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周子康作死(2)

作品:《嫌我牢改犯离婚?转头怒娶女总裁》

    江大平没吭声。

    他走得慢,拐杖敲在地上,一下一下。

    那声音不响,却让江灵听得鼻子酸。

    出了江州湾,小区门口的保安没敢拦周子康,却也没敢帮江家说话。

    人情这东西,碰见权势,常常先装哑巴。

    刘桂兰站在路边,翻了半天手机,手指发抖。

    “我给小辰打电话。”

    江大平按住她的手。

    “别打。”

    “凭什么不打?咱儿子要是在,能让他这么欺负?”

    江大平看着远处车流。

    “他要是在,今天这事就收不了场。雪晴刚帮咱们安排房子,转头就闹出事,人家姑娘夹中间多难看?”

    刘桂兰没说话。

    江灵蹲在行李箱旁边,眼泪吧嗒吧嗒掉。

    “爸,哥不是吃软饭。”

    “爸知道。”

    “嫂子也不是嫌咱们。”

    “爸也知道。”

    江大平抬手,摸了摸女儿的头。

    “可人活着,不能只看自己心里明白。外人的嘴,有时候比刀钝,割得慢。”

    刘桂兰终于没忍住,背过身抹了把眼。

    “回旧瓦巷吧。”

    ……

    旧瓦巷下午三点多,太阳晒得青砖发白。

    龙长凤坐在巷口剥毛豆。

    她是老街坊,嘴碎,嗓门大,谁家炒菜多放半勺盐,她都能点评两句。

    远远看见江大平一家拖着行李回来,她眼睛一眯。

    “哟,江老师,别墅住腻了?回来体验民间疾苦啊?”

    刘桂兰脸上挂不住,低头往里走。

    江灵红着眼,没理她。

    龙长凤手里的毛豆停了。

    她瞧见江大平拄着拐,刘桂兰怀里抱着那盆快蔫的辣椒苗,两个蛇皮袋磨得边角起毛,心里就有数了。

    “被人撵回来了?”

    刘桂兰猛地抬头。

    “谁说被撵了?我们自己回来住两天。”

    龙长凤撇嘴。

    “得了吧,你那张脸我看几十年了,撒谎还没你家锅铲利索。”

    刘桂兰眼眶又红。

    “你少说两句能死啊?”

    龙长凤把毛豆盆往旁边一放,起身就去接她手里的盆。

    “哭什么哭?旧瓦巷又不是坟场,回来就回来。你家那屋我早上还帮你看了,门口没人贴小广告,水表也没坏。”

    她扭头冲巷子里喊。

    “老马!别下棋了,江老师回来了,搭把手!”

    隔壁修鞋的老马探出头。

    “江老师?不是住别墅了吗?”

    龙长凤叉腰就骂。

    “住你个头!人回来看看老邻居不行?赶紧滚过来搬东西,棋盘能给你养老啊?”

    没几分钟,巷子里几个邻居都出来了。

    有人接行李,有人帮忙开门,有人往屋里搬小板凳。

    嘴上都不饶人。

    “哎哟,这别墅的空气闻够了,还是咱旧瓦巷的油烟味养人吧?”

    “刘姐,你这辣椒苗都带回来了,看来是要长期抗战。”

    “江老师,晚上来我家喝两盅,别嫌我那酒便宜。”

    刘桂兰被他们说得又想哭又想笑。

    旧屋门一开,一股潮气扑出来。

    屋里家具还在,桌上落了薄灰。

    江灵拿抹布擦桌子,擦着擦着,眼泪又掉下来。

    龙长凤看见了,嘴上啧啧。

    “哭啥?你哥那混小子从小就不是省油的灯。小时候跟人打架,打完还知道把书包藏我家鸡窝后头。现在能让你们受委屈?等着吧,他早晚把那姓周的收拾得连亲妈都嫌弃。”

    刘桂兰吓了一跳。

    “你小声点,别让大平听见。”

    江大平坐在旧藤椅上,手掌轻轻摸过扶手。

    这椅子还是他年轻时淘来的,坐了二十多年。

    别墅的沙发再软,也没这张藤椅让他自在。

    可自在归自在。

    心里那口气,堵着。

    他低头看自己这条没完全好的腿,半晌才说:“桂兰,晚饭简单点吧。别告诉小辰。”

    刘桂兰把围裙系上。

    “嗯。”

    “也别告诉雪晴。”

    “嗯。”

    江灵抬头:“爸,这事不能瞒。”

    江大平看向女儿。

    “小灵,你嫂子是好孩子。咱别让她难做人。你哥脾气又冲,闹大了,外面更说他靠媳妇家撑腰。”

    江灵咬着嘴唇,把手机攥得发热。

    她想给江辰发消息。

    可看着父亲那张疲惫的脸,最后还是把手机塞回兜里。

    傍晚。

    仁心诊所门口。

    江辰躺在折叠椅上,正用脚尖晃着人字拖。

    周子妍穿着“好运来猪饲料”罩衣,提着拖把从后院出来,脸上写满了生无可恋。

    “江辰,我今天拖了三遍地,厕所也通了,你还想怎样?”

    江辰拿蒲扇遮着脸。

    “保洁阿姨,工作态度不错。就是嗓门有点大,扣五十。”

    “你!”

    周子妍气得想把拖把塞他嘴里。

    这时,江辰手机震了一下。

    是江灵发来的。

    只有一张照片。

    旧瓦巷老屋里,刘桂兰蹲在地上择菜,江大平坐在藤椅上,旁边放着两个还没拆开的行李箱。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照片角落,那盆辣椒苗歪在窗台上。

    江辰盯着照片看了两秒。

    蒲扇从脸上滑下来。

    周子妍还在旁边嘟囔:“你别装听不见,我爸让我扫一个月,又没说让我当牛做马……”

    江辰坐起身,给江灵回了个电话。

    电话接通,江灵那边压着哭声。

    “哥。”

    江辰把人字拖穿好。

    “谁干的?”

    江灵没吭声。

    江辰拿起桌上的半杯凉茶,喝了一口。

    “我再问一遍。”

    “周子康。”

    电话那头,江灵终于忍不住了。

    “他带人去别墅,说爸妈吃软饭,说我们一家吸血。爸怕嫂子难做,就搬回来了。哥,爸不让我告诉你,可我咽不下这口气。”

    江辰把茶杯放回桌上。

    杯底磕在木桌上,声音很轻。

    王大发从柜台后探出脑袋。

    “小辰,咋了?”

    江辰站起身,拍了拍大裤衩上的灰。

    “表姨夫,晚上别等我吃饭。”

    王大发咽了口唾沫。

    “你去哪?”

    江辰走到门口,回头冲周子妍招了招手。

    “保洁阿姨。”

    周子妍警惕地抱住拖把。

    “干嘛?”

    “带路。”

    “去哪?”

    江辰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

    “去你家医院。”

    周子妍手里的拖把掉在地上。

    她忽然想起,自家那个还躺在骨科病房、嘴里天天骂江辰的亲弟弟。

    旧瓦巷的风从巷口灌进来。

    江辰趿拉着人字拖往外走,懒散得不成样子。

    可王大发看着他的背影,后背莫名一凉。

    这小子平时骂人笑嘻嘻。

    真不笑的时候,才最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