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一夜封神!技术科工装送到桌上

作品:《魂穿70年代,植物人到军工大佬》

    孙建国说完那句话之后,两个人在保卫科的小屋里沉默了很久。

    陈衡没有追问那辆灰色吉普的细节。

    孙建国能说的,已经说了。

    不能说的,问了也只会让两个人都为难。

    但“不是我们的人”这五个字,钉在了他脑子里。

    前世爆炸前的零点三秒,他闻到过一股不该出现在实验室里的气味。

    特殊处理过的塑胶炸药。

    他认得。

    可那时候,时间已经不够了。

    陈衡攥了攥口袋里的螺母,把那段画面压了下去。

    “出行报备制度,我配合。”他说。

    孙建国点头。

    没有多余的话。

    第二天早上,陈衡照常去厂里。

    变化是从大门口开始的。

    门卫室的老何头以前见了他,最多抬抬下巴,算是打招呼。

    今天不一样。

    老何头从窗口探出半个身子,笑得满脸褶子。

    “哟,陈技术员来啦!”

    “昨天打炮的事儿我都听说了,五十发,炮架纹丝不动,真行啊!”

    陈衡脚步顿了一下。

    陈技术员。

    他在厂里待了这么久,身份一直是“主任家那个修车床的小子”。

    正式一点,也只是“技术革新小组成员”。

    但“技术员”这个称呼,在七十年代的军工厂里是有分量的。

    那意味着你是搞技术的人。

    是被纳入专业序列的人。

    以前,他还没有资格被这么叫。

    “何叔客气了。”

    陈衡笑了笑,没有停留。

    但这只是开始。

    从大门到二车间这段三百多米的路,他被拦了四次。

    第一次是铸造车间的小赵。

    小赵比他大五岁,以前见面从不主动打招呼,今天大老远就挥手。

    “陈技术员!听说你改的炮架比苏联货还硬?”

    第二次是工具库的刘师傅。

    刘师傅把他拉到一边,压低声音问了个淬火工艺的问题,说手上有批废品零件,想看看还能不能抢救。

    第三次是厂办的小周。

    小周骑着自行车专门停下来,递了一份表格过来,说是孙总工让他填的,关于“技术贡献登记”。

    第四次最离谱。

    热处理车间的王主任挡在路中间,非要他中午去车间食堂坐坐,说大家伙儿想听他讲讲“那个新焊接法”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衡全都客气应付过去。

    但他的脚步比平时慢了半拍。

    昨天靶场试验,参与人员不到二十个。

    实弹射击数据按规定属于保密范畴。

    可不到一个晚上,整个厂区都知道了。

    这不是消息传得快。

    这是有人让它传得快。

    陈衡没有把这个念头说出来。

    他换上工装走进车间,关上门,开始干活。

    中午去食堂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已经躲不掉了。

    食堂是一栋平房,四排长条桌,能坐两百多人。

    陈衡端着铝饭盒走进去,原本嗡嗡的嘈杂声低了半拍。

    他找了个角落坐下。

    不到三分钟,对面坐了一个人。

    三车间的钳工班长,老胡。

    四十来岁,手上的老茧比脸上的皱纹还多,说话声音洪亮得像广播。

    “小陈,我问你个事儿。”

    老胡把饭盒往桌上一墩。

    “你改那个炮架,三角加强筋是怎么排的?我琢磨了一晚上,想不通。”

    陈衡嘴里的馒头还没咽下去,旁边又挤过来一个人。

    二车间的车工小孙。

    二十出头,瘦高个,眼睛很活。

    “胡哥你别插队,我先来的。”

    “陈技术员,我想问那个变截面的加工思路。你是怎么在我们那台C620上做出来的?”

    “那台车床我天天用,我知道它的精度极限。你那活儿,不该能在上面干出来。”

    陈衡放下馒头。

    他看了看老胡,又看了看小孙。

    两个人眼里都没有客套。

    也没有巴结。

    那是手艺人看见好活儿之后,真想弄明白的劲头。

    这种眼神,他前世见过很多。

    “变截面那个活儿,关键不在精度。”

    陈衡把筷子搁到饭盒边上。

    “在装夹方式。”

    小孙立刻把身子往前探。

    “我用了一个临时夹具。”

    陈衡抬手比了个位置。

    “C620原装三爪卡盘夹紧力分布不均,工件受力后会有细微变形。所以我在卡盘和工件之间加了一层铜皮做缓冲,再把基准面重新找正。”

    “等等,等等。”

    小孙赶紧从兜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本子,还有半截铅笔。

    “你慢点说,我记一下。”

    陈衡说了大约十分钟。

    等他说完,他发现自己周围已经围了七八个人。

    有车工。

    有钳工。

    有铣工。

    还有一个铸造车间的学徒工,端着饭盒站在外圈,伸长脖子听。

    陈衡停住了。

    不能再往下讲了。

    他现在用的是十六岁少年的身份。

    多讲一句,身上的疑点就多一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具体的工艺参数,回头我整理一份。”

    陈衡把饭盒盖上。

    “贴在车间技术公告栏上,大家有问题可以去看。”

    这句话不扫兴,也不失礼。

    围着的人还有些意犹未尽,但也不好再追问。

    陈衡刚要起身,余光看见食堂打饭窗口旁边站着一个人。

    孙振华。

    总工程师端着一碗面条,筷子搁在碗沿上,一口没动。

    他的眼镜反着日光灯管的白光,看不清表情。

    但陈衡看见了他的右手。

    食指在碗沿上轻轻敲了三下。

    陈衡和他打过几次交道。

    这个动作,孙振华只在思考重要问题时才会出现。

    陈衡没有过去。

    他低头吃完剩下的馒头,端起饭盒去洗碗池冲了冲,出了食堂。

    下午两点,他回到二车间隔出来的小工作间。

    桌上多了一样东西。

    一件新工装。

    叠得整整齐齐,放在他的图纸夹旁边。

    藏蓝色涤卡面料。

    左胸口袋上方用红线绣着两行字。

    上面是“红星机械厂”。

    下面是“技术科”。

    陈衡拿起来看了看。

    这不是普通车间工装。

    这是技术科的制式工作服。

    只有正式技术人员才有资格穿。

    他翻了一下口袋。

    里面有张小纸条,铅笔字歪歪扭扭。

    “孙总工让我送来的,说从今天起你编入技术科序列。尺码是我估的,不合适找我换。——厂办小周”

    陈衡捏着纸条,盯着那件新工装看了很久。

    编入技术科序列。

    从这一刻起,他不再只是临时借调的技术革新小组成员。

    他有了序列。

    有了档案。

    也会有新的保密等级。

    以后他的每一张图纸、每一次实验、每一项成果,都会被记录,被归档,被一级一级往上报。

    保护和监控,终于落到了一件工装上。

    陈衡脱掉旧工装,换上新的。

    蓝色涤卡面料硬挺,领口有些磨脖子。

    他照了照墙角那块破镜子。

    镜子里的少年比两个月前壮了一圈。

    脸上的瘦削感压过了稚气。

    穿上技术科工装后,看着确实不像原来那个营养不良的厂区孩子了。

    可那双眼睛不对。

    太静。

    太警觉。

    不像十六岁。

    陈衡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想起老周说过的话。

    “你这孩子,不简单。”

    他扯了下嘴角。

    门被敲响。

    陈衡转过身。

    “请进。”

    门推开一半。

    进来的不是他预想中的任何一个人。

    那是个中年男人,四十岁上下。

    灰色的确良衬衫,头发梳得一丝不乱,鼻梁上架着金属细框眼镜。

    镜片很厚。

    他手里拎着一个黑色公文皮包。

    皮包拉链没有完全拉上。

    “你好,小陈同志。”

    中年男人笑了笑,很客气。

    “我是上级单位派下来的,姓郑。听说你在迫击炮改进项目上做了很出色的工作,领导让我来了解一下情况。”

    他说“上级单位”的时候,没有说具体单位。

    陈衡的目光扫过他的衬衫口袋。

    没有工作证。

    没有介绍信。

    目光再扫过那个公文皮包。

    拉链没合严,缝隙里露出一角纸张。

    那纸不是普通白纸。

    带淡黄底纹。

    陈衡前世见过。

    军工系统内部保密文件专用纸。

    可真正从上级单位下来的人,不会这样进门。

    陈衡右手垂到身侧,指尖碰到了工作台边上的六寸一字螺丝刀。

    “郑同志。”

    他脸上的笑容没有变。

    “您是从哪个单位来的?我好跟孙总工报告一声。”

    中年男人的笑容还挂着。

    但他眨眼的频率变了。

    刚才很稳。

    现在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