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斩神先斩己,我以凡血铸游星
作品:《让你送补给,你拔剑砍翻了深渊》 “你不过是被我斩掉的一点多余的人性罢了。”
声音在空旷的地下溶洞里来回激荡。
林尘半张着嘴,左眼眶里那团纯白色的灵魂之火剧烈晃动了一下。周围血色雾气翻滚的声音,在这一秒被彻底抽空。
他死死盯着三丈外那个穿着纯白色长袍的男人。
那张脸,那道眉心细微的暗金色剑痕,哪怕化成灰他都认得。
那是他自己。
或者说,那是三千年前,统御万界剑修、杀得深渊诸皇胆寒的初代剑帝。
林尘没有说话。
脑子里的推演机器正在以一种几乎要烧穿脑浆的速度疯狂运转。
天绝谷之战。大夏皇族切断灵气补给。七头深渊魔王精准伏击。
这三方势力根本不可能毫无征兆的联手。除非有人在中间牵线搭桥。
这白袍男人身上的气息太干净了。干净得没有一丝一毫的凡尘烟火气,全是白玉京最纯粹的仙道法则和刚刚吞噬的界核本源。
没有深渊的魔气。没有大夏剑修的杀戮煞气。
线索在这一刻彻底串联成了死结。
当年初代剑帝为了突破渡劫境飞升白玉京,发现自己的神魂里沾染了太多的杀戮因果和深渊气息。白玉京的接引大阵根本容不下这种“脏东西”。
所以,他在天绝谷做了一个局。
他利用深渊魔王和九霄天剑宗的叛徒,把自己的肉身连同那些“不干净”的人性、执念、以及对大夏的羁绊,全部从神魂里剥离了出去。
任由那具残躯在天绝谷被魔炎烧成灰烬。
而他最纯粹的神性本体,则顺理成章的飞升白玉京,成了这高高在上的仙人。
林尘就是那团被当成垃圾扔掉的“废料”。
推演结束。
林尘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只只剩下白骨的右臂,又看了看胸腔里那颗靠着魔气强行跳动的心脏。
他扯了扯嘴角,喉咙里发出一阵低哑的笑声。
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歇斯底里的狂笑。
“哈哈哈哈!!!”
林尘笑得连腰都直不起来,眼角甚至挤出了几滴混着黑血的眼泪。
“你笑什么。”
白袍男人微微皱眉,语气里带着高高在上的悲悯,完全是在看一只可怜的虫子。
林尘直起腰,吐出一大口带着内脏碎块的黑血。
“我笑你把贪生怕死说得这么清新脱俗。”
林尘握紧了手里的方天画戟,戟刃在白骨祭坛的边缘刮出一溜刺目的火星。
“什么狗屁多余的人性。你就是怕死。”
“你怕在万界战场耗尽寿元,你怕打不赢渊皇,所以你把骨气和胆子全都割下来扔了,换了一身溜光水滑的狗皮,跑到这天上给白玉京当看门狗。”
白袍男人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放肆。”
他只是轻轻吐出两个字。
“轰隆!!!”
整个地下溶洞的空间法则瞬间崩塌。
一股完全超越了渡劫境的陆地神仙威压,化作一座看不见的太古魔山,轰然砸在林尘的肩膀上。
“咔嚓!!咔嚓咔嚓!!”
林尘双腿的膝盖骨直接粉碎。
森白的腿骨刺破了皮肉,狠狠扎进坚硬的岩石地面里。
胸腔大面积塌陷,断裂的肋骨直接插进了肺叶。
这股威压太恐怖了。这根本不是真气的比拼,这是白玉京位面规则的直接碾压。
林尘的视网膜瞬间充血,眼前的世界变成了一片刺目的猩红。
但他没有跪。
他用那只露出白骨的右手死死撑着方天画戟的戟杆,硬生生把弯下去的脊梁一寸一寸的拔直了。
“这世上最毒的刀子,永远是自己人从背后捅进来的。”
林尘咬着牙,满嘴的血沫子顺着下巴往下淌。
“老子今天就算是一堆废料,也要把你这尊泥菩萨砸个稀巴烂!!!”
林尘左眼眶里的白色灵魂之火轰然暴涨。
识海中,百万大夏军魂发出震动诸天的咆哮。
他将体内所有的渊皇魔气、天道碎块规则、以及百万军魂的煞气,全部压缩进右臂的白骨之中。
暗金色的魔纹顺着骨节疯狂蔓延,直接把整条右臂染成了纯黑色。
“给我,破!!!”
林尘右臂猛的发力,手里的方天画戟化作一道撕裂空间的黑色闪电,朝着白袍男人的面门狠狠掷了过去。
这一击,抽干了林尘体内七成的底蕴。
戟刃所过之处,白玉京的空间法则被硬生生犁出一条黑色的真空地带。
白袍男人看着那杆呼啸而来的方天画戟,连躲都没躲。
他缓缓抬起右手,伸出一根白皙修长的食指。
“凡人的挣扎。”
食指轻轻点在方天画戟的戟尖上。
“当!!!”
一声极其清脆的金属断裂声响起。
那杆融合了百万军魂煞气和深渊魔气的方天画戟,在接触到那根手指的瞬间,直接从中间炸成了漫天铁粉。
狂暴的反震力顺着空气倒卷回来。
林尘整个人像是一只断了线的风筝,被狠狠砸飞出去。“砰!!”
他重重的撞在白骨祭坛的边缘,把坚硬的祭坛撞塌了一大半。
林尘瘫在碎骨堆里,连动一下手指头的力气都没了。
实力差距太大了。
半步渡劫境在真正的陆地神仙面前,中间隔着一条无法跨越的天堑。
白袍男人收回手指,拍了拍长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他没有再看林尘,而是转身走向祭坛中央那把插着的游星重剑。
“这把剑里,还留着我当年剥离出去的最后一丝杀戮本源。”
白袍男人走到重剑面前,看着剑格上那个“林”字。
“九十九根锁龙钉抽了三千年,终于把它淬炼成了最纯粹的无主之物。”
“只要吸收了这丝本源,我的神性就能彻底圆满。这白玉京的帝君之位,也该换人坐坐了。”
他伸出手,握住了游星重剑的剑柄。
准备将这把断剑拔出来。
就在他的掌心触碰到剑柄的瞬间。
“嗡!!!”
原本死寂的游星重剑,突然爆发出一阵极其剧烈的震颤。
剑身表面那些斑驳的铁锈大面积剥落,露出了底下暗金色的剑刃。
一股狂暴到了极点的杀戮剑意,顺着剑柄,狠狠刺向白袍男人的掌心。
“嗯?”
白袍男人眉头一皱,掌心涌出金色的仙道法则,试图强行镇压这股反抗的剑意。
但这把剑的反抗比他想象的还要激烈。
九十九根锁龙钉被剑意震得剧烈摇晃,锁链发出哗啦啦的爆响。
剑灵在抗拒他。
哪怕他是本体,哪怕他拥有陆地神仙的修为。
游星重剑依然拒绝被他握在手里。
因为这把剑认的,从来不是什么高高在上的神明。它认的,是在尸山血海里跟它一起并肩作战的那个疯子。
“一把破铜烂铁,也敢逆主。”
白袍男人的眼底闪过一丝戾气。
他掌心的仙道法则瞬间暴涨十倍,化作一个金色的磨盘,准备直接抹杀剑身里残存的剑灵。
就在这时。
一只沾满黑血、只剩下白骨的右手,突然从旁边伸了过来。
死死握住了游星重剑剑柄的另一端。
白袍男人猛的转过头。
林尘不知道什么时候从碎骨堆里爬了过来。
他双腿齐根折断,是靠着左手扒着地面的岩石,硬生生拖着残破的身体爬上祭坛的。
身后拖出了一条长长的血印。
林尘的脸几乎贴在重剑的剑刃上。
他那只仅剩的右眼,死死盯着白袍男人。
眼底的疯狂和桀骜,简直要化作实质的火焰喷出来。
“你刚才说谁是破铜烂铁。”
林尘的嗓子已经彻底哑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握着剑柄的右手白骨,猛的发力。
“它嫌你脏。”
“你他娘的给老子松手!!!”
林尘体内的渊皇魔气毫无保留的顺着白骨右手,疯狂的灌入游星重剑之中。
这股魔气没有去攻击白袍男人,而是直接撞向了那九十九根钉在周围的锁龙钉。
“咔嚓!!咔嚓!!”
锁龙钉上的抽血阵纹在接触到深渊魔气的瞬间,直接短路炸裂。
失去了阵法的压制,游星重剑的剑意彻底爆发。
“轰隆!!!”
一道暗金色的剑柱冲天而起,直接切开了地下溶洞的穹顶。
白袍男人被这股同源的狂暴剑意震得虎口发麻,手掌不受控制的松开了一寸。
就是这一寸的空隙。
林尘的右手死死扣住了整个剑柄。
“老伙计。”
林尘感受着剑柄上传来的那种血脉相连的悸动。
三千年了。
这把剑在暗无天日的地底被抽了三千年的血,但他依然在等他。
“我来接你回家了。”
游星重剑发出一声穿透灵魂的剑鸣。
剑身表面的铁锈彻底褪去,暗金色的光芒照亮了整个地下溶洞。
“找死。”
白袍男人彻底怒了。
他堂堂陆地神仙,竟然被一个残次品从手里抢了东西。
他抬起右手,掌心凝聚出一把由纯粹仙道法则构成的金色光剑。
“既然你想跟这把破剑死在一起,我就成全你。”
“游星第九式。”
白袍男人冷冷的吐出五个字。
林尘的瞳孔猛的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游星剑法只有八式。这是他前世作为初代剑帝时自创的极限。
这老狗竟然在飞升白玉京后,推演出了第九式!!
白袍男人手里的金色光剑没有挥出任何花哨的剑气。
他只是握着剑,极其随意的往前递了一寸。
就是这一寸。
林尘周围的空间瞬间被抽成了绝对的真空。
时间停止了流动。
万事万物在这一剑面前,都失去了存在的意义。
这已经不是剑法了。
这是剥夺一切生机的天地法则。
避无可避。挡无可挡。
林尘看着那把在视线中不断放大的金色光剑。
脑子里的推演机器彻底停转。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在绝对的法则碾压面前,任何算计都是徒劳的。
“我林尘这辈子,连阎王的账都不认,你算哪根葱敢定我的命!!!”
林尘张开嘴,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
他没有用任何防御功法。
他直接松开了握着游星重剑的右手。
然后,张开双臂。
迎着那把足以抹杀陆地神仙的金色光剑,主动撞了上去!!
“噗嗤!!!”
金色光剑毫无阻碍的贯穿了林尘的心脏。
狂暴的仙道法则在林尘的胸腔里轰然炸开,疯狂的绞杀着他体内残存的生机。
白袍男人的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结束了。”
但他脸上的冷笑只维持了半个呼吸。
因为他惊恐的发现,被光剑贯穿心脏的林尘,并没有像预想中那样化作飞灰。
林尘的双手,死死抓住了白袍男人握剑的右臂。
十指深深抠进了白袍男人的皮肉里。
林尘抬起头。
那张因为剧痛而极度扭曲的脸上,露出了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狞笑。
“你是不是忘了,老子这具身体里装的到底是什么。”
林尘胸腔里那个被贯穿的血洞中,突然爆发出刺目的纯黑色魔光。
渊皇左手本源!!
那团被林尘一直压制在丹田深处的最纯粹的深渊魔气,在这一刻,被金色光剑强行引爆了。
这就像是往一个装满火药的铁桶里扔进了一根火柴。
而且,这个铁桶,现在紧紧贴在白袍男人的身上。
“疯子!!你这个疯子!!!”
白袍男人终于慌了。
他想要抽回手臂,但林尘的双手就像是两把铁钳,死死焊在了他的骨头上。
“轰隆隆隆!!!”
前所未有的大爆炸在白骨祭坛上轰然炸开。
深渊魔气、仙道法则、天道碎块。
三种这方天地最顶级的力量,在极近的距离内发生了最惨烈的殉爆。
狂暴的能量风暴直接将整个地下溶洞夷为平地。
坚硬的岩层被大面积汽化,刺目的强光甚至穿透了凌霄殿的地基,直冲白玉京的云霄。
足足过了一炷香的时间。
爆炸的余波才慢慢平息下来。
浓郁的烟尘中。
一个残破不堪的身影,缓缓站了起来。
林尘。
他现在的状态,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
双腿从膝盖以下全部消失。左半边身体的血肉被彻底刮干净,只剩下一副森白的骨架。心脏的位置是一个透明的大窟窿,连跳动的器官都找不到了。
但他还活着。
识海中那百万大夏军魂,化作一层层白色的光膜,死死包裹着他快要溃散的神魂。
他的右手,紧紧握着那把暗金色的游星重剑。
剑刃上,滴着金色的仙血。
在林尘前方十丈外。
白袍男人半跪在地上。
他那身一尘不染的纯白色长袍,已经被炸成了破布条。
他的右臂齐根断裂。断口处没有流血,而是往外喷涌着金色的法则碎片。
那张高高在上的脸上,终于露出了无法掩饰的惊恐和痛苦。
“你......你竟然毁了我的仙体......”
白袍男人死死捂住断臂处,声音抖得连不成句。
他怎么也没想到,一个下界的残次品,竟然能用这种同归于尽的打法,硬生生废掉他一条胳膊。
林尘用游星重剑撑着地面,拖着残破的半截身子,一步步朝着白袍男人挪过去。
重剑在坚硬的岩石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
“仙体?”
林尘停在白袍男人三步之外。
居高临下的看着这个曾经的自己。
“脱了这层皮,你连一条野狗都不如。”
林尘缓缓举起手里的游星重剑。
剑刃上,百万军魂的煞气和深渊魔气交织在一起,化作一道长达十丈的暗金色剑芒。
“这白玉京的仙人就算有三百万,见了老子的剑,也得把脑袋磕碎在地上!!”
“结束了,老狗。”
林尘双手握剑,朝着白袍男人的头颅狠狠劈下。
就在重剑即将切开白袍男人脖颈的瞬间。
白袍男人突然抬起头。
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绝望。
反而透出一种极其诡异的狂热。
“你以为,这就赢了?”
白袍男人的左手猛的拍在地面上。
“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