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陈锋统领先锋名震诸界

作品:《让你送补给,你拔剑砍翻了深渊

    青天牛蟒的舌信卷走那滴血,牛首压过枯木,赤纹竖瞳钉住暗影。

    林尘贴在树根裂缝里,右臂伤口被树皮刮开,热血顺着指缝往下滴。

    那枚金纹造化果,就挂在他头顶三尺处。

    牛蟒没扑。

    它庞大的身躯绕着枯木收紧,鳞片刮过白砂,砂下骨片被碾碎成粉。它刚吞了十几名天骄,喉咙里还卡着半截法宝残片,每一次呼气,枯木枝头那枚果子都会晃一下。

    林尘把罗盘扣在掌心,乌色符文压着他的气息,可掌心那道旧伤被血刻烫开,渊皇真血的气味已经漏了。

    这畜生不吃人了。

    它盯上了更补的。

    林尘目光扫过树根下三道血槽,最左边那道还在往枯木里送血,中间那道已经干了,右边那道被他踢进去的断腕堵住半截。

    血槽一堵,果子吸血慢了一拍。

    牛蟒守果,也靠果养伤。它不敢随便撞断枯木,自己能赌的就是这点。

    林尘抬脚,靴尖踩住断腕,往血槽深处压了压。

    青天牛蟒的喉咙里挤出闷吼。

    枯木枝头的果子红光暗了一层。

    林尘心里把账压到最短,摘果会被咬,逃跑会丢果,硬打会把这副身子拆了。能活着拿果的路,得让它先怕。

    他伸手摸出金纹青年那枚储物戒,拇指抹过戒面山河纹。

    戒里有盟约玉册,有各宗路线,也可能有破阵秘宝的余件。可他现在没工夫一件件翻,牛蟒的舌信已经贴着枯木绕到他背后。

    林尘把储物戒往白砂上一砸。

    “山河印的主子死了,账还没结,谁来收尸?”

    储物戒滚出三尺,戒面山河纹被白砂里的血浸透,一道淡金符光从戒口喷出,在半空凝成半张残破玉册。

    玉册展开,十几个宗门印记接连亮起。

    药园入口外,远处山道传来铃声。

    不是火铃。

    是军中传讯铃。

    青天牛蟒被那铃声引得转头,舌信停在林尘肩后一寸。

    林尘没有犹豫,左手一把摘下金纹造化果,右手断刃反挑,把堵在血槽里的断腕挑飞。

    果子离枝,香气炸开。

    青天牛蟒牛首回压,弯角擦着枯木扫下。林尘把造化果塞进口中,连皮带汁咽下半枚,剩下半枚捏碎按进右臂伤口。

    滚烫药力钻进经脉,血线留下的麻痹被冲散半截。

    下一刻,牛角顶到树根裂缝。

    石缝炸开,林尘整个人被碎石和白砂推着滑出去。他脚掌刚落地,舌信便卷住他的腰。

    湿冷的触感隔着破衣勒进肋骨,胸口那口气差点被挤散。

    林尘左手抓住舌信边缘,断刃贴着舌根往下一划。

    血涌出来。

    青天牛蟒痛得抬头,整座药园顶壁落下大片碎石。

    林尘趁舌信松开半寸,把罗盘按进牛蟒伤口。

    罗盘血刻被兽血激活,七道细纹里亮起第二道半截。乌光从伤口钻进去,青天牛蟒的身躯停了半拍,竖瞳里的赤纹乱了一圈。

    “借你肚子里的血,给外面敲个锣。”

    林尘五指扣住罗盘边缘,压下。

    咚。

    兽血沿着罗盘传进地下骨片。

    咚。

    药园外的山腹石壁跟着震动。

    那串军中传讯铃越来越近,一支黑甲先锋从山道冲进来,最前方的男人肩披残旧红氅,手持长槊,槊尖挂着一枚碎裂的天骄玉牌。

    他看见药园里的青天牛蟒,脚步没停,长槊往地上一杵。

    “前锋营,列锥阵。”

    身后四十九名黑甲修士散开,盾在前,剑在后,符弩压肩,步子踩得整齐。药园入口窄,他们没有一拥而上,三人一组贴壁进场,盾沿互扣,把入口那道残阵夹在中间。

    林尘从牛蟒舌信下滚开,抬头看了那男人一眼。

    陈锋。

    黑岩城外线先锋统领,凝真境巅峰,打仗喜欢把人当钉子钉在最该死的位置。前世没入帝帐前,也是这种臭脾气,见了谁都先问能不能扛刀。

    现在这张脸年轻许多,眉骨上多了一道新疤,身上没有旧部的气息。

    活人。

    林尘把半截造化果药力压进右臂,手指重新能握刃。

    陈锋目光扫过满地宗门尸块,又扫过林尘手里的罗盘,最后落在青天牛蟒身上。

    “补给兵?”

    林尘擦掉下巴上的果汁。

    “临时客串采药人。”

    陈锋盯着他破成条的衣服。

    “采得挺费布。”

    “你们先锋营出门还管针线活?”

    陈锋没接这句,抬手做了个下压手势。

    前锋营符弩齐齐对准青天牛蟒伤口,弩头贴着细小黄符,符尾写着镇兽二字。四十九人没有看林尘,也没有抢果,气息压得很稳。

    这队兵跟那帮天骄不同。

    天骄盯果,兵盯活路。

    青天牛蟒喉咙滚动,身躯往枯木旁缩。它刚才吃饱了血,法相境巅峰的气息压得入口碎石滚动,前锋营第一排盾手手腕被震出血,却没人退。

    陈锋抬起长槊,槊尾敲地三下。

    “第一排,割砂。第二排,断槽。第三排,盯那补给兵,他要倒了,拖出来,别让兽吃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林尘看他一眼。

    “陈统领这话说得体面,拖出来之后呢?”

    陈锋把长槊扛到肩上。

    “能喘气就审,没气了就收尸。你弄出这么大动静,总得给军府一个交代。”

    “我要是不交代?”

    “那我把你绑回去,挂在军府门口晒两天。放心,给你留口水喝,前线缺人,晒死了算我亏。”

    林尘心里给这人补了一句,还是老样子,嘴比槊硬。

    不过陈锋没立刻拿他,说明这统领不蠢。药园、天骄尸体、守兽狂暴、宗门玉册,哪件都能扯出一串麻烦。他要的是现场,不是为了几句官威把唯一活口逼到牛蟒嘴里。

    林尘开口。

    “血槽别全断,断两条,留中间。”

    陈锋偏头。

    “凭什么听你的?”

    “断全了,它会撞枯木,药园塌。留一条,它舍不得走。”

    陈锋看向树根三道槽。

    中间那道干得快,果子已摘,枯木还在吸血续命。若全断,青天牛蟒少了牵挂,法相境巅峰的畜生发疯,前锋营这四十九人得折半。

    陈锋抬槊指向中槽。

    “留中槽。谁手欠砍错,回去洗一个月茅坑。”

    第一排盾手立刻改位,刀锋贴着左右血槽切入。白砂下的青鳞钻出来咬人,盾手用小盾压住,旁边剑修补剑,动作干净得挑不出毛病。

    青天牛蟒试图扑向断槽的人,陈锋长槊横拦,槊尖点在牛蟒先前被火铃烧伤的青鳞上。

    “放。”

    二十七支符弩打入同一个伤口。

    黄符贴血燃起,镇兽符力压进鳞缝。青天牛蟒半截身子砸进白砂,尾巴扫向入口。

    陈锋肩上红氅被劲风掀起,他没有退,左脚往后一碾,长槊斜插进尾巴鳞片缝。

    “换阵,割尾。”

    前锋营的盾墙向左一错,剑修钻到盾下,短剑贴地切入牛蟒尾根。符弩不追头,专打尾部同一道旧伤。每一次射击间隔都卡得极准,不求杀兽,只求限制它转身。

    林尘看得出来,这是常年打深渊魔物练出的打法。

    不贪,不乱,不抢功。

    陈锋的先锋营能活到现在,靠的不是天才光环,是把每一分力气花在能换命的位置。

    药园入口外又传来脚步声。

    几个衣着狼狈的宗门弟子扒着石壁往里看,正是先前逃散的天骄残余。他们没敢进来,看到陈锋之后,立刻举起玉牌。

    “陈统领!我们是天剑宗盟约队,药园为各宗先定,此人杀害盟主,抢夺造化果,还引兽吞人!”

    开口的是个小宗修士,半边袖子被血泡烂,腰间挂着天骄联盟的副牌。他不敢看青天牛蟒,只盯着林尘,嗓子拔得尖。

    “请统领拿下凶犯,交由各宗共审!”

    陈锋没有回头。

    “军府办案,滚远点。”

    那小宗修士咬牙。

    “陈锋,你只是黑岩城先锋统领,各宗盟约有监察院备案,你拦不住!”

    陈锋长槊压着牛蟒尾巴,侧脸沾着兽血。

    “备案文书呢?”

    小宗修士从怀里摸出半张玉册。

    “在这里!”

    陈锋抬了抬下巴。

    “念。”

    小宗修士卡住。

    “什么?”

    “你说有备案,当众念条款。哪条写着秘境里抢药不算抢,哪条写着死人能把锅扣给活口。”

    小宗修士半张着嘴,手里的玉册被汗浸滑。他哪敢念,盟约上写的是共同探索,按功分物,根本没写能驱逐外人,更没写能杀散修。

    红衣女修断腿躲在石缝里,听到外头争执,忍着痛喊。

    “陈统领,那补给兵确实拿了果,可盟主先动手,火铃也是我放的。要问罪,先问金家那条狗。”

    小宗修士回头骂道。

    “姓柳的,你疯了?”

    石缝里传出一声带血的笑。

    “我腿都没了,还替你们圆谎?你们给我接上?”

    陈锋这才看向林尘。

    “你的人证挺会挑时候。”

    林尘把断刃别回腰侧。

    “我也没料到她腿短,跑得不远。”

    石缝里的红衣女修气得咳出血。

    “补给兵,你嘴这么欠,难怪被人追着咬。”

    陈锋扫了她藏身的石缝。

    “活着就闭嘴,等会带你回军府验伤。谁先动手,谁后抢果,监察院会问。”

    他说完,对外面的宗门残余道:

    “玉册留下,人站到我兵后头。再多说半句,我按扰乱军阵办。”

    那小宗修士还想撑场面,身后忽然有人拉了他一下。

    山道外,不知何时聚来了更多修士,黑岩城军府的传影玉也悬在半空。玉面映着药园内外,陈锋先锋营压兽的画面被一道道符光送出秘境外层。

    林尘看见传影玉时,眉头压了一下。

    陈锋不是偶然赶到。

    那枚储物戒里的盟约玉册触发宗门印记,陈锋借军中铃定位,顺手开了传影,把各宗那点脏事摊给诸界看。

    这人救场是真,立威也是真。

    陈锋低喝。

    “第三排,换镇魔钉。”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四名兵士从背囊里取出黑铁短钉,钉身刻着军府编号。林尘目光在编号上停了半息。

    三七。

    前几章骨钉有七道血纹,罗盘也有七道细纹。军府镇魔钉编号三七,未必相关,可数字撞得让人不舒服。

    青天牛蟒被压得暴躁,牛角撞向枯木。林尘抬手按住罗盘,血刻里的第二道半截线烫了起来。

    他上前两步,踩住中间血槽边缘。

    陈锋开口。

    “退回去,你再往前,兽先吞你。”

    “它吞不了。”

    林尘把罗盘对准牛蟒口中的半截法宝残片。

    “它喉咙里卡着东西。”

    陈锋目光下移,长槊改压为挑。

    “你想取出来?”

    “取出来,它能吼。吼完会扑我,你们钉它七寸。”

    “七寸在哪?”

    林尘看着牛蟒腹部红纹汇聚处。

    “红纹断口往后三鳞。”

    陈锋盯着那处看了一息,转头下令。

    “照他说的钉。错了也钉,钉歪了加罚。”

    兵士没人废话。

    林尘把罗盘甩出,罗盘边缘卡住牛蟒喉间残片,血刻一卷,把残片往外拖出半截。青天牛蟒张口狂吼,吼声震得药园顶壁裂开,碎石雨点般砸下。

    陈锋长槊压低。

    “钉!”

    四枚镇魔钉同时打入红纹断口后三鳞。

    青天牛蟒庞大的身躯弓起,白砂被掀到半空。林尘被吼声顶得倒退,胸口伤势被震开,半枚造化果的药力在经脉里乱窜,喉头涌上的血被他偏头吐到砂里。

    陈锋一步跨上牛蟒背脊,长槊贯入四钉中央。

    “先锋营,压!”

    四十九名黑甲修士齐声踏地,盾阵符纹连成一片。青天牛蟒头颅砸在枯木前,牛角离树干只差半尺,终究没能撞下去。

    山道外,传影玉把这一幕送往各界驻地。

    有人在秘境外喊出声。

    “陈锋压住法相境巅峰血兽了!”

    “黑岩城先锋营只有五十人!”

    “那补给兵是谁?刚才是他点的七寸!”

    议论声从传影玉另一端涌来,被陈锋一记冷眼扫回去。他拔出长槊,槊尖兽血落在白砂上。

    “活的,绑。”

    前锋营取出粗铁链,套住牛蟒牛角和尾根。镇魔钉还在它体内,血兽暂时翻不了身。

    林尘走到青天牛蟒口边,伸手从罗盘旁取下那半截法宝残片。残片上刻着两个小字。

    金炉。

    他把残片收进袖中,没让传影玉照到。

    陈锋走过来,长槊横在他身前。

    “东西交出来。”

    林尘看着他。

    “哪件?”

    “你刚藏进袖子的,先交。造化果你吃了,军府没法让你吐出来。罗盘、储物戒、残片,三样都得登记。”

    “登记完还能拿回来?”

    “看你命够不够硬。”

    “陈统领做生意挺黑,抢了东西还要我感谢流程正规。”

    陈锋伸手。

    “少贫。你是补给兵,跑到黑死秘境深处,牵出宗门盟约,惊动法相血兽,还能指挥我钉七寸。你这身事,够我写三本军报。”

    林尘把储物戒丢给他,罗盘却扣在掌心。

    “戒给你,里面玉册能堵各宗的嘴。罗盘不能给。”

    陈锋接住戒,没看。

    “理由。”

    “会招东西。”

    陈锋盯着他掌心那枚乌黑罗盘。

    “招什么?”

    林尘停了片刻。

    “你扛不住的东西。”

    前锋营几名兵士手上动作一顿。这个回答太冲,换成旁人,陈锋一槊杆就抽过去了。

    陈锋却没动。

    他看了一眼罗盘血刻,又看向药园更深处那面石壁。戒面山河纹刚才指过那里,如今石壁缝里渗出黑水,水痕正往外扩。

    “你能扛?”

    林尘把罗盘收起。

    “我也扛不住,所以才不让你碰。”

    陈锋沉默两息,突然把储物戒抛回林尘。

    林尘接住戒。

    “改主意了?”

    “戒也你拿着。”

    陈锋转身,对传影玉朗声道:

    “黑岩城补给兵林尘,协助先锋营镇压法相血兽,缴获宗门盟约玉册一份,涉案物证暂由军府见证封存。各宗若有异议,拿活人证词来换,别拿死人名头压我。”

    秘境外的传影玉另一端,吵声一下炸开。

    天剑宗、玄火宗、御兽山的标记接连亮起,有人拍案,有人喝骂,还有人要求陈锋立刻移交林尘。

    陈锋把长槊往肩上一扛。

    “陈某人在前线杀魔,没空陪诸位隔空磨牙。想要人,来黑岩城军府,按规矩递状。”

    他说完,一掌按碎传影玉。

    药园里只剩铁链拖动声。

    林尘看着他。

    “你这是替我挡各宗?”

    陈锋瞥他。

    “少往自己脸上贴金。我是在替军府抢功。法相血兽活捉,宗门盟约入手,天骄内讧有人证。今日之后,诸界都得听一遍我陈锋的名。”

    “挺实诚。”

    “虚名能换军饷,军饷能换命。你这种补给兵都敢单走斩首线,我不多弄点家底,明天拿锅盖守城?”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林尘一时没接话。

    这话听着粗,却落在点上。陈锋把名声当刀,也当粮草。他不在乎各宗骂什么,他要让黑岩城军府在诸界面前拿到话语权。

    陈锋转身朝石缝喊。

    “柳家的,爬得出来吗?”

    红衣女修从石缝里挪出半个身子,断腿处用火符封着,疼得满额冷汗。

    “爬不出来,你背我?”

    陈锋指了指旁边两名兵士。

    “抬走。她是人证,别让她死了。谁手脚不干净,自己去领三十军棍。”

    红衣女修看向林尘,喘着气道:

    “补给兵,你欠我一条腿。”

    林尘把一枚剩下的造化果皮丢过去。

    “先欠着,果皮止血。别嫌寒酸,我现在比你还穷。”

    红衣女修接住果皮,贴在断腿处,疼得肩膀一抽。

    “你这人真适合当商人,慰问伤员都带账本味。”

    陈锋听得皱眉。

    “你们俩回去再算风月债。现在,所有人撤出药园。”

    林尘抬头看向更深处的石壁。

    石壁上的黑水已经连成一条线,水里浮出一个针尖大小的红点。罗盘在袖中发烫,血刻第二道细纹亮到尽头,指针却没指向石壁。

    它指向山外。

    野狼谷方向。

    陈锋也看见了石壁红点,长槊压低。

    “那是什么?”

    林尘没有答,他摸出那半截刻着金炉二字的残片,残片背面被兽血泡开,露出一行更小的刻痕。

    三七号炉,验收人,沈。

    林尘把残片攥进掌心。

    陈锋还在等回答。

    林尘抬脚往药园出口走。

    “陈统领,名声你拿了,功劳你拿了。现在借我一匹快马。”

    陈锋跟上来。

    “去哪?”

    “野狼谷。”

    “理由。”

    林尘看着山道外逐渐变暗的天色,罗盘在袖中一下一下撞着腕骨。

    “有人拿着第二枚骨钉,在替我敲门。”

    陈锋脸色沉了下来,回头喝道:

    “前锋营留十人押兽,余下随我出谷。传令黑岩城,封驿路,查金炉,所有带三七标的货车,一辆不许放!”

    山腹外,军中铃声再起。

    远处秘境出口的雾气里,一只灰羽纸鹤贴着地面飞来,落在陈锋肩头。纸鹤腹部盖着监察院黑印,展开后只露出半行字。

    沈督查已入黑岩城,监察网开。

    林尘扫到那半行字,脚步停了半拍。

    纸鹤背面,还有一枚用血画成的骨钉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