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大长老吃瘪

作品:《嫌我牢改犯离婚?转头怒娶女总裁》

    孟怀礼那一嗓子,把走廊里的脚步全喊乱了。

    年万愁站在门外,脸沉得厉害。

    黑豹手里拎着孟怀礼的后领,孟怀礼半边脸贴着墙,疼得吸凉气。

    而楼梯口,柳思思扶着扶手站着。

    她换了江灵的外套,裤腿宽大,膝盖上纱布还露着边。

    江灵跟在后面,急得脸都白了。

    “哥,我拦了。”

    “没拦住。”

    柳思思看着会客室里那枚铜针,又看向古长风。

    “我爷爷的东西,凭什么在你手里?”

    古长风眉心压了压。

    梅娘扣着楚月肩膀,冷笑一声。

    “小姑娘,你爷爷当年拿走济世堂的残篇,害死多少人,你还有脸问?”

    柳思思脸白。

    可她没退。

    “我爷爷是乡下赤脚医生。”

    “他一辈子给人看病,收不起钱就拿鸡蛋抵。”

    “他死的时候,抽屉里连一张整钱都没有。”

    “你说他害人,证据呢?”

    梅娘张口要骂。

    江辰先开了口。

    “她要证据,你们拿不出来。”

    “拿不出就闭嘴,别拿年纪吓唬人。”

    古长风盯着柳思思。

    “柳长河的孙女。”

    “你来得正好。”

    他把铜针在掌心转了一下。

    “你爷爷留下的门,总要有人认。”

    柳思思看向江辰。

    她在发烧,额角有汗。

    可那双眼睛,很亮。

    “江辰,我想听他说。”

    江辰看了她两秒。

    “坐。”

    柳思思摇头。

    “我站着。”

    江辰说:“叫你坐就坐,你膝盖不值钱,江灵裤子值钱。”

    江灵在门口小声嘀咕。

    “哥,我裤子三十九块九。”

    江辰说:“那也比古长老这茶局值钱。”

    古长风手里的铜针停了一下。

    这话不好接。

    特别是他还真的在桌上摆了过期桂花糕。

    柳思思被江灵扶到门边椅子上。

    她坐下后,盯着古长风。

    “我爷爷到底拿了你们什么?”

    古长风把铜针放在桌面。

    “半卷《玄医宝典》。”

    “还有一段针诀。”

    “你爷爷带着东西逃出济世堂,改名换姓,躲在江州。”

    柳思思咬着唇。

    “我爷爷不姓柳吗?”

    古长风一怔。

    江辰笑了下。

    “古长老,编谱系之前先查户口。”

    “柳家三代都在江州。”

    “你说他改名换姓,哪个名?哪个姓?”

    古长风眼皮跳了一下。

    梅娘马上接话。

    “几十年前的事,户籍混乱,查不到很正常。”

    江辰看向她。

    “你们济世堂撒谎还有捧哏?”

    梅娘被噎住。

    柳思思忽然开口。

    “我爷爷临走前,跟我说过一句话。”

    古长风看她。

    江辰也看她。

    柳思思的手放在膝盖上,攥着那截外套衣角。

    “他说,铜针不是用来开的。”

    “是用来锁的。”

    会客室里,那些山水画后面的红线忽然暗了一下。

    古长风脸色变了。

    这回变得很快。

    江辰看着桌上的铜针。

    “有意思。”

    “你拿锁当钥匙,怪不得折腾半天门不开。”

    古长风盯着柳思思。

    “柳长河还说了什么?”

    柳思思抬头。

    “你求我?”

    梅娘怒道:“放肆!”

    江辰抓起桌上一颗桂圆,随手一弹。

    桂圆擦过梅娘耳边,打在墙上,皮裂肉碎。

    梅娘硬是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江辰说:“人家问你是不是求她。”

    “济世堂总部听不懂普通话?”

    古长风的脸终于挂不住了。

    他抬手,铜针刺入香灰盆。

    红线从墙上爬开,像被火烧过的蚯蚓。

    楚月被梅娘按着,肩膀疼得发抖。

    她看向江辰,喉咙发紧。

    “江辰,小心……”

    江辰没看她。

    古长风冷声道:“柳长河死了,柳家血还在。”

    “江辰,你不开门,我就让她来开。”

    柳思思身体一颤。

    江灵急了。

    “你敢碰她!”

    黑豹在门口骂了一句,抬脚就要进。

    江辰伸手。

    “别进。”

    黑豹脚停住,憋得脸发红。

    “江先生……”

    江辰说:“里面脏。”

    黑豹低头看了看自己满鞋泥。

    没敢说话。

    古长风手腕一甩。

    铜针挑起红线。

    那线不是实线,是香灰和药粉烧出来的气,贴着地毯往柳思思脚下钻。

    柳思思下意识缩腿。

    江辰把人字拖往前一踢。

    啪。

    拖鞋压住红线。

    会客室里所有红光跟着一抖。

    古长风眼角抽了抽。

    江辰低头看拖鞋。

    “十五块的东西,压你这套阵,亏了。”

    古长风五指扣住铜针。

    “玄医真气?”

    江辰弯腰捡起另一只拖鞋穿上。

    “别给自己脸上贴金。”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你这玩意儿,还用不上真气。”

    他走到桌边,拿起那段红布。

    红布已经旧了,边缘发毛。

    柳思思看见它,眼眶一下红了。

    “是我包铜针的布。”

    江辰把红布展开。

    里面有几粒干硬的泥,混着一点铜锈。

    他闻了闻。

    “老槐树根泥。”

    “还有柳长河的药灰。”

    古长风目光一沉。

    江辰把红布按在铜针旁边。

    铜针竟轻轻颤了一下。

    柳思思愣住。

    “它动了?”

    江辰说:“锁听见主人家骂小偷,得给点反应。”

    柳思思想哭,又被他气笑。

    古长风突然出手。

    铜针飞起,直取柳思思眉心。

    年万愁在门外低喝。

    “江先生!”

    江辰没回头。

    他两指一夹。

    针尖停在他指间。

    离柳思思的额头,不到半寸。

    柳思思的呼吸都停了半拍。

    江辰看着古长风。

    “你这岁数,欺负小姑娘,晚上睡觉不磨牙?”

    古长风手臂发抖。

    铜针被江辰夹住,他竟抽不回来。

    那不是力气。

    是针上那点气,断了。

    江辰另一只手拿起红布,往铜针上一裹。

    铜针立马安分。

    会客室墙上的红线一条条熄掉。

    香灰盆里冒出一股酸臭。

    古长风退了半步,喉咙里涌上一口血,被他硬压下去。

    江辰把铜针放进铅笔盒。

    “东西归柳思思。”

    梅娘尖声道:“那是济世堂的!”

    江辰转头。

    “你们济世堂还真会过日子。”

    “偷人家爷爷的东西,抢小姑娘埋的针,连夜挖树根。”

    “回头是不是还要把旧瓦巷下水道申请非遗?”

    门外老马的声音传来。

    “辰子!下水道不能给他们!”

    江辰:“……”

    年万愁低声道:“老马叔非要跟来。”

    老马在走廊里喊:“我怕你们城里人不懂产权!”

    紧张气氛被他一搅,柳思思眼泪都卡住了。

    古长风脸色难看得很。

    他忽然抬手,在自己胸口点了三下。

    屋里的檀香味一散,取而来的,是浓烈药腥。

    江辰看他。

    “燃寿针。”

    “古长老,岁数大了还玩这个,医保报销吗?”

    古长风没有理他。

    他袖口一扬,三枚黑针射向门外。

    目标不是江辰。

    是年万愁和黑豹!

    江辰手里的茶壶飞了出去。

    茶水泼开,三枚黑针全被打落。

    茶壶砸在孟怀礼脚边。

    孟怀礼吓得叫了一声。

    江辰看他。

    “你叫什么?”

    孟怀礼抖着嘴唇。

    “烫……烫我鞋了。”

    江辰点头。

    “那你命挺硬。”

    古长风趁这一下,抓住梅娘肩膀,整个人往窗边退。

    江辰没有追。

    他抬手弹出一根银针。

    银针擦过古长风手背,没见血。

    古长风却闷哼一声。

    他掌心那枚暗藏的药丸掉了出来。

    啪嗒。

    滚到江辰脚边。

    江辰踩住。

    “散魂丸?”

    “想把整个三楼的人都熏倒?”

    古长风第一次笑不出来。

    江辰把药丸碾碎。

    “济世堂总部的大长老。”

    “半夜偷针,假录音,假证据,拿女人做人质,临走还想放毒。”

    “你们总部培训挺全,缺德闭环了。”

    年万愁走进来,脸色很冷。

    “古长风,江州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古长风看了他一眼。

    “年万愁,你敢动济世堂?”

    年万愁没说话。

    江辰替他回了。

    “他敢不敢不知道。”

    “但你今晚走不走得出去,得看我鞋底干不干净。”

    古长风低头。

    江辰的人字拖上,还沾着旧瓦巷老槐树的泥。

    这话很糙。

    可古长风听懂了。

    老槐树泥,压住了铜针的气。

    柳长河当年埋针,不是随手埋。

    旧瓦巷那棵树,镇的是针,不是藏的是针。

    古长风费了半天劲,等于把锁从门上拆下来,抱回家研究怎么开门。

    丢人。

    还伤身。

    他袖中的手开始发抖。

    江辰看向梅娘。

    “旧瓦巷那棵树,你动过几铲?”

    梅娘不吭声。

    江辰说:“右手。”

    梅娘还没反应过来,手腕忽然一麻,茶盘残片旁那枚银针颤了颤。

    她的右手垂下去,连托盘都拿不住。

    梅娘惊叫:“我的手!”

    江辰说:“别喊。”

    “还能端碗。”

    “就是以后偷东西不方便。”

    古长风咬牙。

    “江辰,今日之事,济世堂记下了。”

    江辰把铅笔盒递给柳思思。

    “记账可以。”

    “下次带算盘来。”

    古长风带着梅娘退到窗边。

    窗外有绳梯垂下,显然早就备好。

    年万愁要追。

    江辰摆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不追。”

    年万愁皱眉。

    江辰说:“他燃寿针扎了三针。”

    “今晚能下山,算济世堂祖坟冒烟。”

    窗外,古长风听见这句,脚下差点踩空。

    他回头看江辰。

    江辰抬手,比了个三。

    “三个月。”

    “你那只右手,会从指尖开始麻。”

    “两个月,舌头发硬。”

    “一个月,夜里咳血。”

    “别问我怎么治。”

    “挂号。”

    古长风胸口一闷,一口血喷在窗框上。

    梅娘扶着他,狼狈下了绳梯。

    年万愁的人追到楼下时,两辆黑车已经冲出疗养院。

    黑豹骂了一句。

    “跑得真快。”

    江辰说:“跑不远。”

    年万愁看过来。

    江辰踩灭地上的香灰。

    “济世堂在江州的三处暗点,今晚全废。”

    年万愁愣了一下。

    江辰看他。

    “你以为我让你们在楼下等着,是看风景?”

    黑豹摸出手机。

    屏幕上已经弹出消息。

    “年爷,同仁路仓库查到济世堂药库。”

    “城北康养中心地下室抓了十二个人。”

    “青石疗养院后院找到假证据制作间,还有古明转来的账本。”

    黑豹念到最后,喉咙都卡了。

    “江先生……您什么时候安排的?”

    江辰看向孟怀礼。

    孟怀礼被看得后背发凉。

    江辰说:“路牌贵,有贵的用法。”

    孟怀礼腿一软,差点坐地上。

    楚月站在窗边,身上的白裙沾了茶渍。

    她看着江辰,嘴唇动了动。

    “我……”

    江辰没看她。

    “你回去吧。”

    楚月低下头。

    这三个字,比骂她还难受。

    柳思思抱着铅笔盒,坐在椅子上半天没说话。

    江辰走过去。

    “还能走吗?”

    柳思思点头。

    江辰弯腰要抱她。

    她躲了一下。

    “我自己走。”

    江辰看她膝盖。

    柳思思小声说:“我想自己走出去。”

    江辰停了停。

    “行。”

    他把手伸给她。

    “摔了别赖地毯。”

    柳思思抓住他的手,慢慢站起来。

    三楼走廊很长。

    她每走一步,膝盖都疼。

    可她没有哭。

    到楼梯口时,老马把鞋底子往怀里一塞,清了清嗓子。

    “思思啊,回去让你刘姨给你煮面。”

    龙姨在后面补了一句。

    “加鸡蛋。”

    柳思思点头。

    “嗯。”

    天快亮时,青石疗养院被年万愁的人清空。

    济世堂在江州的暗线,被拔得七七八八。

    古长风走得狼狈,孟怀礼被留下。

    铜针回到了柳思思手里。

    可柳思思没有把铅笔盒带回家。

    她站在老槐树下,把盒子交给江辰。

    “我爷爷让我找江家小子。”

    “现在找到了。”

    江辰看她。

    “你不怕我也偷?”

    柳思思摇头。

    “你偷东西,不会挖树。”

    江辰接过铅笔盒。

    刘桂兰从屋里端出一碗热面,放在桌上。

    “先吃饭。”

    江辰低头闻了闻。

    “妈,葱多了。”

    刘桂兰拿筷子敲他手背。

    “爱吃不吃。”

    江灵在旁边笑。

    旧瓦巷的清晨,又有了锅气。

    老马在巷口骂修下水道的借口太烂。

    龙姨问年万愁收不收废纸壳。

    黑豹站在老槐树边,鞋上全是泥,第一次觉得自己这江州狠人,当得挺接地气。

    江辰坐在门槛上,手里捏着那枚铜针。

    针身安静。

    可他胸口那处旧疤,忽然热了一下。

    很轻。

    轻得像有人在门后,敲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