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斩断羁绊封死门,真界拆迁倒计时

作品:《让你送补给,你拔剑砍翻了深渊

    天渊剑的断刃切入那道暗金色的光柱。

    没有震耳欲聋的爆炸,也没有光芒万丈的特效。

    只有一种万物归寂的死气沉沉。

    剑刃和光柱接触的瞬间,林尘那副暗金色的骨架剧烈颤抖起来。骨头缝里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细密的裂纹顺着他握剑的指骨一路蔓延到颈椎。

    这道光柱是他三十六年前留下的本命剑魂。

    自己砍自己。

    这违背了天道法则,也违背了这方天地的底层逻辑。

    母体那庞大的残躯卡在界外虚空的缝隙里,复眼死死盯着林尘的动作。

    “停下!”

    母体的声音不再有任何高高在上的威严,只剩下纯粹的恐慌和歇斯底里。

    “你斩断它,这方世界的锚点就会彻底消失!万界会变成无根浮萍!”

    林尘的上下颌骨开合。

    “浮萍也比当你们的化粪池强。”

    他双手骨节猛地发力。

    大夏军阵,破军。

    天渊剑硬生生切进了光柱的最核心。

    咔嚓!

    清脆的断裂音在空旷的十三层废墟里回荡。

    贯穿天地的暗金色光柱,从中间断成了两截。

    失去光柱支撑的瞬间,界外虚空那条深不见底的黑色缝隙,失去了最后的阻力。

    缝隙两侧的空间法则轰然合拢。

    “不——!”

    母体发出最后一声凄厉的惨叫。

    它那堪比星辰大小的肉球残躯,被闭合的空间缝隙直接拦腰截断。

    没有鲜血喷涌,没有残肢断臂。

    卡在缝隙外面的那半截身子,在失去本体连接的刹那,直接风化成了漫天黑灰。

    界外虚空的门,彻底关死了。

    深渊十三层变成了一个死寂的空洞。

    林尘半跪在悬浮的阵法碎片上。

    他手里的天渊剑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右臂的骨头终于承受不住刚才那毁天灭地的反噬,碎成了满地骨渣。

    紧接着,他的肋骨、腿骨、颈椎,开始大面积剥落。

    底牌打光了。

    连最后一点剑魂的羁绊也被他亲手斩断。

    这具七号躯壳的使命,到此为止。

    林尘眼眶里的魂火黯淡下去,只剩下最后一点绿豆大小的火星。

    就在他准备闭上眼,迎接彻底的消亡时。

    那半截被他斩断、属于地面的剑魂光柱,并没有消散。

    它在半空中盘旋了一圈,似乎在寻找归宿。

    随后,它化作一道浓郁到极点的暗金色流光,直接倒灌进了林尘左胸口那个干涸的剑帝骨髓里!

    轰!

    林尘眼眶里的魂火猛地暴涨。

    这股力量不是外来的补给,而是他三十六年前留在万界的最纯粹本源。

    骨髓重新被点燃。

    暗金色的血液从骨髓里奔涌而出,顺着残存的骨架飞速蔓延。

    肌肉纤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交织、缠绕。

    冷白色的皮肤重新覆盖在肌肉表面。

    林尘猛地睁开眼。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肺管子里灌满十三层残存的冰冷空气。

    胸口剧烈起伏。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重新长出来的双手。

    这不再是那具到处漏风、布满剑纹的七号废品躯壳。

    这是真正属于初代剑帝的无漏之躯。

    皮肤表面流转着一层淡淡的灰黑色光泽。

    那是刚才斩断光柱时,从界外虚空缝隙里沾染的一丝“真界”法则。

    林尘握紧右拳。

    骨节发出爆豆般的脆响。

    周围崩溃的空间碎片,在他握拳的瞬间,被一股无形的力场强行定在半空。

    “阎王爷的门槛太高。”

    林尘弯下腰,用左手捡起地上的天渊剑。

    “老子这泥腿子,还真跨不进去。”

    十三层失去了母体的支撑,彻底坍塌。

    空间壁垒化作无数锋利的碎片,朝着林尘挤压过来。

    林尘没有躲。

    他抬起头,看着头顶那个通往地面的裂缝。

    双腿猛地发力。

    脚下的阵法碎片当场气化。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贯穿黑暗的流星,迎着塌陷的空间,直接撞了出去。

    千万里之外。

    镇渊关废墟。

    天已经亮了。

    但天上没有太阳。

    绝地天通大阵碎裂后,三十三天通往万界的通道彻底敞开。

    漫天都是燃烧的星舰残骸和紫金色的陨铁碎片。

    白骨祭坛边缘。

    大小姐趴在碎骨堆里。

    她后背那个剑形烙印已经彻底消失。

    剑魂离体抽干了她所有的体力,她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林城靠在旁边的一个弹坑里。

    他胸口那颗本源晶体已经停止了暴动,暗红色的触须萎缩成了一团死肉。

    十万英灵的本源在刚才对抗天威时消耗了大半,现在只剩下维持他这具躯壳不死的微弱能量。

    “大小姐......”

    林城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天上的船......全掉下来了......”

    大小姐死死攥着手里那根天山雪蚕丝的剑穗。剑穗上的光芒已经熄灭,变成了一根普通的破绳子。

    “他没上来。”

    大小姐眼眶通红,声音发抖。

    “他把门关上了......自己留在了下面......”

    话音刚落。

    祭坛正中央那个巨大的深渊裂缝里,突然传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音爆。

    轰!

    一道暗金色的身影从裂缝深处冲天而起。

    直接撞碎了祭坛周围残存的阵法结界,重重砸在两人面前的焦土上。

    砰!

    地面被砸出一个深达丈许的大坑。

    灰尘散去。

    林尘拖着天渊剑,从坑底一步一步走了上来。

    他身上没有穿衣服,精壮的上半身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疤,每一道伤疤里都透着令人心悸的剑意。

    他那头黑发在风中狂舞,暗金色的眸子里没有丝毫疲惫,只有一种烧穿一切的锐利。

    大小姐半张着嘴,眼神里的光影剧烈地晃动了一下。

    周围喧闹的风声,在这一秒被彻底抽空。

    林城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

    “林......林哥?”

    林城结结巴巴地开口。

    “你这是去下面做了个全身推拿?这壳子怎么看着比以前贵多了?”

    林尘走到两人面前。

    他随手把天渊剑插在地上。

    从怀里摸出那件早就在战斗中碎成布条的青衫,扯下两块还算完整的布料,胡乱缠在腰上。

    “推拿免了,顺手把搓澡的师傅宰了。”

    林尘走到大小姐面前。

    他蹲下身,看着她手里死死攥着的那根剑穗。

    “东西坏了。”

    林尘伸出手,把剑穗从她手里抽了出来。

    “回头去上京城的库房里,给你挑个纯金的。”

    大小姐看着眼前这个完好无损的男人。

    她没有哭,也没有扑上去。

    她只是抬起手,用沾满血污的袖子狠狠擦了一把脸。

    “你再敢把这种烂摊子扔给我一个人。”

    大小姐咬着牙,声音里带着狠劲。

    “我就去挖你家祖坟。”

    林尘扯开嘴角。

    “我家祖坟就在你脚底下,早让我自己掀了。”

    他站起身,转头看向林城。

    林城胸口那颗晶体虽然萎缩,但依然在跳动。

    “十万弟兄的本源还剩多少?”

    林尘问。

    林城低头看了一眼胸口。

    “不够打架了。但维持我这条命,再活个千八百年不成问题。”

    林城咧开嘴,露出一个难看的笑。

    “林哥,我这算不算带着十万个干爹一起活?”

    “算个屁。”

    林尘一脚踹在林城腿上。

    “留着这条命,以后有的是力气活让你干。”

    林尘转过身。

    他没有去看满地的废墟,也没有去看那些死绝的下界剑修尸体。

    他抬起头。

    视线穿过镇渊关上方那片灰暗的苍穹。

    穿透了三十三天敞开的空间通道。

    直接看向了那片更高、更远的虚空。

    “林哥,看什么呢?”

    林城顺着林尘的视线往上看。

    “天上的神仙不都死绝了吗?那帮开船的连个渣都没剩下。”

    “神仙是死绝了。”

    林尘左手握住天渊剑的剑柄。

    “但他们留下的账本,老子还没翻。”

    林尘脑子里,浮现出刚才在十三层,界外虚空缝隙闭合前的最后一秒,他看到的那幅画面。

    那不是一片虚无。

    那是一艘船。

    一艘比三十三天那几百艘星舰加起来还要庞大万倍的巨型战舰。

    战舰通体呈现出一种死寂的灰白色,表面刻满了他根本看不懂的维度阵纹。

    那艘船就停靠在界外虚空的边缘。

    船头上,站着几个模糊的影子。

    那些影子看着万界的方向,就像在看一个即将被推平的垃圾填埋场。

    而在林尘捏碎道尊那块星图玉简的时候。

    他不仅打开了门,还读取了玉简里最核心的一段加密信息。

    三十三天的仙尊,根本不是为了躲避深渊母体才造的方舟。

    母体本来就是他们养的狗,狗再凶,也不至于让主人连家都不要了。

    他们真正要躲的,是“真界”的拆迁办。

    万界也好,三十三天也罢。

    在真界那些高维生命眼里,不过是一个用来培育“深渊母体”这种特殊生物兵器的养殖场。

    现在,兵器养熟了。

    养殖场失去了利用价值。

    真界的舰队,是来回收母体,顺便把整个万界进行物理格式化的。

    道尊那帮人提前收到了风声,抽干了万界的本源,准备开着方舟去真界当狗。

    结果被林尘一剑把狗腿打断了。

    “林城。”

    林尘把天渊剑拔了出来。

    “你以前在巡天司,查抄那些贪官污吏的宅子时,最喜欢干什么?”

    林城愣了一下。

    他摸了摸后脑勺。

    “那还用问?当然是趁着主家死绝了,官府还没来贴封条,赶紧进去把库房里的金条和丹药全搬空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林城眼睛一亮。

    “林哥,你的意思是......”

    “三十三天的高层全在这儿排队上吊了。”

    林尘用天渊剑指着天上那个巨大的空间通道。

    “上面现在就是个没锁门的金库。”

    “藏经阁、兜率宫、蟠桃园、兵器库。”

    林尘转过头,看着林城和大小姐。

    “几万年搜刮的民脂民膏,全在上面摆着。”

    大小姐扶着白骨站了起来。

    她听懂了林尘的意思,但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你疯了?三十三天虽然高层死了,但上面还有无数的阵法禁制,还有留守的长老和天兵。”

    大小姐指着林尘光膀子的造型。

    “你就打算穿成这样,带着一个半死不活的废人,去抄天道的老巢?”

    “留守的长老?”

    林尘嗤笑一声。

    “道尊跑路的时候,连底舱的杂役都带上了。上面现在剩下的,全是被他们抛弃的弃子。这帮人现在估计比我们还慌。”

    林尘走到大小姐面前。

    他把天渊剑扛在肩膀上。

    “至于阵法禁制。”

    他左手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

    “道尊的脑浆子我都翻过了。三十三天哪扇门后头藏着狗,哪块砖底下埋着雷,老子现在比他们自己都清楚。”

    林尘收起笑容。

    那双暗金色的眸子里透出一种极其冷酷的算计。

    “而且,我们没时间了。”

    林尘的声音压低。

    “真界的人,已经在路上了。”

    “他们把万界当猪圈,现在屠宰场的老板要来收摊了。”

    林尘转头看向天上的通道。

    “咱们得在老板落闸前,先把三十三天这个收银台给砸了。”

    “拿到足够的资源,把这具壳子推到真正的仙境。”

    林尘握紧剑柄。

    “然后,去跟那个屠宰场的老板,好好盘盘账。”

    林城听得倒吸一口凉气。

    他虽然听不懂什么真界什么屠宰场,但他听懂了核心思想。

    去上面抢钱,抢粮,抢地盘。

    “干了!”

    林城一巴掌拍在大腿上,疼得龇牙咧嘴。

    “老子这辈子还没见过活神仙的库房长什么样。死在金山银山上,也比死在这破坑里强!”

    大小姐看着这两个疯子。

    她深吸了一口气。

    “我这身伤,走不到三十三天。”

    大小姐语气平静。

    “你背我。”

    林尘看了她一眼。

    他走到大小姐面前,转过身,半蹲下来。

    “上来。”

    大小姐毫不客气地趴在林尘宽阔的后背上。

    双臂环住他的脖子。

    林尘站起身,颠了颠背上的重量。

    “巡天司的伙食不错,比三十六年前重了。”

    “闭嘴。”

    大小姐把脸埋在林尘的肩膀上,声音闷闷的。

    林尘看向林城。

    “你自己能走?”

    “腿没断,爬也能爬上去!”

    林城拖着断刀,一瘸一拐地走到林尘身边。

    林尘抬起头。

    看着那条通往三十三天的空间通道。

    通道周围的空间法则正在缓慢自我修复,最多半个时辰,这条路就会彻底封闭。

    “抓稳了。”

    林尘左手托住大小姐的腿弯,右手握紧天渊剑。

    大夏军阵,缩地成寸!

    砰!

    脚下的焦土轰然炸开一个方圆百丈的深坑。

    林尘背着大小姐,带着林城,整个人化作一道撕裂苍穹的暗金色流光。

    迎着那条敞开的通道,直接撞进了三十三天的地界。

    穿过空间通道的瞬间。

    周围的景色豁然开朗。

    没有镇渊关的硝烟,没有深渊的恶臭。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连绵不绝的仙山琼阁。

    白云缭绕,仙鹤飞舞。

    浓郁到几乎化作液态的仙灵之气,顺着毛孔往人身体里钻。

    这里是三十三天的最底层,南天门外围。

    但此刻,这片仙境却乱成了一锅粥。

    南天门那座由万年白玉雕刻的巨大牌坊下。

    聚集了数以十万计的底层修士和留守天兵。

    他们早就发现了下界的异变,也看到了道尊舰队的覆灭。

    恐慌像瘟疫一样在人群中蔓延。

    “道尊死了!舰队全毁了!”

    “深渊要打上来了!我们被抛弃了!”

    “快打开传送阵!逃去其他星域!”

    几个穿着紫袍的留守长老站在南天门上,声嘶力竭地维持秩序。

    “不要慌!南天门的护界大阵还在!”

    一个留守大长老手里举着一块令牌,冲着下面的人群咆哮。

    “下界的蝼蚁根本破不开这道门!所有人结阵,死守南天门!”

    话音刚落。

    大长老手里的令牌突然炸裂。

    他半张着嘴,眼神里的光影剧烈地晃动了一下。

    周围喧闹的背景音,在这一秒被彻底抽空。

    他缓缓低下头。

    看着自己胸口。

    那里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截灰白色的剑尖。

    剑尖上没有血。

    因为终焉剑意已经在刺穿他胸膛的瞬间,把他的内脏和血液全部气化了。

    “护界大阵?”

    一个带着几分痞气、却又冷得掉冰渣的声音,在大长老身后响起。

    林尘拔出天渊剑。

    大长老的尸体从南天门上直挺挺地砸了下去。

    砰。

    砸在十万修士的面前。

    全场死寂。

    林尘背着大小姐,站在南天门的牌坊顶端。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底下那十万张写满惊恐的脸。

    林城站在他侧后方,手里提着断刀,咧着嘴笑得像个土匪。

    林尘把天渊剑扛在肩膀上。

    剑尖指着脚下这片金碧辉煌的仙境。

    “打劫。”

    林尘的声音顺着仙灵之气,清晰地传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男的站左边,女的站右边。”

    “把库房钥匙交出来。”

    他扯开嘴角,露出沾着血丝的牙齿。

    “敢说一个不字。”

    林尘一脚踹碎了南天门牌坊上那块写着“天道威严”的紫金牌匾。

    “老子把你们这仙界,连地皮一起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