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言出法随!一嗓子吼散灭世天罚
作品:《让你送补给,你拔剑砍翻了深渊》 大司命的声音顺着光幕传遍北境。没人接话。风卷着天剑宗废墟上的沙土,打在星舟的防御阵上,发出沙沙的响动。
“你的证据,在半数议席面前,什么都不是。”
林尘听完这句话,没有反驳。
他慢条斯理地把那块沾满黑血的布条叠了两折,随手扔在李长庚那张烂掉的脸上。
“大司命。”
林尘抬头看着光幕,暗金色的眼眶里没有半点情绪波动。
“你们这帮坐在中州大殿里的人,是不是安逸日子过得太久了,连脑子都生锈了。”
大司命干瘪的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你跟我谈议席。”
林尘往前走了一步。
脚下的青石板没有碎,而是直接化成了一滩细密的粉末。
“一百年前,我带着大夏第一剑团在天渊底下跟魔王换命的时候,你们的议席在哪?”
“三天前,北境瓮城被深渊魔潮围着啃的时候,你们的议席又在哪?”
林尘伸出一根手指,敲了敲自己胸口那根暴出来的暗金色肋骨。
“现在老子把证据糊在你们脸上了,你们跟我说,这玩意儿需要投票。”
大司命放在桌上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
“林统帅,这是万界战场的铁律。”
“铁律?”
林尘扯了一下嘴角。
他把左手按在自己的丹田位置。
天渊剑骨深处,那滴第八渊皇的真血,连同封印在骨髓里的一丝初代剑帝本源,被他毫不犹豫地强行扯开了一道口子。
这副刚拼凑起来的破烂骨架,根本承受不住这种级别的力量。
咔吧。
林尘左臂的桡骨上,崩开一条细密的裂纹。黑色的魔气混着暗金色的剑芒,像几万条毒蛇一样顺着骨头缝往外钻。
剧痛。
那种被扔进绞肉机里来回碾压的痛楚,让林尘的胃里不受控制地翻腾了一下。
他死死咬住牙关,把喉咙里那股腥甜咽了回去。
强行解封力量,代价是这副骨架随时会彻底散架,但对付这帮讲规矩的老狐狸,就得让他们看看掀桌子的底气。
随着这道封印的撕裂,整个天剑宗主峰的地基,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悲鸣。
方圆百里的重力,在这一瞬间彻底失控。
地上的碎石、残破的兵器、甚至李长庚尸体上流出来的黑血,全都失去了重量,直挺挺地朝着半空漂浮。
头顶三万丈的高空,那艘长达数万丈的裁决星舟,被这股毫无征兆冲天而起的威压撞了个正着。
星舟外围那层号称能扛住洞虚境全力一击的极品灵石护盾,像是个被扎破的灯笼,表面瞬间布满了几万道裂纹。
“稳住阵法!”
陈铁衣在甲板上扯着嗓子吼。
他那具幽蓝色的灵体躯壳,在这股威压的冲击下,竟然不受控制地往下跪。那不是恐惧,那是源自灵魂深处的绝对臣服。
十万残军在星舟上东倒西歪。赵老拐用仅剩的一只手死死扒住船舷,连气都喘不匀。
中州,议会大厅。
七十一个执剑长老的脸色变了。
通过全息光幕传过来的,不仅是画面,还有那股几乎要将天地法则强行扭曲的狂暴力量。
大厅里那张玄铁打造的长条桌,表面开始出现一道道指头粗的裂痕。
“这......这是什么境界?!”
灵族长老手里的玉如意当啷一声掉在地上,摔成了三截。
大司命耷拉的眼皮猛地往上一翻。
他终于看清了林尘身上缠绕的那两股气息。
一股是纯粹到极点的深渊本源,另一股,是那种连天道都要退避三舍的霸道剑意。
“他疯了......他把渊皇真血和自己的剑骨本源强行融合了!”
大司命猛地站起身,干枯的手指直直指着光幕。
“这是灭世的禁忌!天道不会容他的!”
像是在印证大司命的话。
天剑宗上空,原本被晨光照亮的暗红色云层,突然像被抽干了水分一样,迅速变成了那种粘稠的死黑色。
大团大团的黑云从四面八方汇聚过来,像一锅煮沸的沥青,死死压在天剑宗主峰的正上方。
云层里,没有雷声。
只有一道道水桶粗的紫红色闪电,像游龙一样在黑云里穿梭。
这不是普通的雷劫。
这是天道法则察觉到了足以威胁这片天地平衡的异数,直接降下的灭世天罚。
天罚锁定的目标,正是站在废墟中央的林尘。
中州腹地,几座终年被白雾笼罩的仙山上。
几个闭关了几百年的老怪物,几乎在同一时间睁开了眼睛。
青云宗后山。
一个满脸老年斑的枯瘦老头,手里端着的紫砂茶壶毫无征兆地炸开。滚烫的茶水泼了一裤裆,他却像毫无知觉一样,死死盯着北境的方向。
“天罚锁头......北境出了什么妖孽?”
老头猛地站起身,护体罡气不受控制地往外溢,把身后的茅草屋直接掀翻。
“这股气息......既有深渊本源,又有大夏剑修的底子。”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老头咽了口唾沫。
“天剑宗惹到了什么活祖宗?这是要拉着整个北境陪葬啊!”
万界议会大厅里,气氛从刚才的凝重,瞬间变成了一种病态的狂热。
兽王族长老一巴掌拍在满是裂纹的桌子上,放声大笑。
“哈哈哈!这小子玩砸了!”
他指着光幕里那片压抑到极点的雷云。
“强行融合渊皇真血,引动了天道抹杀机制!根本不用我们动手,天罚一落,他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
几个刚才投了反对票的长老纷纷附和。
“妄图对抗天地法则,简直是不自量力。”
“大司命,等天罚劈完,赶紧派裁决司去收拢那滴真血的残余本源,别浪费了。”
大司命没有笑。
他死死盯着光幕里的林尘,心里那股不安感非但没有减弱,反而越来越强烈。
这小子太平静了。
平静得像个在看戏的旁观者。
天剑宗废墟上。
林尘确实很平静。
狂风刮着他身上残存的布条,猎猎作响。头顶的紫红色雷电已经酝酿到了极致,那种毁灭性的威压,把周围的空间都挤压出了肉眼可见的波纹。
这破天道,当年在深渊第七层打架的时候,它躲在上面装死。现在老子刚弄出点动静,它跑出来刷存在感了。
林尘在心里腹诽了一句。
他没有拔刀,也没有捏防御法诀。
他只是缓缓抬起头,那双暗金色的眼眸直视着头顶那片粘稠的黑云。
第一道紫红色的天罚雷柱,带着摧枯拉朽的毁灭气息,轰然砸落。
目标直指林尘的天灵盖。
光幕那头,兽王族长老兴奋得脸上的横肉都在抖。
“死吧!”
雷柱距离林尘的头顶只剩下不到三丈。
林尘张开嘴。
“滚。”
声音不大。
没有声嘶力竭的咆哮,也没有灌注什么惊天动地的灵力。
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字,顺着林尘的喉咙吐了出来。
但就在这个字出口的瞬间。
那根粗壮的紫红色雷柱,就像是一头撞上了无形的钢板,在半空中硬生生停住了。
时间在这一刻被彻底冻结。
紧接着,一股比天道法则更加蛮横、更加不讲理的纯粹杀意,从林尘那副快散架的剑骨里轰然爆发。
这股杀意没有去抵抗雷劫,而是直接撞进了那片粘稠的黑云里。
刺啦。
像是有人拿着一把钝刀,把一块破布生生撕开。
那片绵延了几十里、代表着天地意志的黑云,被这股杀意从中间一分为二。
酝酿在云层里的紫红色雷电,连个响都没憋出来,就直接溃散成了漫天的光点。
风停了。
云散了。
暗红色的晨光重新洒在天剑宗的废墟上,照在林尘那副往外渗着黑血的骨架上。
言出法随。
一字破天罚。
中州青云宗后山。
那个枯瘦的老头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碎裂的茶壶渣子上。膝盖被扎出血了都没敢动弹。
“一嗓子......把天罚吼散了......”
老头浑身打着摆子,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这他娘的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万界议会大厅。
大厅里没人说话。
兽王族长老脸上的狂笑彻底僵住,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
灵族长老看着地上断成三截的玉如意,脑子里只剩下一片空白。
大司命手里那两枚盘了上百年的核桃,咔嚓一声,直接化成了细密的粉末,顺着指缝洒在桌面上。
他活了上千年,用规矩和算计弄死了无数天才。
但他从来没见过,有人能一句话把天道法则按在地上摩擦。
如果天道都管不了他,那万界议会的规矩,在他眼里算个什么东西?
这小子今天搞出这么大的动静,绝对会被上界那些真正的掌棋者盯上。这笔账以后怎么算且不说,但眼前这个烂摊子,议会已经彻底兜不住了。
大司命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林尘收回看向天空的视线。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左臂上那条新裂开的骨缝,眉头微不可见地皱了一下。
装完逼就得还债,这副骨头真是不经造,再折腾两次估计就碎成渣了。
他慢吞吞地转过身,重新面对那面全息光幕。
大厅里的七十一个长老,在接触到林尘视线的瞬间,本能地往后缩了缩脖子。
“大司命。”
林尘的声音重新在议会大厅里响起。
“你刚才说,李长庚的罪,得半数议席投票,对吧。”
大司命喉结滚动了一下,没敢接话。
林尘缓缓抬起了右手。
那只只剩下暗金色白骨的手掌,五指张开。
指尖对准了地上李长庚那具残破的尸体,以及他脚下这座象征着大夏第一宗门无上荣誉的主峰。
“我这人比较讲道理。”
林尘看着光幕,眼底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暴戾。
“既然你们觉得证据不够。”
“那如果,天剑宗这个名字,从今天起在万界战场被彻底抹掉了。”
林尘的手指猛地收拢。
“这罪,还用定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