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接着一声的教主让上清通天一时之间有些恍惚,自从出了碧游宫后,着实是再也没有听过了。

    随即又将目光看向了,这个根本没有见过几面的弟子,对方似乎也唤自己为师尊,可他根本没有收对方为徒不说,也没有传授道统。

    本想问些个什么,然而心声再起。

    笪玑看着哪吒被收为弟子,紧接着又是姬考,整个人一时之间没能反应过来。

    【什么?玄都不是自始至终是太清老子妥妥的唯一徒弟吗?怎的此刻多了一个哪吒就算了,现在又来了一个姬考?】

    【看起来虽然有些跑偏,不过这确实是最好的结果,这说明我们三姐妹会死在这封神量劫当中的宿命是可以改变的。】

    随着逐渐接受了这个现实,他原本直勾勾望着两人的目光也随之收回,看起了依旧抱在一起的三人。

    除了女娲以及不知道听过多少次自己“死讯”的胡喜媚与王贵人,其余的在听见这事时都不免心中一惊!

    他们三个居然会丧生于这量劫?!

    上清通天连忙就询问起了石矶来。

    石矶对此也很是疑惑,当初只听那王贵人以及胡喜媚和自己一样是被烧死的命,没曾想,就连笪玑自己也会丧身于这量劫当中。

    莫不是觉得自己不是此间生灵,所以不把这会死的宿命当回事?

    听完自家弟子的想法,上清通天倒觉得,这笪玑是为了让那胡喜媚与王贵人二妖不会如同所知那般被烧死,这才想要改变这一切。

    毕竟就连他自己在得知己教会覆灭时也是大动干戈,可现在还不是隐藏圣人身份,在这里当一个小小的无名散修?

    “今后你便名为水吒,进入人教后,定要与教主好好修行才是。”已然将眼前这张脸深深刻入脑海中的殷夫人如此说道,既然那阐教想要她儿叫哪吒,那么自己偏不,定然是要搅乱这计谋!

    况且也只有叫水吒才能和金儿、木儿对上号,希望可能补上这份兄弟之情。

    【不应该叫哪吒吗?】

    听见这话的笪玑扭过头去,不免露出惊讶神情,嘴巴微张,可随后又很快反应了过来。这名字应该是和龙三他家的甲乙丙丁差不多,按照下来就是金木水火土的五行进行分配。

    【那哪吒本来也不是李靖夫妇取的,是太乙真人赐的名,这下也算是回到正轨了。如果没有这事,说不定还能真的能再生出个火吒和土吒来。】

    说完水吒这个名字,殷夫人就一直都在关注着笪玑,此刻见对方一直盯着心中也是忐忑不已,可随着那面容变得平淡无波,再加之现如今听不见心声,一下子就没有了判断:“笪玑仙长……”

    “嗯?”

    单单只是一个音节,她根本没办法听出其中情绪,忽地又想到了之前的疑惑:“先前时,仙长便一直唤我为殷娘子,即便是听其余人唤我为殷夫人时,也是如此,不知是否有所深意?”

    对方居然在意这个,这也是笪玑所没想到的:“不知殷夫人,可是你的本名?”

    见对方摇头,他心中底气瞬间充足:“别人唤你殷夫人是因为你是李靖的夫人,我唤你为殷娘子,因为你是你。”

    见对方愣住,笪玑也有一种自己装到了的感觉。

    【还好,你真的不是本名叫殷夫人,要不然我还得凭空想一个理由出来。】

    想是这样想,然而环视一周,除了殷娘子本人外,愣是没有人做出任何反应。

    【震撼在哪里?掌声在哪里?】

    【也对,你们都不是人,感受不了这一种结了婚变成谁夫人,生了娃要变成娃他妈,不再是自己的感觉。】

    胡喜媚:“这有区别吗?”

    王贵人:……

    胡喜媚:“你是被大姐头震撼到了吗?”

    王贵人:不,我被你震撼到了!

    胡喜媚:“你咋不理我?又来了一尊圣人,把你吓趴了吗?”

    “在场修为最低的就是咱俩了,你觉得我们的传音能够不被听见吗?”王贵人已经有些破罐破摔了,虽然她觉得像他俩这种修为低微的小妖,根本不会被探查,可有着自家大姐头在,这就很难说了。

    被这么一提醒,胡喜媚也是瞬间就站直,只是很快又被提醒,要正常一点,不能让大姐头发现异常,于是又连忙放松。

    看着自家大姐头站在女娲娘娘身后,一副偷偷摸摸,不知道在看什么的模样,她忽然就觉得刚刚自己的表现还算得上不错。

    女娲见事情解决后就直接离去,太清老子随后也带着shui'za以及姬考离开,原本因为两尊圣人在此而闭塞的空间,仿佛又开始流通起了空气。

    【好可惜,我都没有看见太清老子长什么样。】

    “石头、野鸡,你们有看见太清圣人长啥样不?”传音询问时并没有说出自己看不清面容的事,笪玑想知道是不是每个人看见的都不一样。

    “那可是太清圣人,我和石头哪敢看啊?”胡喜媚无语,不过被这么一提,也着实好奇了起来,忍住了想表达自己下一次偷偷看的心情,转而询问起了太清圣人究竟长何模样。

    “不知道,没见着,我只能看清身形和轮廓,看不清面容,不过看起来没有胡子,就是头发有些白,也不知道是时尚人还是老头。”

    一旁的上清通天听见自家大哥被议论成老头,也是忍俊不禁,只是没想到很快就将话题抛给了自己。

    “圣人岂是我们能够直视的,未经许可之下,我们自然是看不见其面容。”

    好在随着这么一说,倒是没有再接着追问些什么。

    安静下来的一行着手返回陈塘关总兵府内,李靖立马扶了自家夫人前去歇息,今天可是把她折腾了个够呛,随后又连忙写家书派人送往两个还在阐教修行的儿子。

    这也是好在他不需要随时随地侍奉在仙长左右,然而歇息了两日的殷夫人在得知这件事时,立马便亲自上门赔罪。

    “他就一个糙汉子想的不多,这几日来多有怠慢。”

    听见这话的笪玑看了看每次都送来的吃食,以及时刻摆着的瓜果,有些好奇,这李靖在他媳妇眼中到底是啥样的?

    这已经比他们三在轩辕坟时不知道好了多少了。

    那个时候都没有瓜果吃,只能在练习法术看见时才会摘下来吃。不过也就他自己一个人喜欢吃这些东西,无论是野鸡还是石头,对这些东西似乎都不怎么感兴趣。

    石头的

    话,笪玑还是能够理解的,可这野鸡又不是这一种没有生命的物质,咋也不吃呢?

    最后只能归咎于对方是一只野鸡,味觉什么的也就那样子,要不然让他一个活生生的人去吃草什么的,他也吃不下去。

    又过了几日后,敖丙终于是姗姗来迟。

    “笪玑,你看,这是我给你带的储物戒。”敖丙说着摊开了一直放在手心的储物戒,这可是他精挑细选的。

    “你龙真好!”

    笪玑面上和心头一样狂喜,不过在拿的时候还是不免有些心虚。

    【小时候就被教导不能拿别人的东西,真的是,你要给我直接塞给我吗?还要我拿,这样显得我很物质好不好?】

    敖丙也是一愣,当即便是抓过还在向自己伸来的手,当两只手触碰在一起时,这几天来焦急的心绪以及归来时的迫切一并得到缓解。

    刚刚还没觉得怎么,现在心里一舒坦就觉得确实是有些慢了。

    【好man!我就喜欢这种强势的把钱好东西往我怀里塞的男人!】

    储物戒被强行戴上,原本就没有藏起来的笑容更是愈发灿烂,心中刚刚暗自肯定时,却又察觉面前这个不是人,是龙,于是又默默补了句。

    【虽然你不是一个男人,但是你是一条雄龙,也不是不行。】

    “大姐头这是接受了?”王贵人疑惑。

    “是接受了呀,那么亮的一个储物戒指都直接带上了。”胡喜媚站在一旁,也秉承着吃瓜姿态。

    王贵人:……

    是自己错了,她应该问得详细一些的。

    不过倒也不是没有收获,如此看来,大姐头也只是收下了储物戒,至于敖丙这条龙,那倒也不一定。

    正想着呢,却发现原本还在自家大姐头跟前的敖丙,居然朝她俩的方向走了过来。

    “此乃东海龙宫的储物戒,也给你们俩带了。”面对胡喜媚与王贵人时,敖丙虽同样随和,不过在语气上却有些生硬。毕竟在以往相处的这些日子来,就没有说过什么话。

    “那就多谢敖丙道友了。”

    “多谢道友。”

    胡喜媚和王贵人虽然不知道为何要送自己储物戒,不过这种送上门来的好东西可比机缘难得多了,连忙开口收下。

    见东西被收下,敖丙也是放下了心来。

    平日里他们三个本就没什么交流,全都围绕着笪玑转,不过那石矶道友,倒是经常和王贵人有所交际,若不是对方是女子,他都要有所防备。

    正想着呢,他才发现少了一个,想了想,往后看了一眼笪玑,随后这才小声地问起了胡喜媚。

    “姬考已经被太清圣人收入了人教,不过此事不可宣言。”刚拿了人家东西,胡喜媚倒也没多想,直接就是一个传音,反正这家伙一直都跟着他们,同时也是能够听到心声的。

    “你为何……”第一次进行传音的敖丙颇为有些不习惯,只是话还没说完,便直接被打断。

    “圣人名讳可是你我可以直呼的?真是一点眼力劲都没有,我要是大姐头,我绝对不选你。”胡喜媚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拉着王贵人便直接来到了大姐头身旁,跟着摆弄储物戒。

    敖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