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他们也会定期去看苏念。

    每次去，鹿念都会抱着女儿亲个不停，苏清淮就在旁边看着，嘴角带着笑。

    他知道，女儿是他们爱情的结晶，他当然爱她。

    但他更爱的是眼前这个女人，他想独占她，哪怕是从女儿手里抢过来。

    苏林把孙女照顾得很好，小姑娘在爷爷身边长大，性格活泼开朗，聪明伶俐。

    她稍大一些后，苏清淮开始教她认草药、学医术，小姑娘学得有模有样。

    鹿念有时候会去帮忙，但更多的时候，她选择和苏清淮待在一起。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地过去，像门前那条小河，不急不缓，却从未停歇。

    转眼间，几十年过去了。

    苏清淮的头发全白了，鹿念的脸上也爬满了皱纹。

    他们的动作不再像年轻时那样敏捷，走路的步伐也变得缓慢，但他们看彼此的眼神，却一如既往地温柔。

    苏念已经长大成人，有了自己的生活，偶尔会回来看望他们。

    每次回来，她都会带一些山货和果蔬，陪他们说说话，吃顿饭，然后离开。

    吊脚楼里，又只剩下苏清淮和鹿念两个人。

    每天清晨，苏清淮还是会早起，给鹿念熬一碗热粥。

    他的手艺越来越好了，熬出来的粥软糯香甜，鹿念每次都喝得干干净净。

    喝完粥，他们会一起去院子里散步，看看花，看看草，听听鸟叫。

    院子里的玫瑰是苏清淮亲手种的，每年夏天都开得如火如荼，鹿念喜欢坐在花丛边，闻着花香，晒着太阳。

    傍晚是他们最喜欢的时光。

    他们会搬两把椅子坐在门口，看着太阳缓缓落下山去。

    天边的云彩被染成橘红色，像是打翻了颜料盘，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鹿念会把头靠在苏清淮的肩膀上，他也不说话，只是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

    那天傍晚，夕阳格外好看。

    天边一片绚烂，像是他们初遇时那个傍晚。

    鹿念靠在苏清淮的怀里，看着远处的日落，忽然开口，声音苍老却温柔：

    “清淮，我爱你。我很感激老天让我遇见你。”

    苏清淮低下头，看着她满头的白发和布满皱纹的脸，在他眼里，她依然是当年那个让他一见钟情的姑娘。

    他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声音同样温柔：

    “我也是。这辈子能遇到你，是我最大的幸运。”

    鹿念笑了笑，往他怀里缩了缩，声音越来越轻：

    “清淮，我累了。我要走了。”

    苏清淮的心猛地一颤，但他没有哭。

    他只是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唇。

    那个吻很轻很轻，像是在吻一件易碎的珍宝。

    他辗转反侧，细细地品尝着她的味道，像是要把这一刻永远刻在记忆里。

    良久，他才不舍地松开，眼眶已经泛红，但他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他只是重新把她抱紧，让她靠在自己怀里，然后抬起头，继续看着远处的风景。

    夕阳的余晖洒在他们身上，将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最终融为一体。

    苏念第二天来看望他们的时候，发现父亲和母亲安详地坐在门口的椅子上，手握着彼此的手，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一样。

    他们的脸上都带着淡淡的笑容，平静而安详。

    苏念没有哭。

    她知道，他们是一起走的，谁也没有留下谁。

    她把它们合葬在后山的山坡上，那里可以看到整个苗寨，可以看到他们曾经走过的每一条小路，可以看到他们一起看过的每一场日出日落。

    墓碑上没有写太多字，只刻着一句话——

    “苏清淮与鹿念，生生世世，永不分离。”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