似的:“认识?”
“认识。”沈言章脱口而出。
这下两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徐枝春身上。
“认识的认识的。”她有些承受不住这种视线,连连点头。
“这位是我学长祝陶,是一个设计师。这位是我的合作伙伴,鸿盛的沈总沈言章。”
鸿盛,姓沈……祝陶虽然在国外工作,但实际上本科是A大的,和徐枝春又是校友。这也是当年他们这么快熟络起来的原因。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鸿盛的当家人就姓沈吧?祝陶狐疑的目光在徐枝春和沈言章的身上转了一圈,才想起来道歉。
“不好意思,沈总,误会了误会了。”识时务者为俊杰,祝陶看了眼沈言章嘴角的伤,有些咂舌,这似乎不是一句对不起可以弥补的了。
“没事,解释清楚就好。”
沈言章倒是大度,祝陶心里那股怪异感却越来越重。他刚刚把沈言章认成登徒子,其实还有一个原因,这人穿得实在是太招摇了,仿佛是特意来勾人的。
别人的西装都是扣得严严实实,就他穿了个v领。
这么个样子靠在人女生车窗边上,很难不让人误会吧?
祝陶拳头攥得很紧,想要说些什么,对上沈言章的视线之后,却觉得没有必要,应该是他想多了。
“那我先走了,你们聊。”他捏了捏徐枝春的丸子头,“明天见。”
“明天见!”徐枝春知道他这是答应自己来工作室当顾问了,眼睛恨不得发光,“这么好啊?”
“谁让我是你……学长呢。”祝陶这话说得有些慢,中间甚至还停顿了一下,以此来观察沈言章的反应,“聊完赶紧回家,不要在外面待太晚。”
“遵命,长官。”徐枝春右手举到耳边,一下子就把对方逗笑了。
祝陶背过身摆摆手:“你心里有数就行,走了。”
祝陶刚刚看沈言章的时间有些长,他走后,徐枝春也不由得观察起沈言章来,这一看就看出了点不一样来。
三人原先所处的地方光线昏暗,更别说车内视线范围受限,能看清脸就不错了。
她看着沈言章身上的骚包衬衣,半天才想出来一个词:“今天穿得很潮流啊。”
“和小黑是亲子装。”沈言章话里带上了一丝炫耀。
“亲子装?”徐枝春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几眼,还是没法想象小黑穿白西装的样子。
沈言章像是她肚子里面的蛔虫,见徐枝春态度松动,连忙轻声道:“要看看吗?”
“好啊。”
两人回到华府天池,刚打开房门,穿着白色裙子的小狗立马扑了上来。
“哎呀,我们小黑是小公主啊。”徐枝春见小黑一直嗅自己的裤腿和脚踝,似乎想要舔一口,连忙伸手制止。
小黑嘴筒子被人类牵制住,立马露出水汪汪的小眼神。
“小坏狗,故意舔我。”徐枝春笑着陪它玩,沈言章则是在门边拿牵引绳。
她有一下没一下地给小狗顺毛,小狗却调皮得很,跳上沙发咬盒子。
“小黑?”手下顺滑的毛毛突然消失,徐枝春发现的时候盒子已经被咬破了。
“怎么能咬盒子呢?坏狗狗!”徐枝春看了眼盒子上面的包装,是一家奢牌的高定。
要是换了以往,李姨估计早就把衣服收到衣柜里面,分门别类排好了,哪里有这个小坏蛋捣乱的机会?今天恐怕是太忙了,有些疏忽。
徐枝春四周看了看,想把盒子放到小狗碰不到的高处。小黑却仍不罢休,一直试图叼走盒子,盒子外侧都是深深浅浅的齿痕和抓痕。
“啪嗒——”在小狗坚持不懈的攻击和强大咬合力的帮衬下,盒子终于完成了它光荣的使命,成功散架了。
“糟了糟了。”徐枝春这下真有点手忙脚乱了,她看了眼盒子里面的布料,似乎是徐枝春的另一件白色西装,她托着盒子的残骸,试图跟小黑沟通,“宝宝,你是想让爸爸穿这件?”
小黑蹦了两下,嘴
里汪汪叫,听起来似乎不是她想的那个意思。
“行行行,不穿,不穿啊。”
徐枝春拍了拍衣服上面的纸屑,发现有些碎屑掉进了衣服里面。她实在看不过眼,打算重新叠一遍。
“裙子?”当她把整件衣服抖搂开,才发现这是女装,而且跟小黑身上那件似乎有异曲同工之处。
“是裙子。”一旁的男人看了半晌,现在才舍得说话。
徐枝春有些恼怒,合着刚刚小黑闹腾的时候他一直都在,所以这是存心看自己的笑话?
“这就是沈总的待客之道?”她直接把裙子扔在沙发上,不去想沈言章心里的那些弯弯绕绕。
“枝枝,谈谈吧。”
男人却拽住他的手腕:“就算我排在黄毛和那个学长后面,也该轮到了吧。”
他自己在耳边轻声说话,呼吸带来的暖意却弥漫到了颈间,徐枝春突然觉得有点脸热。
她强撑着站在原处,不想让沈言章太过顺利:“什么意思?”
这人牙尖嘴利的,就差把她说成渣女了。
“这条裙子是给你的,只是没想好什么时候送。”沈言章想了想,把牵引绳给小黑,放到了徐枝春手心里。
她挣了下,总觉得沈言章这厮有赶鸭子上架的嫌疑。
“行,那就在这里谈吧。”沈言章突然松口,没等徐枝春同意,她的脑袋就被转了个方向,楼梯上偷听的李姨笑得有些尴尬。
这个卑鄙小人!存心让她社死是吧?徐枝春恨得牙痒痒,给自己和小黑身上喷了点驱虫水,挽着沈言章就往外走。
“那我们走吧?”华府天池的绿化也是相当不错,你就等着被蚊子大军攻陷吧,哼哼哼!
沈言章哪儿能看不出她的小算计,却也只是笑笑,任凭她把自己拉走。
*
路灯下,有一两只落单的蝙蝠和飞蛾共舞,绕着灯柱倾下的光芒不断盘旋。
夜有些深,路上只剩两人一狗,似乎有点太安静了。
“我知道,你没有男朋友,也没有喜欢的人。所以想要一个追求你的机会。”
要是换了之前,沈言章定然会开口质问祝陶的身份,徐枝春也早就想好了反击的言语。
今天他换了怀柔政策,她一时间还真有些不习惯。
“鸿盛的沈总追我,沈言章,你是嫌自己的花边新闻不够多吗?”
“我和你不一样,我比较爱惜羽毛。”
舆论对女人总是苛刻,不管这个人有过多么杰出的成就,一旦和另一个优秀的男人扯上关系,曾拥有过的一切都会化作乌有。
不管是什么领域,别人只会记得花边新闻,谁会在意本人的努力?
如果沈言章公开表示追求,她就不再是徐枝春了,而是——鸿盛沈言章追求的人,又或是更难听的词汇。
徐枝春不算玻璃心,但她不想无缘无故被一群不相干的人肆意攻击,那实在太过可怕。
“沈言章,我要的你给不了。”
“不试试怎么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