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伪神海境不过尔尔
作品:《让你送补给,你拔剑砍翻了深渊》 十万具被抽干精血的干尸,像是一堵发臭的肉墙,劈头盖脸地压了过来。
地下溶洞里的空气被这股庞大的尸潮彻底挤空。骨头和骨头撞击在一起,发出咔啦咔啦的刺耳动静。这种声音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股极具穿透力的音波。
沈红叶蜷缩在黑石地面上。
她双手死死捂住耳朵,但那股音波还是顺着指缝钻了进去。耳膜当场破裂,两道黑血顺着她的脸颊流进脖颈里。她大张着嘴拼命喘气,肺里吸进去的全是浓烈的腐败血腥味。
林尘站在原地,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右手提着那把从暗影卫手里缴获来的制式长刀。刀刃斜指着地面。
最前面的一排干尸已经扑到了距离他不到三尺的地方。那些皮包骨头的手爪,指甲长得像生锈的铁钩,直奔林尘的面门和咽喉抓来。
林尘手腕一抖。
长刀带起一片刺目的冷光。
白夜剑骨的暗金色阵纹顺着他的手臂,直接攀附在刀身上。这把普通的精钢长刀,瞬间发出一声高亢的刀鸣。
唰!!
一道半月形的刀芒贴着地面横扫出去。
最前面的几十具干尸连惨叫都没发出来,直接被这股刀芒拦腰斩断。干瘪的内脏和发黑的骨渣溅得满地都是。
但干尸的数量太多了。
前面的倒下,后面的立刻踩着同伴的残骸继续往前涌。就像是永远杀不完的蝗虫。
“没用的!!”
副司长坐在血池中央的莲台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被尸潮淹没的林尘。
他那张布满暗红色肉瘤的脸上,五官已经扭曲到了一个极其丑陋的程度。两条由无数细小触手编织成的畸形大腿,死死扎根在莲台内部,源源不断地抽取着下方的血煞之力。
“这十万生魂的怨气,早就和这血池融为一体了!!”
副司长扯着破锣般的嗓子狂吼。
“只要血池不干,它们就能无限复原!!就算你是铁打的,本座今天也要把你活活耗成一具白骨!!”
副司长心里算盘打得很响。
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内那股神海境巅峰的力量还在不断膨胀。但他不敢贸然靠近林尘。
之前林尘一脚踩塌巡天司主塔的画面,多少让他心里存了点忌惮。
他就是要用这十万干尸当炮灰,去试探林尘的底线。等林尘体内的真气被耗得七七八八,他再出手,一巴掌拍死这个变数。
只要拿到那颗先天剑胚,他就能彻底掌控镇渊关。到时候,什么天剑宗特使,什么大夏军部,全都要跪在他脚下磕头。
林尘一脚踹碎了一具扑上来的干尸头颅。
他看着源源不断涌上来的尸潮,摇了摇头。
“真够恶心的。”
林尘懒得再跟这些烂肉纠缠。
他脚下猛地发力,军靴在黑石地面上踩出一个深坑。借着这股反冲力,他整个人腾空而起,脚尖在一具干尸的天灵盖上轻轻一点,直接越过了尸潮的包围圈,朝着血池中央的莲台掠去。
副司长那只暗红色的竖瞳猛地一缩。
“找死!!”
他等的就是这个机会。人在半空,无处借力,这简直就是活靶子。
副司长双手猛地往上一抬。
轰隆——!!
整个两百丈宽的血池,水位在瞬间下降了整整三尺。
那些紫黑色的血水并没有消失,而是被一股庞大的力量强行抽调到了半空中。
眨眼之间。
一道高达三十丈、厚达三丈的巨型血色海啸,在林尘的头顶轰然成型。
这根本不是普通的水浪。
血浪的表面,密密麻麻地浮现出无数张痛苦扭曲的人脸。这些都是被抽干精血的镇渊关平民。他们在血水里哀嚎、挣扎,散发出一股足以让神海境初期修士当场走火入魔的恐怖怨气。
“给本座压碎他!!!”
副司长双臂狠狠往下压。
三十丈高的血浪带着排山倒海的重量,朝着半空中的林尘当头砸下。
空气被这股庞大的压力生生排空。
溶洞穹顶上那些倒挂的钟乳石,在这股重压下纷纷爆裂,化作漫天石粉簌簌落下。
沈红叶趴在远处,看着那遮天蔽日的血浪,瞳孔里全是绝望。
这种级别的攻击,根本不是人力能挡住的。别说玄丹境,就算是军部元帅赵无极站在这里,也会被瞬间拍成一滩肉泥。
半空中。
林尘看着那当头砸下的血浪,没有任何躲避的动作。
他甚至连识海里那些叫嚣着要出来护驾的英灵都没搭理。
他双手握住那把制式长刀的刀柄。
体内的玄丹开始疯狂旋转。白夜剑骨的力量毫无保留地灌入长刀之中。
他要硬接这一击。
不是为了逞强。
他需要亲自感受一下,这颗被九霄天剑宗埋在地下、用十万生魂喂养的深渊魔王心脏,到底恢复到了什么程度。
只有摸清了这东西的底细,他才好决定接下来用哪种方式把这里彻底推平。
砰——!!!!血浪狠狠砸在制式长刀的刀刃上。
一声震耳欲聋的闷响在地下溶洞里炸开。
林尘整个人就像是一颗被从天上陨石砸中的钉子,以一种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速度,被硬生生砸回了地面。
双脚落地的瞬间。
脚下那块坚硬无比的黑石地面,直接炸开了一个直径三丈的大坑。
狂暴的血煞之力顺着长刀疯狂涌入林尘的双臂,试图撕裂他的经脉。
林尘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双手死死顶住长刀。
但那股从血浪里传来的重量实在太庞大了,那是十万生魂叠加在一起的物理重量。
林尘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后退去。
第一步。
他的右脚在黑石地面上踩出半尺深的脚印,碎石飞溅,打在旁边的石柱上砸出一个个深坑。
第二步。
左脚的军靴在地上犁出一条长长的沟壑,鞋底的熟牛皮直接被摩擦产生的高温烧出了一股焦糊味。
第三步。
林尘的后背重重撞在了一根需要三人合抱的钟乳石柱上。
咔嚓!!
石柱拦腰折断,上半截轰然倒塌,砸进远处的血池里溅起冲天的水花。
林尘终于停住了退势。
他手里那把制式长刀,此刻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悲鸣。
精钢打造的刀刃早已经卷曲得不成样子,刀身上布满了如同蜘蛛网一般的裂纹。
啪。
长刀终于承受不住这股恐怖的挤压,直接断成了三截。两截断刃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林尘手里只剩下一个光秃秃的刀柄。
那道三十丈高的血浪也耗尽了力量,化作漫天紫黑色的血雨,哗啦啦地砸落下来,把林尘周围的地面腐蚀得坑坑洼洼。
溶洞里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只有血水滴落的滴答声。
“哈哈哈哈哈哈!!!!”
一阵癫狂到极点的笑声,从血池中央的莲台上爆发出来。
副司长兴奋得浑身发抖。
他那张布满肉瘤的脸上,每一块横肉都在剧烈地抽搐。
“退了!!你退了!!”
副司长指着连退三步的林尘,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本座还以为你真的是什么打不死的神仙!!”
“原来你也会退!!你的刀也会断!!”
副司长现在感觉前所未有的膨胀。
他刚才那一击,并没有动用全力,只是调动了血池里不到三成的力量。
结果就把这个一脚踩塌巡天司主塔的怪物,硬生生砸退了三步,连兵器都砸断了。
这说明什么?
说明神海境巅峰的绝对力量,根本不是玄丹境能够跨越的鸿沟!!
副司长在心里疯狂盘算。
这小子现在的真气肯定已经被震散了,五脏六腑说不定都已经移了位。
只要再补上一击,就能彻底弄死他。
等挖出先天剑胚,这万界战场前线,还有谁能拦得住他?
“林尘啊林尘。”
副司长收起狂笑,用那只暗红色的竖瞳死死盯着远处的废墟,语气里满是小人得志的嘲弄。
“你刚才在上面不是很狂吗?”
“你不是说要拔剑让万丈高塔低头吗?”
“现在怎么连一把破刀都握不住了?”
副司长双手按在莲台边缘,那些连接着他身体的血肉触手开始疯狂蠕动,准备抽取更多的血煞之力。
“跪下!!”
副司长暴喝一声。
“爬过来,把先天剑胚双手奉上,本座心情好,说不定还能留你一条狗命,让你在这血池里当个洗脚的奴才!!”
远处。
被撞断的石柱废墟中。
林尘随手扔掉了手里那个光秃秃的刀柄。
他低下头,看了看自己胸前的暗金将官铠甲。
铠甲的护心镜上,溅上了几滴紫黑色的血水。血水正在滋滋作响,试图腐蚀这层金属。
林尘伸出戴着战术手套的右手。
两根手指捏住那几滴血水。
手指一捻,血水直接被白夜剑骨的力量蒸发成了一缕青烟。
他慢条斯理地在裤腿上擦了擦手指。
然后直起腰。
抬起手,拍了拍肩膀上刚才撞碎石柱时落下的灰尘。
他的胸口连一丝剧烈的起伏都没有。
呼吸平稳得像是在大夏军营的后厨里切萝卜。
别说吐血,他连一滴汗都没出。
林尘抬起头,视线穿过漫天飘洒的血雨,落在了莲台上的副司长身上。
那眼神。
没有任何愤怒,也没有任何忌惮。
就像是在看一堆堆在路边、散发着恶臭的不可回收垃圾。
林尘在心里快速过了一遍刚才交手的反馈。
他退这三步,根本就不是扛不住。
而是他没有动用任何剑意去抵消那股力量,纯粹是用肉身去丈量那股血浪的密度。
结果让他很失望。
这力量看着铺天盖地,唬人得很。
但实际上,里面的力量结构松散得像是一盘散沙。
十万生魂的怨气被强行揉捏在一起,根本没有任何提纯和压缩。就像是用一万斤棉花砸人,看着体积大,其实一巴掌就能拍散。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那颗深渊魔王心脏,看来也是个残次品,根本没有恢复到巅峰状态。
就这种货色,也配叫神海境巅峰?
前世林尘在深渊大决战的时候,一剑斩碎的魔将,随手一击的密度都比这强上百倍。
“你就这点出息?”
林尘开口了。
声音不大。
但却像是一把冰冷的铁锤,精准地砸碎了副司长那癫狂的笑声,在整个溶洞里来回激荡。
副司长脸上的笑容猛地僵住了。
他那只倒三角的绿豆眼死死盯着林尘。
他看到林尘毫发无损地站在那里,连衣服都没破一块。
“这......这怎么可能?”
副司长喉结滚动,咽了一口混着血腥味的唾沫。
刚才那一下,就算是块实心铁锭也该被拍扁了。这小子凭什么连气都不喘一口?!
林尘没有理会副司长的震惊。
他反手摸向腰间的储物袋。
一把只剩半截的残剑,被他抽了出来。
这是游星剑卫陈七的本命断剑。
剑身上布满了铁锈,刃口坑坑洼洼,看着比刚才那把制式长刀还要破烂。
林尘握住陈七断剑的剑柄。
他看着坐在莲台上、下半身长满触手的副司长。
“靠着吃下水道里的泔水撑出来的境界,也配叫神海?”
林尘手腕微翻,断剑的剑尖斜指着血池水面。
“你们这帮废物,对力量的理解,永远停留在比谁的块头大。”
“杂质再多,堆成一座山,也依然是垃圾。”
林尘往前走了一步。
军靴踩在水洼里,荡开一圈波纹。
“满池子烂肉拼凑出来的假神明,也敢在我面前论天道高低。”
“今日。”
“我便用这三尺残刃,教教你什么叫真正的规矩!!”
话音落下的瞬间。
林尘并没有爆发出什么惊天动地的真气。
他只是将体内那一缕最纯粹的游星剑意,顺着经脉,悄无声息地灌入了手里的断剑之中。
嗡。
陈七断剑表面那层厚厚的铁锈,突然开始大面积剥落。
露出了一抹极度内敛、却又亮得刺眼的白光。
林尘抬起手。
隔着上百丈的血池,对着莲台上的副司长,随手一剑平挥了出去。
没有狂风呼啸。
没有血浪翻滚。
这一剑挥出,甚至连空气都没有被撕裂的声音。
只有一条细得几乎肉眼看不见的白线。
这条白线贴着紫黑色的血池水面,以一种平缓却不可阻挡的姿态,朝着前方切了过去。
白线所过之处。
那些还在疯狂咆哮的干尸,只要碰到了这条白线的边缘。
连挣扎的动作都没有,直接在一瞬间气化。
连一滴血、一块骨头渣子都没留下来。
那些翻滚的血浪,在接触到白线的瞬间,就像是被烧红的铁丝切过的黄油,无声无息地从中裂开,切口处平滑得像是一面镜子。
副司长坐在莲台上,看着那条不断逼近的白线。
他本能地感觉到了一股足以让他魂飞魄散的致命威胁。
他想要躲。
但他下半身的触手死死扎根在莲台里,根本动弹不得。
“给本座挡住!!”
副司长疯狂调动血池里的力量,在自己身前凝聚出十几面厚达丈许的血色护盾。
下一秒。
白线轻飘飘地切过了那些血色护盾。
没有碰撞声。
十几面足以硬抗神海境初期全力一击的护盾,就像是纸糊的一样,瞬间溃散成漫天血雾。
紧接着。
白线切过了莲台的边缘。
噗嗤。
副司长下半身那些粗壮的血肉触手,被齐刷刷地切断了十几根。
没有鲜血喷涌。
断口处直接被那股纯粹到极点的剑意烧成了焦炭,冒出刺鼻的黑烟。
“啊——!!!!”
副司长爆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凄厉尖叫。
那种直接作用在灵魂深处的痛楚,让他整个人在莲台上疯狂抽搐。他那张布满肉瘤的脸因为极度的痛苦和恐惧,完全扭曲在了一起。
他引以为傲的神海境巅峰力量。
在这条看似微不足道的白线面前,连一丝一毫的抵抗余地都没有。
这就是降维打击。
林尘用最纯粹的剑道法则,直接碾碎了副司长那驳杂不堪的血煞之力。
“这不可能!!这是什么妖法?!”
副司长捂着被烧焦的触手断口,那只暗红色的竖瞳里充满了极度的惊恐。
他无法理解。
为什么自己吞噬了十万生魂,拥有了这么庞大的力量,却连对方随手挥出的一条白线都挡不住。
林尘提着断剑,踩着血池的水面,一步步朝着莲台走去。
水面托着他的军靴,连一丝波纹都没有泛起。
“妖法?”
林尘看着在莲台上像蛆虫一样扭动的副司长。
“这是你永远都摸不到的门槛。”
“现在,把那颗心脏吐出来,我给你个痛快。”
副司长看着步步紧逼的林尘。
看着林尘那种看死人的冷漠眼神。
他心底的恐惧,在极度的屈辱下,瞬间转化为了歇斯底里的疯狂。
他不能输。
他已经放弃了人的身份,变成了这种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如果还输给一个废物补给兵,他死都不甘心。
“本座要你死——!!!!”
副司长那只倒三角的绿豆眼彻底爆开,变成了两个血窟窿。
他双手十指疯狂交错,结出一个极其诡异、完全违背人类骨骼结构的法印。
噗!!
他一口咬破自己的舌尖,连带着半块舌头一起,将一大口混着碎肉的黑血,狠狠喷在脚下的莲台上。
咚——!!!!
地下深处那颗魔王心脏,仿佛被这口黑血彻底刺激到了。
发出了一声前所未有的狂暴跳动。
整个地下溶洞剧烈摇晃,大块大块的岩石从穹顶砸落。
血池彻底沸腾了。
水面炸开无数个巨大的漩涡。
万千根粗达数丈、表面长满暗红色倒刺的血色触手,如同地狱里伸出的刑具,带着令人作呕的硫磺味,铺天盖地地窜上半空。
这些触手在半空中交织纠缠,瞬间结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巨大绞肉笼,带着撕裂空气的爆鸣声,朝着水面上的林尘当头罩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