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 22 章
作品:《沪上美人怀了京圈糙汉的崽》 不冷不热的六月天气,扶音穿了一条灰色及膝百褶裙,搭配质感很好的蓝色长袖衬衣,甚至还戴了顶柔顺的黑色长发,踩着小白袜和黑皮鞋,像颗子弹突突发射到贺铮面前,活脱脱一个活力四射初入职场的美少女社畜。
贺铮正站在车旁跟人打电话,一抬眼,猛然瞧见眼前冒出这么个小美人,动作瞬间一顿,下意识横出一条手臂,一把拦下横冲直撞的扶音,顺势将人紧紧箍进怀里。
扶音被这么一箍,正要挣扎,忽然感觉腰间陡然一紧,抬头对上贺铮那道暗含警告的目光,只得乖乖老实下来。
贺铮讲完手头的工作,挂断电话,才腾出手按住怀里这个人,声音又怒又哑:“跑什么跑,穿成这样干什么?”
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在扶音那双白生生泛着粉色的膝盖上来回逡巡,两条又白又直的小腿就这么大喇喇地暴露在空气中,晃得他眼睛发疼。
扶音眼珠子乱转,心虚地扯了个理由:“……我伪装伪装,免得被人认出来,给我哥丢脸。”
心里想的却是这肚子顶多也就能瞒上几个月,等将来显怀了,若是他一直以来在外人面前都是这么一副女装形象出现,到时候就算身形变化,也不会显得太突兀。
贺铮又仔细看了他一眼,因着这顶假发的缘故,扶音那张白瓷般细腻的脸,越发显得楚楚动人。他强压下心口那阵躁动,一想到这种美马上就要暴露在更多人眼皮子底下,心里便开始后悔答应让扶音跟着自己去公司抛头露面。
这样的宝贝,本该被他锁在那间地下密室的金丝笼里,好好娇养才是。
他双手钳住扶音的腰肢,不由分说将人抱上车后座,语气冷了几分:“到了公司只能待在我办公室,不准离开我身边。”
等贺铮也坐进车里,扶音立刻凑了过来,打开随身带的小皮包,从里头掏出各式各样的小零食:“我都听你的贺铮,你饿不饿?”
贺铮头也不抬:“不饿,不准在车上吃东西。”
扶音眼神一暗,语气有些委屈:“可是我紧张贺铮,你知道的,我没上过班。”
贺铮叹了口气,伸手接过扶音手里的牛奶和小蛋糕,替他撕开包装。亲自喂了过去,又插好牛奶吸管递到他嘴边:“你哥把你保护得太好了。”
扶音双手轻轻捧住贺铮的手腕,脑袋顺势凑过去,就着贺铮的手,含住吸管喝了一口,他摇摇头:“不对贺铮,我也把哥哥保护得很好,因为爱都是相互的呀。”
贺铮听到“爱”这个字,一时怔住,出神地愣了一下。
一个人到底能爱上另一个人几次呢?贺铮不知道这个数字的上限在哪里,可他清楚,这个下限,绝不止一次。
如果说他第一次看见扶音时,隔着那枝二月春水梨的枝桠,就已经陷入了某种命定般的爱河,那么第二次爱上扶音,便是他第一次听扶音这样认真地跟自己聊起“爱”这个字眼的那天。
那时正值三月,冬春交替的时节,天气忽冷忽热,最是磨人。
扶音从没在北方生活过,压根不知道这里的气温能变得有多妖,仗着屋里地暖足,总爱光着脚满屋子跑上跑下。
逼得贺铮第一次板起脸,把他按在床边坐下,亲自取出一双自己亲手织的羊毛厚袜子给他套上。
那时候两人还没那么熟络,扶音坐在床边,小心翼翼地屏着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等贺铮穿完一只袜子,他才终于忍不住惊叹出声:“你自己织的吗贺铮?好漂亮,你怎么这么厉害。”
这也能夸?
贺铮没忍住笑了一声,却还是认真答道:“小时候我每年生日,母亲都会送我一双她自己织的毛线袜子,我这手艺,就是跟她学的。”
扶音听了,瞪大眼睛,眼底流露出几分羡慕:“你妈妈真好,那你现在肯定有三十多双漂亮袜子啦。”
贺铮闻言,动作顿了一下:“她已经去世了,在我很小的时候。她去世那天,正好是我生日。后来我就再也不过生日了。”
其实连贺铮自己也说不清,最后这句话到底是出于什么心理才说出口的。他隐约觉得,故意的成分占了不少。因为扶音,是个很好的倾听者。
可他等了很久,都没听见扶音回应一句话。等他终于忍不住抬起头,才发现自己的头发不知何时被扶音轻轻攥在了手心里,而扶音的眼圈,红红的。
贺铮心想,扶音一定不知道,他此刻这副模样,有多让人想要生出些暴虐的心思,想毫无顾忌地起身狠狠吻上去。
正当那些卑劣的念头在脑海里翻涌时,他听见头顶传来一道软软的嗓音:“不要这样惩罚自己呀,贺铮,要爱自己。”
这是贺铮除了母亲之外,第一次听见有人对他说出“爱”这个字。
却不是母亲那种爱。当年母亲在被丈夫背叛之后,只能一个人抱着年幼的自己,痛苦又无力地反复说“妈妈只有你了,你要爱妈妈”。
可扶音对他说出口的这份爱,却不是索取,当然更谈不上是给予。
他给出的爱只在他的哥哥、他的家人身上,但他却对贺铮说,要他自己爱自己。
贺铮第一次发现,原来爱是如此轻盈,不必和恨绑在一起,不必背负沉重的负担,也可以像一只薄薄的纸蝴蝶,轻轻地落在人的心间。
他毫不怀疑扶音的家人对他的保护与爱,一个在爱里长大的宝贝,才能天赋异禀似的,拥有这样爱人的能力。
“在走什么神贺铮?公司到啦。”
扶音凑到贺铮面前,一句话把他从回忆里拉了回来。
他方才带出来的那一整包小零食,已经被自己吃掉了大半,这会儿有些心虚地看着贺铮,小声解释:“垃圾我都收拾好了,没有弄脏你的车。”
贺铮垂眸看着他,心里忽然生出一个荒唐的念头:倘若这世上真有神明,可以许下一个愿望,他希望扶音能分给他一点爱。
哪怕只是施舍来的一点点也好,同时也允许他就着这一点点,贪得无厌地向他索取更多。
因为贺铮的爱,早已经全数掏空了给了扶音,他希望这份爱能换来一点点回应,一点点就够。
扶音这是第一次来贺氏集团总部大楼。一整栋大厦全是贺家的产业,灯火通明,外观设计得极为漂亮,早已成了此地一座颇有名气的地标建筑。
扶音的出现,从踏进大厅那一刻起,便引发了一阵不大不小的轰动。
一路走过大堂,进电梯,途经大大小小的办公间,回头率几乎达到了百分之两百。
不少贺氏员工甚至压根没留意到走在前头的正是他们顶头大老板贺铮,眼睛都黏在了扶音身上,忘了该跟老板打招呼这回事。
贺氏旗下其实是有娱乐产业的,平日由贺铮的三叔在打理,时不时会有些大大小小的明星来这栋大楼扫楼宣传。
贺氏的员工们见惯了那些艳光四射的男男女女,却发现眼前这个陌生面孔的小姑娘,五官气质竟不输于他们平时见过的任何一位签约艺人。
一时间,不少人心里嘀咕,猜想这会不会是贺氏娱乐新签的新人,只是这个猜想,在瞧见走在她旁边的贺铮之后,又立刻被推翻了。
贺铮平日里向来不怎么过问贺氏娱乐的事务,那块业务在贺家这么庞大的产业结构里,甚至常年是经常亏钱的一环,留着它,说到底也不过是给他三叔留一个养老的岗位罢了。
以贺铮的性子,向来对这一块最不上心,更不可能亲自陪着哪个艺人一起走进大楼。
这个疑问,直到总秘庄秦的出现,才总算有了答案。
有人瞧见庄秦亲手递给那个小姑娘一块秘书部的工牌,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新来的秘书。
不过就算弄清楚了身份,也没人往贺铮和这位新来的音秘书之间的关系上多想什么。自打贺老爷子寿宴那天过后,贺氏上下早已悄悄传开了一个说法:
说他们贺总这么多年一直是个绯闻绝缘体,原因其实是他喜欢男人,尤其偏
爱那种漂亮年轻的美少年类型。
于是眼前这位年轻的小姑娘,反倒让不少人心生几分敬意。这么年轻,就能得到卷生卷死的大魔王贺总青睐,破格进了秘书部工作,想必自有一身过人的本事。
比如美国藤校或者英国牛剑的教育背景,联合国的实习经历,又或者是曾一个人拿下过几百亿的项目合作,诸如此类……
只有秘书部总秘庄秦,才清楚扶音这位小丈育的底细。
扶音被安排坐在贺铮办公桌对面那张宽大的沙发上,庄秦亲自张罗着给他备了一整套甜品brunch,茶、咖啡、牛奶,还有一份精致的水果拼盘,一样样端了上来,摆满了茶几。
开玩笑,庄秦虽说从没正儿八经见过扶音本人,可作为顶级一秘,那份敏锐的职业直觉告诉他,能被贺铮亲自领进办公室的人,除了他家中那位小宝贝,不作他人想。
扶音有些不好意思地推了推那些精致的点心:“谢谢你,但我是来工作的,不用给我准备这些。”
庄秦下意识看了一眼正埋首在办公桌前处理公务的贺铮,贺铮头也没抬,淡淡吩咐了一句:“撤下去吧。”
路上零食都吃了不少,再吃下去,肚子里的孩子怕是要营养过剩了。
办公室重新恢复了几分正经气氛。扶音正襟危坐在沙发上,等了老半天,也没等来贺铮交代什么具体的工作,终于忍不住开口:“贺铮,就没有什么是需要我做的吗?”
贺铮工作时神情格外专注,扶音将他看了又看,越看越觉得这样认真的贺铮,格外有魅力。
“无聊了?”贺铮一边处理邮件,一边随口问了句。
“怎么可能。”扶音嘴上否认着,身子却悄悄挪到了办公桌旁,想凑近了再仔细看看他,“我可以帮你分担一点点呀。”
贺铮身子往后靠进老板椅里,抬眼看着扶音,笑了笑:“不用,你就坐我面前当个吉祥物就好。”
扶音一愣,随即脸颊气得泛红:“你看不起我贺铮!”
贺铮一阵头大,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腿,语气放软:“没看不起你。不生气了,坐上来我哄哄。”
扶音冷哼一声,到底还是顺势凑了过去,勾住贺铮的脖子,侧身坐在他腿上撒娇道:“我不要坐沙发,你让我在这儿看着你工作,好不好。”
贺铮能答应的尽量都答应:“好。”
扶音这才心满意足,不费吹灰之力白嫖顶级企业管理胎教,培养贺家继承人,就从怀孕一个月开始做起。
他心情一好,便想着趁机向贺铮表达一下自己的真实心意,提前给他一点小奖励:“谢谢你贺铮,愿意让我接触你的工作和生活,这些对我来说都是很宝贵的经验。你的生日马上要到了,我已经想好要送你什么礼物了,是这世上独一无二的礼物。”
贺铮闻言,动作顿了一下,开口时才发现自己的声音竟带上了一丝不自觉的沙哑:“不会是羊毛袜子吧?”
扶音拍了他一下,强调道:“是独一无二的礼物!别人求都求不到的那种。”
贺铮握住他的手,指腹摩挲着他的手背。他当然相信,扶音这颗真心,这世上,能得到的人寥寥无几。
就在这时,庄秦敲门进来:“贺总……”
一句话没说完,庄秦忽然像是长了针眼似的,转身又要退出去关门。
贺铮眉心一跳,蓦地拔高声音:“你给我回来!”
庄秦只好重新推门进来,这回全程低着头,眼睛死死盯着地板:“贺总,幻方新能源的刘总想见您,还说……给您带了两个礼物。”
贺铮面色微微一沉,眉宇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耐。
扶音坐在一旁,目光在贺铮和庄秦两人之间来回转了转,打的什么哑谜?
很快他就知道了庄秦说的礼物是什么。
那位刘总不知从什么渠道,打听到了贺铮的新喜好,给他送来了一个男孩。
一个干净、漂亮、眉眼勾人的雏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