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20 章
作品:《沪上美人怀了京圈糙汉的崽》 傍晚时分,谢予白来了会所一趟。
会所上下的员工都早已受过老板吩咐,扶音是大老板的朋友,他的一切要求都要尽可能满足,因此谢予白的到访并未受到半点阻拦,一路畅通无阻。
谢予白此番过来,主要是想亲自看看小宝贝接下来这段时间要住的环境到底如何。他绕着那束鲜艳欲滴的红玫瑰转了三圈,与扶音同仇敌忾:“贺铮这个人太坏了。”
只不过发条挑衅消息,他就这么阴人。
谢予白没在这里多留,交代完几句注意事项便起身离开。他已经主动辞去了贺家家庭医生的工作,不过没打算回沪市,而是留在京市,着手处理谢家在这边入股的一些产业事务。
如此一来,也更方便就近照顾扶音,定期给他做检查。
扶音依依不舍地把人送到门口,回房后开始琢磨如何让这999朵玫瑰保存得再久一些。这16999要是只能看个三天,那他可太吃亏啦。
谢予白进出会所的身影,被一直暗中保护扶音的保镖拍了下来,第一时间传到了远在M国的贺铮手机上。
贺铮慢慢攥紧了手机,指节泛白。
他前脚刚一走,后脚就迫不及待要和谢予白私会。嘴上说带走他的衣服是为了晚上抱着睡,小骗子。
既然有现成的暖床情人在旁边,几件冷冰冰的衣服,能顶什么用。
扶南一直在看贺铮,大概是他自认的亲弟弟——贺砚礼张口闭口叫他父亲,使得扶南总对这个只比自己大几岁的男人充满了抵触与不满。
此刻,他的目光落到贺铮手机屏幕上那张谢予白的照片上,冷硬的表情忽然裂开一道缝隙,愣了一下:“阿白?”
贺铮抬眼看向他,微微眯起了眼睛:“你认识他?他和你弟弟是什么关系?”
扶南警惕地盯着贺铮,一时没有作声。不知为何,他心里隐隐觉得,这是一件对自己十分重要的东西,不能轻易让人知道。
可他那颗受了伤的大脑,如今没法处理撒谎这种复杂的思维过程,在这种下意识的抗拒与本能的诚实之间反复拉扯,最终,他还是如实回答:“他俩从小一起睡到大的。”
贺铮的眼神骤然变冷。
扶南从中学时代就开始摸索着做生意,白天和谢予白一起上学,晚上在外头四处跑业务、谈生意。
扶音那时年纪太小,一个人独自留在家里,他实在放心不下,是谢予白每天放学后主动跑到他家里,帮他照看弟弟。
扶南常常忙到半夜才拖着一身疲惫回家,进门就看见一大一小两个人互相依偎着,挤在他那张窄小的床上睡得正香。
明明是家世显赫、生来含着金汤匙的世家少爷,却宁可有家不回,天天挤在他这间破破烂烂的出租屋里,帮他一起把弟弟拉扯大。
扶南就是靠着这样一份沉甸甸的动力,一步步爬到了沪市新首富的位置。因此,此刻他向贺铮提起这段往事时,语气里隐隐带上了几分骄傲。
贺铮无声地冷笑了一下。
好,很好。原来是这么一对青梅竹马。一个谢予白,一个贺砚礼,竹马和天降,白玫瑰和红玫瑰。
而他贺铮,充其量只是个厨子、水管工、电工,见不得光的一夜情人,一根按.摩.棒!
贺铮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滔天怒意。
急不来,贺铮,你得用他在乎的东西,让他离不开你。
这两天一直悬在心头、反复权衡的那个问题,此刻,贺铮总算是下定了决心。他给扶音发消息:
【我找到你哥哥了。】
扶音一觉睡到第二天早上,才看见贺铮发来的那条消息。他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指尖都有些发抖,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他忙拨了个电话过去,却怎么都打不通。他实在等不及了,胡乱收拾了两件东西,便径直离开会所,往贺宅赶去。
贺铮出差前说过最多只离开两三天,算算日子,最迟明天就该回来了,扶音一心只想着能第一时间见到贺铮,问清楚哥哥的事,走得匆忙,甚至连招呼都忘了跟奚也打一声。
贺铮没在M国多耽搁。确认扶南的情况没有继续恶化、尚在可控范围后,便决定提前回国,回去收拾那个没心没肺的小骗子。
临走前,他特意安排贺砚礼留下,陪在扶南身边,临时扮演一下他亲弟弟。
贺砚礼受尽扶南折磨,心里颇为抵触,却又不敢违逆贺铮的意思,硬着头皮应下。
贺铮为此特意去病房安抚了他几句,顺手画饼:“砚礼同志,只要你能经受住组织的考验,我就把整个贺家交给你继承打理。”
贺砚礼这两天见到贺铮,一句关于扶音的话题都没提及,这让贺铮对他愈发满意。
贺砚礼听了一点也不激动:“父亲,这根本不是钱的问题。这个扶南,他已经开始胡说八道了,不信您自己来看!”
贺铮循声看去,便见扶南端坐在病床上,一眨不眨地盯着贺砚礼的肚子:“弟弟,你怀孕了。”
贺砚礼显然不是第一次听,有气无力地反驳:“男人怎么可能怀孕,我只是今天中午吃撑了。”
扶南面无表情:“所以这是秘密。弟弟,你不要告诉任何人,你的身体可以怀孕。
”
贺砚礼简直要被气疯。
贺铮摇头笑了笑。贺砚礼从小早熟稳重,他已经许久没见过他这么活泼失态的模样。
他也不再多管,由着两人继续闹,自行登上了归国的航班。
甫一落地,就看见扶音给他打了十几通未接来电,他心里一紧,立马拨回去,却没人接听。
紧接着,贺春林的消息也跟着传了过来:扶音今天一早就已经回了内院。
贺铮不作停留,火速赶回贺宅。内院里静悄悄的,贺铮直奔二楼卧室,却空荡荡不见人影。
他转身下楼,一路走到东厢房,终于在自己那张床上看见了扶音的身影。
屋里没开灯,蓝调时分最后一点夕阳余晖斜斜洒在床边,镀亮床上那道侧躺的身影。
贺铮放轻脚步走近,床上的人睡得极静,长长的睫毛垂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唇色淡淡,脸颊上还带着几分未褪的潮红。
他怀里紧紧抱着一件贺铮的西装外套,软乎乎的脸颊贴着衣领。
贺铮心口一软,伸手想去碰一碰那张熟睡的脸。
指尖刚要落下,动作蓦地一顿。目光下落,他看见扶音的一只手,正下意识护在小腹前。
贺铮盯着扶音的动作,心头没由来一跳,想起了扶南说给贺砚礼的那个秘密。
如果扶南说的是真的……那他几次与扶音发生关系,都没有做过任何保护措施。
贺铮霍然起身,出内院叫来贺春林:“最近这段时间,扶音的日常生活习惯,有没有什么变化,或者异常?”
贺春林一愣,一时没明白家主为何突然问起这个,思索片刻,如实答道:“扶音少爷最近这一个月胃口差了不少。白天睡觉的时间比以前多了些,有时甚至睡不醒,没以前那么精神……”
贺铮越听脸色越沉。他又想起扶音好几次当着自己面干呕的场景,眉头猛地一跳,当即吩咐道:“你立刻打电话给沪市的贺静川贺院长,请他立马来一趟京市!”
贺春林脸色瞬间一变。
贺静川是贺家一位远房亲戚,早年曾在英国王室工作过,如今更是国内数一数二的疑难杂症专家。
贺铮平日里极少同这位远亲往来,这会儿竟为了扶音少爷专门去请,还这般十万火急。难道……难道扶音少爷出了什么大事?!
贺春林不敢多想,立即快步去安排。
贺铮独自回到东厢房,扶音仍旧睡得很沉。他躺上床的另一侧,将扶音轻轻揽入怀里。
如果,如果你肚子里真的有一个孩子……
会是我的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