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绝密补给?千年前的死局重演!
作品:《让你送补给,你拔剑砍翻了深渊》 林尘把那块刻着古篆的黑色金属牌塞进怀里。金属牌贴着胸口的皮肤,透着一股不属于这片空间的余温。
他抬起头,视线越过满地青铜碎块,落在通往第五层的阶梯上。
阶梯是用整块黑曜石切出来的,陡峭得有些硌脚。在第三级台阶的边缘,卡着半截森白的臂骨。臂骨下方,压着一块布满裂纹的黄铜护心镜。
林尘走过去,弯腰捡起那块护心镜。
黄铜表面沾着干涸发黑的血污。护心镜的背面,用刀尖歪歪扭扭地刻着一个“锋”字。字迹很深,刻字的人当时显然用了很大的力气。
“统帅,那东西有点眼熟。”
赵铁牛拖着青铜柱凑上前。他眯起眼睛盯着那个“锋”字看了半晌,粗糙的大手猛地在自己大腿上拍了一巴掌。
“这是先锋营左营统领陈锋的物件!俺认得这字迹,当年他用短刀在俺的头盔上也刻过阵法!”
赵铁牛的声音猛地拔高,扯动了胸口的伤势,疼得他龇牙咧嘴。
林尘捏着护心镜的五指骤然收紧。
陈锋。
当年深渊大决战,陈锋带头冲锋,替中军挡下了渊皇麾下三大魔将的合击。按照时间线推算,陈锋死在深渊最底层的血瀑布旁边,连尸首都没能留个全尸。
这种死在深渊深处的将领遗物,为什么会出现在大夏后方天剑宗炼制的锁魂塔里?
林尘眼帘低垂,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时间线。
天剑宗当年根本没有参战。他们一直龟缩在第二道防线后方,打着保存人族火种的旗号按兵不动。唯一的解释,是大战结束后,天剑宗的人去打扫了战场。他们不是去收敛遗骨,而是去挖那些战死高阶剑修的坟,把残存的法宝和尸骨扒出来,炼成了自家的法器。
好一个名门正派。
好一个天剑宗。
“咔哒。”
黄铜护心镜在林尘掌心碎成了齑粉。
粉末顺着指缝簌簌落下,混进地上的黑灰里。
“统帅,你这手……”
赵铁牛看着林尘的手背,话头硬生生卡在嗓子眼。
林尘的手背上,青筋一根根暴凸起来,皮肤下的毛细血管因为承受不住陡然飙升的灵力压迫,正在接连炸裂。细密的血珠顺着毛孔往外渗,把整只手染得通红。
“你们留在这一层。不管上面听到什么动静,都不准踏上阶梯半步。”
林尘没有回头,声音平静得连一点起伏都没有。
但赵铁牛却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他觉得眼前的林尘变成了一把没有剑鞘的凶兵。那种压抑在骨头缝里的杀机,比刚才那个神海境的缝合怪物还要让人头皮发麻。
“可是上面……”
“这是军令。”
林尘吐出四个字,抬腿迈上阶梯。
赵铁牛身后的几个老兵互相看了一眼,谁都没敢再吱声。他们太熟悉这种状态了。当年在先锋营,只要这位统帅用这种语气说话,就意味着接下来要死很多人。
而且是死无全尸的那种。
第五层的大门是一整块沉重的玄铁。
林尘连手都没抬,直接一脚踹在门板正中央。
轰隆!
重达万斤的玄铁大门连带着门框一起飞了进去,砸在地上激起漫天烟尘。
门后的空间大得离谱。
这是一个足以容纳数万人的地下演武场。穹顶镶嵌着成百上千颗散发着惨白光芒的夜明珠。
光芒照亮了演武场中央的景象。
密密麻麻的重甲剑傀儡,整齐划一地排列成十个方阵。每一具傀儡都高达两丈,浑身覆盖着厚重的暗银色铠甲。他们左手持着丈许长的精钢重盾,右手握着带有血槽的阔剑。
在这些傀儡的胸口位置,全都镶嵌着一颗拳头大小的透明晶石。
晶石里面,封印着一团团不断挣扎的残魂。
那些残魂的脸,林尘全见过。
都是大夏第一剑团的兵。
“入侵者。修为判定:淬体境。威胁等级:低。”
站在最前方的一具高大傀儡发出机械合成的摩擦声。
“执行天剑宗防御守则。抹杀。”
上千具傀儡同时举起右手的阔剑。
没有多余的动作。
他们左脚整齐地往前踏出一步。
砰!
上千只脚掌同时落地,整个第五层剧烈摇晃。一股肉眼可见的灰色波纹顺着地面横扫过来。
神魂震荡。
这是天剑宗最臭名昭着的合击阵法。利用傀儡体内的残魂作为能量源,强行激发神魂冲击。若是普通的凝真境修士站在这里,这一下就能把脑浆震成一团浆糊。
波纹撞在林尘身上。
林尘的头发被劲风向后吹起。他身上的制式军服被切割出数十道口子。
但他连晃都没晃一下。
“拿我带出来的兵,来对付我。”
林尘低头看了一眼手里那把黑红相间的长剑。剑身上的魔气和游星剑意相互纠缠,发出刺耳的嗡鸣。
“你们这帮杂碎,也配用剑?”
林尘动了。
他没有选择游走,也没有寻找阵型的破绽。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放弃了所有防御姿态,迎着那面由上千面重盾组成的钢铁城墙,笔直地撞了过去。
最前排的十几具傀儡同时刺出长矛。
矛尖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
“滚开!”
林尘暴喝出声。
黑红长剑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半月形的弧线。
没有花哨的剑招,只有纯粹到顶点的破坏力。
当啷!
十几根精钢长矛被齐刷刷切断。断口处平滑如镜。
林尘借着前冲的惯性,直接撞进了一具傀儡的怀里。
左肩发力。
那具两丈高的重甲傀儡被撞得双脚离地,胸口的暗银色铠甲凹陷下去一大块。
林尘反手一剑,精准地刺入傀儡胸口的晶石边缘。
手腕猛地一挑。
晶石被硬生生剜了出来。
失去晶石的傀儡瞬间瘫痪,变成一堆废铁砸在地上。
那团被封印的残魂从晶石里飘了出来。
残魂是一个少了半边膀子的年轻兵卒。他茫然地看了看四周,视线落在林尘脸上时,那张模糊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统帅……你来接我们回家了……”
残魂化作点点光斑,彻底消散在空气中。
这句轻飘飘的话,成了压断林尘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双目中的血丝瞬间布满眼白。
玄丹境巅峰的气息再也没有任何保留,如同决堤的洪水般爆发开来。
“杀!”
林尘单手握剑,整个人化作一台绞肉机,彻底碾进了傀儡大阵的深处。
金属碰撞的巨响连成一片。
残肢断臂伴随着破碎的铠甲漫天飞舞。
一具傀儡举起阔剑劈向林尘的后背。
林尘看都不看,反手一剑将那具傀儡拦腰斩断。
两具傀儡从左右两侧夹击,长矛直刺他的肋下。
林尘脚下发力,身体腾空而起。双脚精准地踩在两根矛尖上。长剑在身下抡出一道满月。
两颗带着头盔的金属脑袋冲天而起。
他不用任何防御,任凭那些残缺的兵刃划破自己的皮肤,切开肌肉。
鲜血顺着他的下巴滴落。
伤口处渗出的血不是红色的,而是带着一点暗金色的光泽。那是他前世残存的帝境本源正在被强行透支。
极端的杀戮让这具淬体境的肉身濒临崩溃。
第五层。
第六层。
第七层。
林尘不知道自己挥了多少剑。
他只知道,每斩碎一具傀儡,就有一个同袍的灵魂得到解脱。
当他一剑劈开第七层通往第八层的大门时,身后的三层空间已经变成了彻底的废墟。
满地都是被撕裂的金属残骸。夜明珠碎了一地,微弱的光芒在金属碎片上折射出斑驳的影子。
浓烈的机油味混合着血腥气,在封闭的空间里弥漫。
林尘拄着剑,站在第八层的大门前。
他的左臂软绵绵地垂着,右肩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锁骨断成了两截,断裂的骨茬刺穿了皮肤,白森森地露在外面。
胸腔里的呼吸声像破风箱一样粗重。
玄丹境巅峰的气势在攀升到极点后,出现了一条极度危险的波动。
那是走火入魔的征兆。
林尘的心境裂开了一道缝隙。前世被背叛的愤怒,同袍被炼制成傀儡的屈辱,这具残破肉身的无力感,全都在这一刻涌上心头。
识海中,那本古铜色的英灵录疯狂翻页。
十万剑修的杀意顺着那道缝隙往外钻,企图彻底接管这具身体。
“统帅……”
身后传来赵铁牛发颤的声音。
林尘没有回头。
他用力咬住舌尖。强烈的疼痛让模糊的意识恢复了一点清明。
“在这待着。”
他拔起地上的长剑,拖着沉重的脚步,迈过了第八层的门槛。
跨过门槛的瞬间。
周围的空气突然变得无比干燥。
机油味和血腥气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浓烈到让人窒息的硝烟味。
林尘抬起头。
眼前不再是狭窄昏暗的塔层。
天空呈现出一种诡异的血红色。巨大的陨石拖着黑色的尾迹,不时从云层中砸落。
脚下踩着的,是布满阵纹的青石砖。
青石砖上浸透了不知多少层干涸的鲜血。
城墙外,是望不到尽头的黑色魔潮。
震耳欲聋的战鼓声从身后传来。
林尘愣住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手上的伤口不见了。那件破烂的制式军服,变成了一套暗金色的统帅重铠。
这是千年前。
深渊大决战的最后一道防线。
也是他被李长庚从背后捅穿心脏的那个地方。
“林统帅,渊皇的先头部队已经突破了外围防线。”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侧后方响起。
林尘转过身。
穿着副将铠甲的李长庚,正快步朝他走来。那张年轻的脸上写满了焦急,手里端着一个盖着红布的托盘。
“这是军部刚送来的绝密补给。请您亲自查验。”
李长庚在距离林尘三步远的地方停下,双手将托盘递了过来。
林尘看着那张脸,握着剑柄的右手慢慢收紧。
在这座塔的第八层,真界用高维逻辑,把当年最致命的那个节点,一比一地复刻了出来。
想要通关。
就得再死一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