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刀口里,藏着第二次杀招!

作品:《魂穿70年代,植物人到军工大佬》

    何少校走后第三天。

    总装车间旁边的临时办公室里,图板占了半面墙。

    陈衡站在图板前,桌上铺着动力舱的管路布置草图。

    他手里的铅笔悬在纸面上。

    燃油管路必须避开排气管的高温区。按照现有布置,两者之间只有不到五公分。

    加一层隔热瓦,还是改变管路的弯曲半径?

    石棉网包覆的耐久性不够。

    调整油箱位置,又会影响整车配重。

    得找小李要最新的重心计算数据。

    陈衡刚要在图纸上标出隔热瓦的位置,左臂的旧伤忽然传来一阵酸胀。

    疼痛埋在伤口深处,随着手臂用力,一下一下往外顶。

    他放下铅笔,隔着衣服按了按小臂。

    伤口中段硬得发紧。

    陈衡皱了下眉。

    旁边的小李正埋头计算悬挂受力,听见动静,抬头看了过来。

    “陈工,伤口不舒服?”

    “没事。”

    陈衡重新拿起铅笔。

    “可能是天气冷了。你继续算,今天下班前把明细表理出来。”

    笔尖刚碰到纸面,左臂再次胀痛。

    这次还带着细密的刺痛。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老周拿着两份后勤送来的材料,大步走了进来。

    他一眼便看见陈衡按着胳膊。

    “怎么了?伤口疼?”

    “没大碍,干活。”

    陈衡没有抬头。

    老周把材料放到桌上,伸手按住了图纸。

    “去卫生所。”

    厂卫生所的医生六十多岁,戴着一副老花镜。

    他卷起陈衡的袖子,检查那道暗红色的伤疤,又沿着伤口按了几遍。

    “瘢痕组织有些增生。”

    医生摘下眼镜。

    “天气变冷以后,旧伤发酸发胀很常见。先注意保暖,疼得厉害再过来。”

    陈衡放下袖子,转头看向老周。

    “听见了?没大碍。”

    他说完便往外走。

    图纸还没画完,下午大刘还要拿尺寸下料。

    老周站在卫生所门口,盯着他的背影,没有跟上去。

    第二天一早,一辆吉普车停在办公楼下。

    老周上楼找到陈衡,直接把人拉进了副驾驶。

    “去哪?”

    “县医院。”

    老周挂挡起步。

    “卫生所看个头疼脑热还行。你这是刀伤,我不放心。”

    陈衡伸手去拉车门,吉普车已经驶出办公楼前的空地。

    “还有十几张图纸没画完。动力舱的管路方案也没定下来。”

    底盘焊接即将收尾。

    现在去县城,至少要耽误半天。

    “我替你盯着。”

    老周踩下油门。

    “你这条胳膊真出了问题,往后拿什么画图?用脚?”

    “下料节点不能再拖。”

    “差这一天能怎么样?”

    “能差一辆车。”

    陈衡转过头。

    “何少校带来的信,你也看了。孟上尉他们还在边境。”

    老周握着方向盘,没有接话。

    吉普车压过土路上的浅坑,车身猛地颠了一下。

    过了半晌,老周才开口。

    “前线等车,我知道。”

    “可你要是倒下,后面的车谁来造?”

    陈衡沉默下来。

    车厢里只剩发动机持续不断的震动声。

    到了县医院,老周熟门熟路地推开外科诊室的门。

    诊室里坐着一名顾姓医生,是老周的老同学,也当过军医,处理过不少战伤。

    老周把情况说了一遍。

    顾医生让陈衡坐下,卷起他的袖子。

    伤口周围的皮肤绷得很紧。

    顾医生用拇指从伤疤边缘向内按压。

    按到中段偏下的位置时,陈衡的手臂向后缩了一下。

    动作很轻,顾医生还是看见了。

    他换了一个角度,再次压住那个位置。

    “这里疼?”

    “酸,里面扎得慌。”

    顾医生松开手,洗净双手,又回来检查了一遍。

    “瘢痕下面可能有异物残留。”

    他在门诊病历上写了几行。

    “碎纱布、棉线或者衣服纤维都有可能。东西很小,伤口愈合时被瘢痕包住了,所以表面看不出来。”

    老周问:“怎么处理?”

    “切开探查,顺便把增生严重的瘢痕清掉。”

    顾医生抬起头。

    “门诊就能做,局部麻醉。不过伤口要重新缝合,接下来几天不能用力。”

    “不影响干活,没必要切。”

    陈衡当即拒绝。

    正式样车的图纸还没有出完,大刘随时可能遇到装配问题。

    这点疼痛不至于影响画图。

    “你闭嘴。”

    老周指着他的左臂。

    “真拖到发炎,你连铅笔都拿不稳。”

    他说完转向顾医生。

    “今天能不能做?”

    “下午有个空档。”

    顾医生开出手术单。

    “先做术前检查。没有问题,两点开始。”

    下午两点,门诊手术室。

    陈衡躺在手术床上,左臂被消毒液擦得发凉。

    局部麻醉注入伤口周围,针刺过后,紧接着是一阵胀痛。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几分钟后,左臂逐渐失去痛觉。

    手术刀划过皮肤时,陈衡只能感觉到一股持续的压力。

    顾医生沿着原有伤疤切开瘢痕组织。

    “确实有些深。”

    器械碰撞的轻响不断落进旁边的不锈钢弯盘。

    陈衡望着头顶的无影灯,脑子里仍在过那几张没有完成的图纸。

    动力舱里的燃油管路可以向外再移两公分。

    隔热瓦固定在舱壁上,不跟管路直接接触。

    这样既能避开排气管的高温区,也不需要挪动油箱。

    回去以后,还得让小李重新核一遍重心。

    “找到了。”

    顾医生忽然开口。

    镊子从伤口深处夹出一小块深色碎屑,丢进弯盘。

    当啷。

    过了几分钟,又有两块碎屑被取出来。

    顾医生仔细探查一遍,确认没有残留,这才修整伤口边缘,开始缝合。

    老周站在旁边,看向弯盘底部。

    三块碎屑都比芝麻还小,颜色已经发褐。

    前两块纤维松散,应该是匕首刺穿衣物时带进伤口的棉线。

    第三块却不一样。

    老周用镊子夹起来,对着灯光转了半圈。

    碎屑一端细而尖锐,另一端带着断裂的茬口,表面还附着着一层颜色更深的东西。

    “老顾,你看看这个。”

    顾医生缝完最后一针,剪断缝合线,走了过来。

    他接过镊子看了几秒,随后取来一支干净的玻璃管,将第三块碎屑单独放进去。

    “先送化验室。”

    顾医生塞紧管口。

    “匕首刺进去的时候,可能把刀身上的附着物也带进了伤口。”

    当天晚上,县医院化验室出了初步结果。

    顾医生拿着报告单走进观察室。

    “碎屑表面发现了微量有机物残留。”

    他把报告递给陈衡。

    “不是人体组织,也不像普通的机油和防锈油。可能来自植物,也可能是某种药物。”

    老周脸色变了。

    “能查出具体是什么吗?”

    “县医院没有这个条件。”

    顾医生指了指报告最下面的结论。

    “样本太少,成分也已经发生变化。要确定种类,得送省里的专业单位。”

    陈衡看完报告,又拿起那支玻璃管。

    褐色碎屑贴在管壁上,只有针尖大小。

    那把匕首很可能经过特殊处理。

    对方准备的不只是一次近身刺杀。

    即便刀锋没能刺中要害,留在伤口里的东西也可能继续发挥作用。

    “样本不能留在医院。”

    陈衡将玻璃管交给老周。

    “明早带回厂里,直接交给老郑。”

    第二天一早,玻璃管被送进保卫科。

    老郑戴上手套,将玻璃管放入证物袋,封好袋口,又在封条上签下时间和姓名。

    “我亲自送省厅。”

    他把证物袋锁进公文包。

    “请他们做毒理和成分分析。”

    老郑拿起电话,通知外围巡逻岗增派人手。

    随后,他又从抽屉里取出当天的车间人员名单。

    “进出核心车间的名单,我每天亲自核对。”

    “那次刺杀没有成功,对方不会就此收手。”

    老郑看向陈衡。

    “最近不要单独行动。去车间、试验场和家属区,都让警卫跟着。”

    陈衡点头。

    “知道了。”

    做完清创的第二天,陈衡到医院复诊换药。

    左臂上多了八针缝合线,伤口比原来的刀疤短,却重新渗出了血色。

    顾医生包好纱布。

    “一周后拆线。”

    “拆线之前不能沾水,也不能提重物。左臂少用力,伤口裂开还得重新缝。”

    “我不提重物。”

    陈衡活动了一下右手。

    “画图用右手。”

    顾医生抬头看向老周。

    老周摇了摇头。

    “我会盯着他。”

    从县医院回厂的路上,陈衡坐在副驾驶,左臂用绷带吊在胸前。

    冬天的田野一片灰白,路边的杨树只剩下光秃秃的枝干。

    老周握着方向盘,开了很久才说话。

    “从你进厂到现在,已经因为枪伤和刀伤进了两次医院。”

    他的手指越收越紧。

    “再有第三次,我怎么跟你父亲交代?”

    陈衡看着车窗外,没有回答。

    车里安静了片刻。

    老周压着火气继续说道:“别总觉得自己扛得住。项目离不开你,不等于项目只要你一条命。”

    “我会注意。”

    陈衡的回答很平静。

    老周侧头看了他一眼。

    “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吉普车驶进厂区大门。

    陈衡隔着车窗,看见总装车间的烟囱正冒着淡灰色的烟。

    底盘焊接还在继续。

    “停车。”

    老周踩下刹车。

    “医生让你回去休息。”

    “我只看尺寸,不动手。”

    陈衡推开车门。

    厂区里的风很大,吹得绷带不断拍打外套。

    左臂的麻药早已失效,缝合处随着走动传来牵扯感。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陈衡在车间门口站了片刻。

    大刘正好拿着图纸从里面出来,手套上沾着铁屑和焊渣。

    看见陈衡吊着胳膊,他脚步一顿。

    大刘拍了拍自己左臂上的旧疤。

    “现在咱俩对称了。”

    陈衡看向他手里的图纸。

    “底盘怎么样?”

    大刘脸上的笑收了回去。

    “焊接下午能结束,但陶瓷插板的安装基座出了问题。”

    他翻开图纸,指向标注平面度的位置。

    “设计允许误差不超过零点一毫米。现在边缘最大偏差接近零点二毫米。”

    在普通重型焊接件上,这点偏差未必影响使用。

    陶瓷插板却不同。

    基座不平,陶瓷板与钢制背板之间就会出现局部悬空。受到冲击时,载荷会集中在少数接触点,插板可能提前开裂。

    “测了几个点?”陈衡问。

    “每个基座四个点。”

    大刘把测量记录递过来。

    “中间基本合格,四周偏差最大。”

    “焊接收缩?”

    “对。钢板冷却时把基座边缘拉起来了。”

    陈衡看完数据,走到车间门口的工作台旁。

    用胶层填补,现有材料的强度和耐候性都不够。

    垫铜皮也不行。

    铜片会形成局部硬点,受力反而更不均匀。

    “把刀口尺、塞尺和百分表拿来。”

    陈衡将图纸摊在工作台上。

    “我重新测一遍。”

    大刘看了一眼他吊在胸前的左臂。

    “你别动,我来测,你报位置。”

    两人走进总装车间。

    尚未完工的底盘停在焊接平台中央,钢板上还残留着没有完全散去的热量。

    大刘拿起百分表,重新校零。

    “要是最大偏差还是零点二毫米呢?”

    陈衡抬头看向那排已经焊好的安装基座。

    “全部切掉。”

    “调整焊接顺序,加反变形量。”

    “重新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