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斩碎假慈悲,大光明之火
作品:《让你送补给,你拔剑砍翻了深渊》 副司长的无头尸体栽进血肉莲台里。
紫黑色的血水顺着他断裂的脖颈狂涌进去。
这具身体早就不能称之为人了。
地下深处那颗魔王心脏根本不想放弃这个好不容易培养出来的宿体。它强行切断了自爆的进程,把大量的本源血煞顺着那些粗壮的触手,倒灌进副司长的胸腔。
咕噜。咕噜。
令人作呕的皮肉摩擦声在莲台上响起。
副司长那平滑的脖颈断口处,突然鼓起一个巨大的肉包。
肉包表面布满了青紫色的血管。血管剧烈跳动,随时都会撑破那层薄薄的表皮。
噗嗤。
肉包从中间裂开。
十几条暗红色的肉芽互相缠绕、编织。硬生生在不到三个呼吸的时间里,重新凝聚出了一颗畸形的头颅。
这颗头颅上没有五官。
只有正中央长着一只占据了大半张脸的巨大竖瞳。竖瞳里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血丝,透着一种歇斯底里的疯狂。
林尘站在水面上,看着这恶心的一幕。
他没有急着动手。
他在心里快速盘算。
这魔王心脏宁可耗费本源也要保住这个废物,说明它现在的状态极度虚弱,根本不敢亲自破土而出。它需要副司长这个肉盾在前面顶着。
只要把这个肉盾彻底碾碎。
地下那个缩头乌龟自然藏不住。
林尘背后的瞎子虚影,慢慢放下了手里的竹制盲杖。
陆沉那张缠着白布的脸,朝着林尘的方向微微偏了偏。
虽然没有眼睛。
但林尘能感觉到,这位前世陪他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老兄弟,正在注视着他。
陆沉的虚影开始涣散。
化作漫天青色的光点。
这些光点没有消散在空气里,而是顺着林尘的后背,毫无保留地涌入他体内的白夜剑骨之中。
林尘的呼吸停滞了半拍。
骨头缝里传来一阵剧烈的共鸣。
那是一种跨越了生死的默契。瞎子把他在深渊战场上锤炼了一辈子的纯粹杀意,连同大夏第一剑团的无上剑道,全部刻印在了林尘的经脉里。
林尘散去了掌心凝聚的那把纯金光剑。
他反手摸向腰间的储物袋。
一把布满裂纹、濒临碎裂的长剑被他抽了出来。
赤虎剑。
这把玄阶下品灵剑,在之前越阶斩杀赵炎的时候就已经严重受损。剑刃上全是坑坑洼洼的豁口,剑身暗淡无光。
林尘握住赤虎剑的剑柄。
“老伙计。”
“再撑最后一次。”
林尘将体内那股刚刚融合的磅礴剑意,顺着手臂,一点点灌入赤虎剑中。
嗡——!!
赤虎剑发出一声高亢到极点的剑鸣。
这声音里没有承受不住的悲鸣,只有一种即将绽放的狂热。
剑身上的裂纹被纯白色的光芒填满。
原本暗红色的剑体,在半息之内,被这股刺目的白光彻底包裹。
这不是大夏军部的制式真气。
这是白夜剑骨深处隐藏的绝学。
大光明剑意。
白光顺着剑刃往外延伸,硬生生把这把三尺长的残剑,催发成了一把长达丈许的纯白光刃。
周围的温度开始疯狂飙升。
空气被这股高热炙烤得剧烈扭曲。脚下的紫黑色血水甚至来不及沸腾,只要靠近林尘周身三尺的范围,就直接被蒸发成了虚无。
莲台上的副司长,用那只巨大的竖瞳死死盯着林尘手里的那把纯白光刃。
他感觉到了致命的威胁。
那种威胁不仅仅是肉体上的毁灭,更是从灵魂深处传来的战栗。
魔王心脏在地下发出了恐惧的哀鸣。
它催促着副司长赶紧挡住这一剑,否则大家都要死在这里。
“吼——!!!!”
副司长那颗没有嘴巴的畸形头颅里,爆发出一声重叠的非人嘶吼。
他彻底疯了。
他双手死死插进身下的血肉莲台。
下半身仅存的那些触手,像发疯的抽水机一样,疯狂压榨着整个地下溶洞的血池。
轰隆隆!!
两百丈宽的血池,水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剧下降。
紫黑色的血水被强行抽离水面,化作一道道粗壮的水柱,朝着副司长的身前汇聚。
十万生魂残留的最后一点怨气,被他毫无保留地压榨出来。
整个溶洞的空气变得粘稠发臭。
副司长面前的空间开始剧烈震荡。
一面。
两面。
十面。
三十六面!!
整整三十六道厚达丈许的血煞护盾,在副司长身前轰然成型。
这些护盾层层叠叠,像是一座坚不可摧的血色城墙,把莲台护在最中心。
每一面护盾的表面,都刻满了扭曲的深渊符文。符文里封印着无数张痛苦哀嚎的人脸。这些都是镇渊关外城那些被活活抽干精血的平民。
副司长躲在三十六道护盾后面。
他那只巨大的竖瞳透过血色的半透明屏障,死死盯着林尘。
“来啊!!”
副司长的声音在溶洞里来回激荡。“这可是十万生魂的绝对防御!!”
“你区区一个玄丹境,拿什么劈开这堵墙?!”
副司长在赌。
他赌林尘刚才那一下已经是强弩之末。他赌这三十六道护盾能耗干林尘所有的真气。只要林尘这一剑劈不开,他就能趁机反杀。
林尘站在原地,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看着那一层叠一层的血煞护盾。
看着护盾上那些痛苦扭曲的人脸。
林尘的眼神冷得像一块万载不化的寒冰。
九霄天剑宗这帮老狗,把人命当成消耗品。连死了都不让这些平民安息,还要把他们的魂魄抽出来当挡箭牌。
林尘缓缓举起了手里那把被纯白光芒包裹的赤虎剑。
“你以为躲在下水道里吞了几口泔水,就能摸到天道?”
林尘的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穿透了三十六道护盾的阻隔,砸进副司长的耳朵里。
“今日我便用这大光明火,烧穿你这三十三天假慈悲!!”
林尘右脚猛地往前踏出一步。
砰!!
水面炸开一个直径数丈的深坑。
他双手握紧剑柄,没有任何花哨的起手式,也没有任何繁琐的剑招。
就是最简单、最纯粹的一记平挥。
大光明斩。
唰——!!!!
一道长达几十丈的纯白色半月形剑芒,从赤虎剑上轰然爆发。
这道剑芒太亮了。
就像是一轮坠落到地下的烈日。
整个溶洞在这一瞬间失去了所有的色彩,只剩下这一种刺目到让人双目流血的纯白。
远处的沈红叶死死闭上眼睛,双手捂住脸。但那股强光依然穿透了她的指缝,刺得她眼球生疼。她能感觉到周围的空气像是在火炉里烤过一样,皮肤表面瞬间起了一层水泡。
白色剑芒贴着干涸的池底,朝着那三十六道血煞护盾横推过去。
没有震耳欲聋的碰撞声。
没有能量炸裂的冲击波。
只有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消融声。
嗤嗤嗤嗤嗤!!
剑芒接触到第一道血煞护盾的瞬间。
那面厚达丈许、刻满深渊符文的护盾,就像是扔进炼钢炉里的雪花。
连半息的抵抗都没有,直接从中间被切开,然后迅速气化成一缕青烟。
护盾上那些痛苦哀嚎的人脸,在接触到白光的瞬间,表情突然变得安详。他们身上的怨气被大光明之火彻底净化,化作点点萤火消散在空气中。
第二道。
第五道。
第十五道。
第三十六道!!
摧枯拉朽。
势如破竹。
副司长引以为傲、用十万生魂堆砌出来的绝对防御。
在大光明斩面前,脆弱得连一层窗户纸都不如。
剑芒切碎了最后一道护盾,余威不减,直接斩在了那座巨大的血肉莲台上。
“不——!!!!”
副司长那颗畸形头颅上的巨大竖瞳,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发出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叫。
白光扫过莲台。
那些粗壮的血肉触手,在接触到光芒的瞬间直接碳化。
副司长的身体就像是被一辆高速行驶的重型攻城车迎面撞上。
轰!!
莲台从中间一分为二,断口处平滑如镜,冒着刺鼻的黑烟。
副司长整个人被这股狂暴的动能直接掀飞了出去。
他在半空中疯狂喷出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黑血。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
副司长的身体重重砸在地下溶洞边缘的黑石崖壁上。
坚硬的黑石被砸出一个深达数尺的人形凹坑。周围的岩石表面布满了蜘蛛网般的裂纹。
大块的碎石哗啦啦往下掉,把副司长的半个身子都埋了进去。
大光明斩的余波顺着崖壁往上蔓延。
硬生生在坚不可摧的地下岩层上,犁出了一道长达百丈、深不见底的恐怖剑痕。
溶洞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碎石滚落的动静。
林尘站在干涸的池底。
他手里那把赤虎剑。
在挥出这一记大光明斩后,终于耗尽了最后一丝材质的潜力。
咔嚓。
剑身发出一声清脆的断裂声。
紧接着。
整把剑在林尘的手中化作了一堆细密的铁粉,顺着指缝簌簌落下,随风飘散。
林尘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右手。
他随手拍掉掌心残留的铁粉,抬起头,看向远处的黑石崖壁。
副司长卡在那个深坑里。
他现在这副模样,连路边的野狗看了都要摇头。
他那颗好不容易长出来的畸形头颅,被大光明斩的边缘蹭到,直接削掉了一半。那只巨大的竖瞳只剩下小半边挂在眼眶外面。
他浑身的皮肉都被高温灼烧得焦黑一片,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烤肉味。
最致命的是。
他体内那股强行拔高到神海境巅峰的伪境界力量。
被大光明斩彻底打散了。
那些原本充斥在经脉里的血煞之气,就像是漏了气的皮球,顺着他身上的伤口疯狂往外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玄丹境巅峰。
玄丹境初期。
凝真境。
一路狂跌。
最后连凝真境的修为都没保住,彻底变成了一个连淬体境新兵都不如的废人。
魔王心脏切断了和他的所有联系。
触手缩回了地底。
他被彻底抛弃了。
“咳......咳咳......”
副司长在石坑里剧烈地抽搐着。
每一次咳嗽,都会带出大团大团焦黑的血肉。
他用仅存的那只手,死死扣住边缘的石头,试图把自己从坑里拔出来。
但他的骨头已经断了七七八八,连翻个身的力气都没有。
林尘踩着干涸的池底,一步步朝着崖壁走去。
军靴踩在干瘪的干尸残骸上,发出咔啦咔啦的脆响。
这声音在空旷的溶洞里,就像是死神敲击的丧钟。
“别......别杀我......”
副司长看着越走越近的林尘,仅剩的半边眼珠子里充满了透顶的绝望。
他不想死。
他费尽心机爬到巡天司副司长的位置,又忍受着非人的痛苦和魔王心脏融合,就是为了能活得更久,站得更高。
现在一切都成了泡影。
“我这人平时最讨厌跟死人讲道理。”
林尘停在距离石坑三步远的地方。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副司长,眼神里没有一丝怜悯。
“但看你这副倒胃口的德行,我决定直接送你回炉重造。”
林尘抬起右脚,直接踩在了副司长那只扒着石头的手上。
军靴鞋底的熟牛皮碾压着断裂的指骨。
咔嚓!!
“啊——!!!!”
副司长爆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尖叫。
“若天剑宗要拿人命填坑,我便劈了这天剑宗。”
林尘脚下猛地发力。
直接把副司长那只手踩成了一滩肉泥。
“若深渊要越界,我便踏平这深渊!!”
“把你知道的底牌全都亮出来。”
林尘俯下身,看着副司长那张扭曲的脸。
“不然,你连下地狱的资格都没有。”
副司长疼得浑身直打摆子。
他知道自己今天绝无生还的可能。林尘根本不吃威胁那一套,天剑宗的名号在这个疯子面前连个屁都不算。
极度的恐惧和怨毒,在副司长的心底彻底炸开。
“你......你别得意......”
副司长一边吐着黑血,一边用漏风的嗓子疯狂嘶吼。
“你以为你赢了?!”
“镇渊关外城早就成了极乐往生大阵的祭品!!”
“王骁大人......已经拿到了开启深渊通道的钥匙!!”
副司长用尽全身最后的一丝力气,那只完好的左手哆嗦着伸进怀里。
他贴身的衣服早就被烧成了灰。
但他怀里那块皮肉下方,却缝着一个极其隐秘的夹层。
嘶啦!!
副司长硬生生撕开自己胸口的焦肉。
他从那团血肉模糊的夹层里,掏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面只有巴掌大小的骨镜。
镜框是用某种不知名的苍白兽骨雕刻而成的,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古老咒文。
镜面不是玻璃,也不是铜。
而是一层缓缓蠕动的暗红色薄膜。
薄膜表面,正不断往外渗着滴滴答答的黑血。
骨镜刚一拿出来。
整个地下溶洞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
一股比魔王心脏还要纯粹、还要古老的深渊气息,从那面镜子里疯狂涌出。
林尘的瞳孔微微一缩。
他认得这东西。
前世在深渊大决战的时候,他曾经在一尊深渊魔皇的手里见过类似的物件。
这是用来跨界投射神念的深渊界标。
副司长死死攥着那面滴血的骨镜,仅剩的半边脸上扯出一个极其狰狞的笑容。
“林尘......”
“你不是能打吗......”
“你不是要踏平深渊吗......”
副司长猛地举起骨镜,一口咬破舌尖,将最后一口精血喷在镜面上。
“恭请——渊皇神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