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强制收购,连本带利
作品:《让你送补给,你拔剑砍翻了深渊》 那把缠绕着深渊黑光的混沌长剑劈在渊皇的肉瘤头颅上。
没有火星四溅。
没有震耳欲聋的轰鸣。
只有一阵类似于钝刀子割开厚重牛皮的难听摩擦声。剑刃硬生生切开了真界星舰主轴外层的超合金装甲,卡在底下那层蠕动的深渊血肉里。
渊皇那成千上万只复眼同时爆发出刺目的惨绿光芒。它根本没有痛觉模块,巨大的身躯猛地一扭,几十根覆盖着赤鳞甲的粗壮触手像巨大的铁鞭,带着撕裂空间的劲风,直接抽向半空中的林尘。
林尘不躲。
他右手的法则之臂猛地张开。那只已经膨胀到三丈多长的畸形手掌,一把攥住了迎面砸来的三根触手。
“大夏军阵。”
林尘喉咙里泛起一股浓郁的机油与血水混合的怪味。
“吞天诀!”
狂暴的逆向吸力顺着法则之臂轰然爆发。
渊皇触手上的赤鳞甲残片瞬间崩碎。底下那些粗壮的深渊神经索,像被抽水机吸住的挂面,被林尘连根拔起,硬生生扯进自己的手臂里。
胸口那个被烧穿的血洞里,深渊母体的定位锚正在疯狂运转。
归墟空间里原本被渊皇聚集的深渊黑雾,此刻像闻到了更高级别的血腥味,全盘倒戈,疯了一样倒灌进林尘的体内。
林尘左半边那具半仙残躯正在经历一场惨绝人寰的改造。
皮肉刚被深渊黑泥覆盖,就被底下残存的本源剑意撕裂,接着又被高维法则的代码强行缝合。骨头缝里传出爆豆子一样的嘎吱声。
他没时间在这里磨洋工。
这具破烂身体同时容纳三种力量,最多再撑半炷香,连骨灰都不会剩下。必须用最粗暴的方式把这畜生拆了。
渊皇庞大的身躯开始剧烈扭曲。
它察觉到了不对劲。它体内那些用来驱动身体的深渊能量,正在被眼前这个体型连它一根脚趾头都不如的人类,以一种完全不符合能量守恒定律的方式疯狂掠夺。
“逻辑错误......”
渊皇那颗肉瘤头颅里,发出一阵极其刺耳的机械合成音。
“检测到母体最高权限指令......系统冲突......”
“冲突你大爷。”
林尘左手死死压住剑柄,把全身的重量连同法则之臂的吸力全部压在剑刃上。
“拿老子的东西装门面,没交保护费就想走?”
他左脚踩在渊皇切开的伤口边缘。脚底下的深渊黑泥直接化作十几根纯黑的倒刺,狠狠扎进渊皇的血肉深处。
这不叫打架。
这叫土匪进村强行兼并。
渊皇头颅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生锈断剑,突然开始剧烈震颤。
插在肉瘤最深处的一把断剑上,刻着一个“赵”字。那是第一剑团天字营的先锋官。
此刻,断剑剑柄上渗出一团微弱的灰白残魂。残魂没有五官,只能隐约看出一个穿着赤鳞甲的人形轮廓。
那轮廓朝着林尘的方向,艰难地抬起手。
“帝尊......”
这声音不再是被渊皇操控的惨叫,而是一丝极度压抑的清醒。
林尘胸口的剑穗散发出的本源剑意,短暂地压制了渊皇对这些残魂的控制。
“老赵。”
林尘眼眶里的纯黑魂火剧烈跳动了一下。
他看着肉瘤上那几千把开始挣扎的断剑,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剥离方案。
直接吸,这些残魂会被吞天诀碾碎。
拔剑,渊皇的肉体愈合速度极快,拔出一把,剩下的会被锁得更死。
只能从根源上下手。
“真界的高维意志。”
林尘猛地抬起头,冲着渊皇那双不断在灰白代码和惨绿复眼之间切换的瞳孔吼道。
“老子知道你还在后台看着。你这二手货快被老子吸干了,要不要出来谈笔买卖?”
渊皇的动作停顿了半秒。
那双巨大的瞳孔彻底变成了灰白色。没有温度的视线死死锁定林尘。
“林尘。”
渊皇嘴里吐出那个毫无波澜的声音。
“你的身体崩溃进度已达百分之八十七。放弃吞噬,交出母体定位锚。我可以解开这三千残魂的禁锢,让你们离开归墟。”
高维意志在算账。它发现林尘这种自爆式的吞噬,会把这个好不容易弄出来的诱饵连同深渊母体碎片一起拖入逻辑死锁。它想止损。
“听起来挺划算。”
林尘用大拇指刮掉下巴上流下来的黑泥。
“但是老子这人有个毛病,从来不做选择题。”
林尘左手猛地松开剑柄。
他把那只血肉模糊的左手,直接插进了渊皇被切开的伤口里!
整条胳膊齐根没入。
他在渊皇体内那堆乱七八糟的星舰主轴和深渊血肉里一阵摸索,最后死死扣住了一块正在剧烈跳动的、散发着刺目蓝光的多面体晶核。
那是渊皇的动力中枢,也是高维意志控制这具躯体的信号接收器。
“既然是来接管家产的。”
林尘手臂肌肉猛地暴起,骨刺硬生生顶破了表面那层黑泥。“老子当然是连本带利全都要!”
“警告!核心被锁定......”
高维意志的声音终于出现了一丝类似惊恐的波动。
“给老子滚出来!”
林尘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左手死死扣住那块晶核,拼尽全身力气往外一拔!
呲啦!
大片大片的深渊血肉和粗壮的真界光缆被林尘硬生生扯断。
蓝色的高压电弧在归墟的空气中疯狂乱窜。
一块足有磨盘大小的蓝光晶核被林尘从渊皇体内硬生生掏了出来。
晶核离体的那一瞬间。
渊皇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
所有触手软绵绵地垂了下去。肉瘤头颅上的复眼像被拔了电源的灯泡,一排排熄灭。
失去了高维意志的镇压和深渊能量的供养,这头缝合怪彻底变成了一具死肉。
林尘脚下一滑,抱着那块沉重的晶核,从百丈高的半空中直挺挺地摔了下来。
砰!
他砸在底下那堆灰黑色的残渣里,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
“林尘!”
大小姐脖子上缠着带血的布条,手脚并用地爬到坑边。
她看着坑底的人,胃里猝不及防地翻腾了一下,本能地死死咬住后槽牙,口腔里泛起一丝幻觉般的血腥味。
林尘现在根本不像个人。
他的左半边身体几乎只剩下一具暗金色的骨架,骨架之间全靠那些蠕动的纯黑触须和深渊黑泥强行连接。法则之臂上的眼球爆掉了一大半,正在往外流着惨绿色的脓水。
林尘躺在坑底。
他没管身上的伤,而是把那块蓝光晶核扔到一边。
他张开嘴,大口大口地往破风箱一样的肺管子里抽气。
“别干看着......拉老子一把......”
大小姐伸手抓住林尘仅剩的几根还能受力的指骨,拼尽全力把他从坑里拖了出来。
林尘靠在一块战舰残骸上。
他抬起头,看着半空中那具正在缓慢崩塌的渊皇尸体。
没有了能量支撑,插在肉瘤上的那几千把生锈断剑纷纷脱落,像下了一场铁雨,稀里哗啦地掉在地上。
每一把断剑上,都飘出一团微弱的灰白残魂。
三千道残魂在归墟死寂的半空中漫无目的地游荡。他们被困在渊皇体内三十六年,日夜承受深渊能量和高维法则的双重折磨,神智早就被磨灭得七七八八了。
“老赵。”
林尘撑着地,摇摇晃晃地站直了身体。
带头的那个残魂飘到林尘面前。他依然没有五官,只是本能地围着林尘转了一圈。
那种属于初代剑帝的本源气息,让他感到熟悉和安心。
“归队。”
林尘喉咙里挤出两个字。
他识海深处的【十万剑修英灵录】哗啦啦地翻开。
暗金色的光芒从林尘眉心射出,化作一个巨大的旋涡。
三千道残魂没有丝毫抵抗,顺着旋涡,整齐划一地飞入林尘的识海,落入英灵录那几页空白的书页中。
这不是唤醒,只是收容。
以林尘现在的破烂身体,强行唤醒天字营的建制,他当场就得炸成一朵烟花。但只要把他们带出这片归墟,以后总有办法让他们重塑剑体。
收完最后一道残魂,林尘脑子猛地一晕,一头栽倒在地上。
“林尘!”
大小姐扑过去,双手死死按住林尘胸口那个还在往外渗黑泥的血洞。
“你别死......你这怪物怎么可能会死......”
大小姐的声音劈了叉。她那双冷白色的手已经被林尘的黑泥和暗金血液染得完全看不出本色。
“闭嘴。”
林尘偏过头,吐出一口混着内脏碎块的黑血。
“老子好不容易接手的家产,还没捂热乎呢。”
他用左手大拇指死死抠住胸口那块定位锚的边缘。
深渊的力量还在试图同化他的脑子。他必须找个办法把这股暴走的力量压下去,不然等不到走出归墟,他自己就得变成下一头渊皇。
就在这时。
周围的地面开始剧烈震动。
不是地震。
渊皇那具庞大的尸体彻底崩解化作飞灰后,它原本压着的那片区域,露出了一个直径足有百丈的巨大金属圆盘。
圆盘表面布满了极其复杂的暗金色阵纹。
不是真界的高维代码,也不是深渊的复眼图腾。
那是纯正的万界战场传送阵纹。
“这破地方......还有门?”
林尘半张着嘴,眼神里的光影剧烈地晃动了一下。周围死寂的背景音,在这一秒被彻底抽空。
归墟是垃圾场。
真界把垃圾扔进来,深渊从裂缝里挤进来。
但万界战场的传送阵,凭什么会铺在这个零维的粪坑底下?
金属圆盘上的阵纹开始依次亮起刺目的白光。
空间壁垒被一股极其霸道的力量强行撕开。
传送阵的中心,光芒汇聚成一道数丈高的光柱。
光柱里,传出沉重的军靴踩在金属装甲板上的声音。嗒。
嗒。
这声音极有节奏,带着一种常年居于上位者的从容和压迫感。
大小姐的后背猛地拔直了。刚才还因为担心林尘而慌乱的姿态,瞬间变成了极度危险的防备状态。连带着周围的空气都冷了下去。
她死死盯着那道光柱。
那个脚步声她太熟了。巡天司大狱里,每次提审重犯,走廊里回荡的就是这个声音。
光柱缓缓散去。
一个人影站在金属圆盘的中央。
那人穿着一身漆黑的蟒袍,腰间挂着一把没有剑鞘的长剑。剑刃上布满了锯齿状的缺口,散发着浓烈的血腥味。
他留着短发,左眼戴着一个纯黑的眼罩,右眼是一片极其深沉的灰色。
看到这人的脸,大小姐整个人僵在原地,手里握着的生锈匕首“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爹......”
大小姐喉咙里挤出一个微弱的音节。
来人不是别人。
正是万界战场前线最高指挥官,巡天司大都督,当年大夏第一剑团的副统帅。
沈破军。
沈破军没有看大小姐。
他那只灰色的右眼,越过满地的灰黑残渣和战舰残骸,直接锁定在靠着战舰残骸、半个身子都在往外渗黑泥的林尘身上。
他的视线在林尘胸口那根天山雪蚕丝剑穗上停顿了半秒。
“太祖说,在归墟底层的监控网络里,检测到了极其微弱的本源剑意。”
沈破军的声音很沉,像生铁砸在青石板上。
“我一开始还不信。一个死了三十六年、连神魂都被真界格式化的人,怎么可能从垃圾堆里爬出来。”
他迈开腿,踩着地上的残渣,一步一步走向林尘。
“但看到你把深渊母体的定位锚塞进胸口这种疯狗做派。”
沈破军在距离林尘十步远的地方停下。
他抬起手,大拇指缓缓按在腰间锯齿长剑的剑柄上。
“除了初代剑帝,万界找不出第二个这么不要命的疯子。”
林尘靠在残骸上。
他看着三十六年没见的老部下。
当年那个跟在他屁股后面,连剑都握不稳的毛头小子,现在已经穿上了蟒袍,成了权倾万界的大都督。
而且。
这个大都督,三十六年前,给真界通风报信,把十万兄弟卖了个干净。
林尘没有愤怒。
他现在这具破烂身体连发脾气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只是觉得好笑。
“沈破军。”
林尘扯开干裂的嘴唇,露出一抹极其难看的笑容。深渊黑泥顺着他的牙缝往外冒。
“三十六年不见,你这出场排场倒是挺大。”
林尘用左手拄着旁边插在地上的混沌长剑,硬生生地把自己撑了起来。
骨头缝里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怎么?太祖那个白眼狼在上面吃干抹净,派你下来洗地?”
沈破军那张毫无表情的脸上,右眼微微眯起。
他看着林尘此刻非人非鬼的模样。
“帝尊。时代变了。”
沈破军拔出半截锯齿长剑。
“三十六年前,你挡了万界的活路。今天,你这具身体已经成了深渊的温床。为了万界战场的防线......”
“你他娘的少给老子放这些响屁。”
林尘一口带血的唾沫直接吐在沈破军脚下的金属圆盘上。
打断了他的官腔。
林尘把混沌长剑从地里拔出来,剑尖斜指着地面。暗金色的魂火在他眼眶里重新燃烧起来,硬生生压住了那一丝纯黑的深渊暴乱。
“想当真界的狗,你这品相还得去宠物店修修毛。”
林尘盯着沈破军握剑的手。
“当年老子教你拔剑的时候,告诉过你一个规矩。”
“剑出鞘,不见血不回。”
林尘往前迈出一步。
“今天,老子倒要看看,你这把生锈的锯齿,能放老子几两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