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作品:《武者:开局许婉儿保送

    “退一步讲,即便侥幸寻得,亦需一种比体内剑意更为霸道的力量去对冲。”

    “放眼整个人族,能领悟此等霸道剑意者,近乎绝迹。”

    “纵有那般存在,也绝非我辈蝼蚁所能窥见真容。”

    数十年光阴流转,他早已断了求医问药的念头。

    如今每一日苟延残喘,皆是赚来的光阴。

    方凡默然伫立,神色晦暗不明。

    景玉山误以为主上因自己将死之身而心生愧疚,心头微暖,强撑着最后一丝体面宽慰道:“生老病死,天道常理。

    老奴早已看淡,只求勿让大人忧心。”

    然而,预想中的安慰并未落下。

    方凡指尖轻颤,目光死死锁住伤口处那一缕游走的黑气。

    并非自责。

    那股源自伤口的阴冷气息,竟让他灵魂深处泛起一阵诡异的涟漪。

    陌生,却又熟悉。

    那不是简单的感官记忆,而是某种更为本源的道韵共鸣。

    仿佛曾在哪段尘封的岁月里,与这缕气息有过惊鸿一瞥。

    脑海中思绪翻涌,如风暴过境。

    一旁的景玉山敏锐察觉到主人的异样,却不敢多言半句,只敢在心中暗自揣测:莫非大人真有回天之力?

    不,荒谬!

    那种层次的存在,岂是现在的大人身份所能触及的?定是陷入了其他困局罢了。

    就在此时,一道惊雷在方凡脑海炸响。

    “我想起来了……”

    他猛地抬头,眸光璀璨如星,脱口而出两个字:

    “刀意!”

    空气骤然凝固。

    景玉山浑身剧震,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

    刀意?

    那位传闻中掌控极致杀伐、凌驾于万道之上的恐怖存在?

    大人不仅知晓,甚至可能曾与之有过接触?

    巨大的震惊过后,便是深深的惶恐。

    若真是那样,大人只需动念,或许便能引来那位存在的垂怜。

    但那代价何其高昂?那是足以倾覆一方势力、逆转乾坤的因果!

    绝不能让大人为了自己这样一个行将就木的老奴,去招惹那样的存在。

    哪怕是一线生机,也不值得用如此沉重的代价去交换。

    方凡心头猛地一跳,那股令灵魂战栗的熟悉感瞬间如潮水般涌遍全身。

    他想起来了,彻底想起来了!这种气息,竟与当初那只螳螂王挥动利刃时散发出的恐怖波动如出一辙!

    记忆回溯至乐清宁那一战,耳边似乎还回荡着她口中轻吐的“刀意”

    二字。

    原来,那不仅仅是一只昆虫,而是真正掌握了“道意”

    的怪物!

    方凡倒吸一口凉气,看向景老的目光变得极其复杂。

    古籍有云,得道意者,皆具惊世天赋。

    一旦成长起来,便是横压一世、无敌于天下的巨擘。

    难道自己随手救下的这只螳螂,竟是未来能够搅动风云的绝世强者?

    但此刻,容不得他多想。

    最紧迫的问题是:螳螂王那狂暴的刀意,究竟能否压制住景老体内侵蚀骨髓的剑意?

    “景老,单凭刀意,便足以抵消您体内的剑毒吗?”

    方凡强压下心中的震撼,沉声问道。

    景玉山闻言,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绝望般的凝重,他缓缓摇头:“大人,此言差矣。

    刀意亦有高下之分。

    诸如‘斩尽一切’的绝杀刀意、‘霸绝天下’的霸道刀意、亦或是‘血流成河’的嗜血刀意,皆属一等上乘。”

    他顿了顿,声音愈发低沉:“而老奴体内的剑意,乃是世间罕见的一等极品剑意。

    若要中和,对方必须掌握同等阶位的一等刀意。

    听老奴一句劝,若大人真识得此类高人,切莫将这份珍贵的人情浪费在老奴身上。

    这等因果,比涅盘重生还要沉重万倍。”

    一等刀意?

    方凡指尖微颤,脑海中浮现出螳螂王那一击开天辟地的威势。

    那究竟是何种品阶?

    但他并未脱口而出。

    在未确认绝对稳妥之前,绝不能给景老虚假的希望。

    毕竟,那只是一只虫子,它掌握的究竟是真正的“刀意”

    ,还是某种异化的力量,尚存变数。

    此事,需回府后细细推演。

    想到此处,方凡脸上浮现出一抹恰到好处的无奈笑意,摆摆手道:“景老言重了。

    我哪有能力结交这等大能。

    不过,凡事皆有转机。

    像您这般福缘深厚之人,定是吉人自有天相。”

    他在打马虎眼。

    螳王的存在,目前只能烂在肚子里。

    “但愿如此……”

    景玉山看着方凡轻松的模样,暗自松了口气。

    他最怕的就是这位主子一时冲动,去招惹那些惹不起的存在。

    与此同时,屋外气氛亦有些微妙。

    景明德带着方灵守在院中,望着紧闭的房门,眉头紧锁:“刚才那股威压简直令人窒息,连我都险些站不稳。

    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一名护卫满头大汗地躬身答道:“二当家明鉴,大当家修炼时不慎泄露了一丝气息,众兄弟皆被震趴在地,这才显得慌乱。大当家吩咐说只是走火入魔的小插曲,不必上报。”

    景明德瞥了一眼周围神色紧张的护卫们,心中疑窦丛生,但见大当家并无大碍,便收敛了心思。

    他沉声道:“既是大当家的意思,便依他。

    下次若有异样,务必第一时间通报于我。”

    “属下遵命!”

    护卫们齐声应诺。

    “退下吧,我要进去一趟。”

    景明德摆了摆手,整理了一下衣冠,迈步向屋内走去。

    厚重的木门被缓缓推开,发出沉闷的吱呀声。

    景明德屏退左右,带着身后的少女方灵跨入内堂。

    就在这一瞬,方灵脑海深处,那个名为“小机”

    的系统声音骤然炸响,透着难以抑制的狂喜。

    “成了!都成了!”

    “他们终于要发现,自家主人就是苦寻多年的天命之人……”

    “哼,这一切尽在吾之掌握之中。”

    “本系统果然智冠天下,无人能及!”

    听着脑海中那近乎嘚瑟的嘀咕,方灵脚步微顿,随即深吸一口气,踏进了房门。

    与此同时,厅堂内传来一道激昂难抑的男声,打破了室内的寂静:

    “父亲!孩儿找到了!那个方姓的女子,极有可能就是您日夜思念的目标!”

    话音未落,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秒。

    然而,预想中父亲那种如雷贯耳的震惊与狂喜并未出现,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令人捉摸不透的平静。

    难道爹已经知晓此事?

    “嗯,知道了。”

    一声淡淡回应从正上方落下。

    景玉山端坐在梨花木太师椅上,神态从容得如同在品一盏清茶,目光却如鹰隼般锐利,死死锁定了景明德身后的身影:“女娃,上前些,让老夫仔细瞧瞧。”

    方灵心头猛地一跳。

    来路上,景明德已反复叮嘱,这涅盘的大当家乃是传说中的大宗师境强者,气息渊深似海。

    此刻真站在对方跟前,那股无形的威压让她双腿微颤,但她强压下内心的恐惧,规规矩矩地站定在老者面前。

    “丫头,家中还有何人?”

    景玉山开口问道,语气听不出喜怒。

    方灵低头恭声道:“回大当家,家中尚有父母兄长,一切安好。”

    “好。”

    景玉山吐出第一个字。

    “好。”

    第二个字紧随其后。

    “好。”

    第三个字落下时,方灵彻底懵了。

    这三声连叹,既非责备也非赞赏,反而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让她百思不得其解。

    “那你双亲身体如何?可还安康?”

    “安好,一切都好。”

    方灵小心翼翼答道。

    “好。”

    又是一声。

    “好。”

    两声。

    “那便好。”

    总共四声。

    方灵站在原地,手足无措,心中疑云密布。

    一旁的景明德同样一脸茫然,看着自家老父这般神神叨叨的模样,脑子里不禁冒出无数个念头:莫非父亲年事已高,脑子糊涂了?还是早年修炼走火入魔,伤了神识?

    正当他胡思乱想之际,脸上那一丝疑惑与无奈并未完全收敛。

    殊不知,这一幕恰好落入景玉山眼中。

    嗡——

    一股无形的气劲凭空而生,宛如一条隐形的皮鞭,狠狠抽向景明德。

    啪!

    清脆的响声在空旷的大厅内回荡。

    景明德浑身一僵,脸色瞬间煞白。

    他知道,自己又挨打了。

    他迅速收敛所有表情,摆出一副恭敬顺从的姿态,目不斜视地盯着前方地面,大气都不敢出。

    别看他如今已是宗师高手,在外呼风唤雨,但在老爹面前,他永远只是个需要听话的乖孩子。

    这种痛,是 ** 的,更是精神的。

    方灵敏锐地捕捉到了刚才那一瞬间的空气波动和异响,虽不知具体缘由,但身为武者,本能让她脊背发凉。

    她暗自咋舌:果然,大佬的世界不好懂,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此时,景玉山脸上的冷意消散,换上了一副慈祥的笑意,声音柔和得仿佛春风拂面:“孩子,把手伸出来,让爷爷看看你的手掌纹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