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墙角里的狗骚味与大执法的买路钱
作品:《让你送补给,你拔剑砍翻了深渊》 通道里的通风口还在往里灌风。两百号全副武装的重甲士兵挤在这条十米宽的过道里,空气被体温和神力波动烘烤得闷热难当。前排几个新兵的呼吸已经乱了,胸甲起伏的频率越来越快,金属甲片摩擦出刺耳的刮擦声。
雷诺头盔下的眉毛拧成了一个死结。他手里的长戟重重顿在青石板上,发出“哐当”一声钝响。
枪刃上的破甲神文亮起一圈银白色的光晕。那光晕刚扩散到林恩脚边三尺的地方,直接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硬生生停滞不前。
雷诺的视线在那个破旧的陶罐和林恩的脸上来回扫了两次。
里面那场主神级自爆连个响都没听见。楚天阔那种级别的种子选手,连个全尸都没留下。沈修竹自己躲在浮空岛的包厢里不露面,拿一张盖着私章的羊皮纸让我来填坑?
这趟买卖不划算。
雷诺把长戟往回抽了半寸,语气里的杀意收敛了三分,换上了一副公事公办的腔调。
“林恩。教务处的通缉令在这里。上面写得很清楚,你涉嫌使用深渊禁术。我只负责拿人。你有什么冤屈,到了清算委的审讯室,自己去跟长官们解释。别逼我动粗。”
林恩把手里的硬糖纸揉成一团,随手弹在旁边的墙壁上。
塑料纸落地,发出一声轻响。
“雷军团长是吧?”
林恩用那根短杖敲了敲地上的陶罐。
“你们教务处的通缉令,按规矩得有监察司的副署。你手里这张单章,除了沈修竹那个盖得有些发虚的私章,连个防伪的神力水印都没有。这就想拿我?旧账房的规矩,乱收烂账,可是要剁手的。”
雷诺握着长戟的手指收紧。指甲边缘褪去血色,骨节突兀地顶着一层薄皮。
他当然知道这张通缉令不合规矩。
沈修竹下令的时候语速极快,声音里还带着某种压抑的痛楚。那枚盖在羊皮纸上的红色印章,边缘的纹路甚至有一丝扭曲。
“规矩是上面定的。”
雷诺硬着头皮往前逼近一步。两百名士兵齐刷刷地端平了手里的武器。
“拿下!”
前排的两个重甲士兵大吼一声,伸手去抓林恩的肩膀。
林恩没躲。他只是抬起手,用短杖的尖端在旁边的墙壁上画了一个直角。
“你仔细闻闻。那张通缉令上,是不是有股狗骚味?”
雷诺愣了半秒。
他还没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思,通道里的光线突然暗了下去。
墙壁的直角毫无预兆地往里凹陷。坚硬的青石砖像软泥一样被强行折叠,挤压出一个锐角。
一滴蓝色的脓液从锐角里渗了出来。
脓液滴在地上,没有声音。
离墙角最近的两个士兵,头盔下的鼻腔里窜进一股浓重到化不开的血腥味。他们膝盖一软,不受控制地砸在地上,手里的破甲长戟当啷一声掉在脚边。
廷达罗斯猎犬从锐角里爬了出来。
它干瘪的身体由无数个锐角拼凑而成,灰蓝色的烟雾在周身缭绕。那根细长的管状口器在空气中嗅探了两下,直接锁定了雷诺手里的那张通缉令。
更准确地说,是锁定了通缉令上那枚属于沈修竹的印章。
猎犬之前咬断了沈修竹的一根手指,因果线早就牢牢拴在了沈修竹的本源上。这张盖着他私章的纸,在猎犬眼里就是一块散发着香味的坐标肉块。
“警戒!”
雷诺大吼。他手腕的筋腱暴起,想要把长戟横推出去挡在身前。
动作慢了半拍。
猎犬根本没有攻击他的意思。它化作一道蓝色的残影,直接穿透了雷诺护体的神力屏障。
“刺啦——”
令人牙酸的撕裂声响起。
雷诺手里的羊皮纸连同他右臂上的暗金护甲,被一张看不见的嘴齐刷刷啃掉了一大半。
猎犬嚼吧嚼吧嘴里的碎甲片和羊皮纸,发出一声类似锯木头的嘶鸣,身体重新溃散成蓝烟,缩回了墙角的折痕里。
一切发生得太快。
雷诺看着自己光秃秃的右臂,冷汗顺着额头砸在眼睫毛上。
他连那只怪物是怎么出手的都没看清。如果刚才那一口咬的是他的脖子,他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通缉令没了。”
林恩摊开手。
“雷军团长,现在你拿什么抓我?靠你手下这些连站都站不稳的新兵蛋子?”
雷诺后退了两步,和林恩拉开距离。
局势彻底脱离了他的掌控。他现在确信,沈修竹绝对是踢到了一块带毒的铁板,然后把裁决军团推出来当挡箭牌。
他正犹豫要不要下令撤退。
通道尽头的光源被人挡住了。
一根通体雪白的骨质手杖点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
一个穿着纯黑色长袍、胸口绣着一把金色天平的老头走了过来。老头干瘦得像一根枯木,眼窝深陷,但那双眼睛却像鹰一样锐利。
监察司大执法,秦邺。
神界高校里,唯一能和教务处副校长沈修竹正面掰手腕的实权人物。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秦大执法。”
雷诺赶紧低下头,把长戟收在身后。
秦邺看都没看雷诺一眼。他走到林恩面前,视线在那道刚刚闭合的墙角裂缝上停留了三秒,然后转头看向林恩脚边的陶罐。
“沈修竹说你勾结深渊教团,在角斗场里散播畸变污染。”
秦邺的声音很沙哑,像砂纸打磨木头。
“但我刚才在看台上,只看到楚天阔触发了神罚印记。那东西,可是教务处用来控制死士的违禁品。”
林恩笑了。
他蹲下身,掀开陶罐的木盖。
修格斯领主正趴在罐底吐泡泡。它庞大的肉山形态已经收缩成脸盆大小的黑泥,暗金色的鳞片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最显眼的是,这滩黑泥的表皮上,清晰地印着一个发黑的血色符文。
正是楚天阔眉心那枚神罚印记的残片。
这玩意儿蕴含的规则太高阶,修格斯领主一时半会消化不完,直接把它当成了一块纹身贴在脑门上。
“秦大执法明鉴。”
林恩用短杖指着罐子里的黑泥。
“我一个卖药的,本本分分在旧账房做生意。楚少爷在擂台上打不过我,突然掏出这种大规模杀伤性武器要跟我同归于尽。要不是我这眷族胃口好,连人带印记一起吞了,现在整个中央角斗场连块完整的砖都找不出来。”
林恩站起身,直视秦邺的眼睛。
“这东西上面的气息,秦大执法应该不陌生吧?”
秦邺盯着那个发黑的血色符文。
他太熟悉了。那上面不仅有沈修竹的神力本源,还夹杂着一股纯正的深渊教团恶臭。
沈修竹的手伸得太长了。为了除掉一个新生,连神罚印记都敢往外掏。
秦邺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
这小子不仅活下来了,还把沈修竹的杀招变成了铁证。有了这块带有沈修竹本源和深渊污染的残片,监察司完全可以直接查封沈修竹的三个私人外库。
这是一笔天大的政治筹码。
“雷诺。”
秦邺转过头,看着满头大汗的军团长。
“带着你的人滚回教务处。告诉沈修竹,这件案子监察司接手了。让他准备好述职报告,明天一早来我的办公室喝茶。”
雷诺如蒙大赦,连句废话都不敢多说,一挥手,带着两百个铁罐头逃命似的撤出了通道。
通道里只剩下林恩和秦邺两个人。
“你要多少?”
秦邺转过头,开门见山。
跟旧账房的人打交道,讲大道理是没用的。只有利益最实在。
“秦大执法痛快。”
林恩把盖子重新扣在陶罐上。
“我这人胆子小。今天被两百个重甲士兵拿枪指着头,又被主神级自爆吓了一跳。我这眷族为了保护我,强行吞了那种垃圾玩意儿,现在消化不良,得吃点好的补补。”
林恩伸出三根手指。
“三千枚本源铜币。外加十块高阶时空碎片。这块印着沈修竹本源的肉皮,你拿走。”
秦邺眼皮跳了一下。
三千枚本源铜币,足够买下一个普通神只的全部家当。十块高阶时空碎片更是市面上有价无市的战略物资。
这小子真敢开口。
秦邺本想还价。但他余光扫过刚才猎犬爬出来的那个墙角,空气中还残留着那种不属于任何已知神力体系的诡异波动。
他看不透林恩的底牌。
“成交。”
秦邺从长袍袖子里摸出一个灰色的布袋,扔给林恩。
“钱和东西都在里面。肉皮给我。”
林恩接过布袋,掂了量分量。沉甸甸的,散发着精纯的本源气息。
他毫不犹豫地把短杖伸进陶罐,在修格斯领主那层带有符文的表皮上用力一刮。
“嘶——”
黑泥发出一声抗议的咕噜声,那块带有神罚印记的表皮被硬生生撕了下来。
林恩用短杖挑着那块还在蠕动的黑皮,递给秦邺。
秦邺拿出一个特制的封印水晶盒,把黑皮装进去,扣死锁扣。
“林恩。”
秦邺转过身,准备离开。
“沈修竹这次吃了大亏,他绝对不会咽下这口气。他明面上动不了你,暗地里的手段只会更脏。你好自为之。”
“多谢秦大执法提醒。”
林恩把布袋揣进兜里。
“他最好多派点人来。我这罐子里的存粮,刚好不太够吃了。”
秦邺没再说话,拄着白玉手杖走出了通道。
林恩拎着陶罐,走出角斗场的大门。
外面的天阴沉沉的,旧账房方向的浓雾又开始往北区蔓延。
老金牵着那辆挂着红灯笼的黄包车,正蹲在街角抽旱烟。看到林恩完好无损地走出来,老金手一哆嗦,烟袋锅差点掉在地上。
“林小子……你……你把楚天阔给宰了?”
老金赶紧跑过来,压低声音。
“整个外围盘口都炸了。押楚天阔赢的人全都上了天台。你现在可是神界高校的名人了。”
“出名不当饭吃。”
林恩坐上黄包车,把陶罐放在脚边。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回四号药店。”
车轮碾过积水,朝着旧账房的方向跑去。
林恩靠在椅背上,拉开那个灰色的布袋。
三千枚本源铜币整整齐齐地码放在里面,散发着诱人的铜臭味。旁边是十块不规则的透明晶体,晶体内部仿佛有无数个微缩的星系在旋转。
高阶时空碎片。
这东西是合成上位独立种族的核心材料。
他伸手摸了一下陶罐的边缘。
脑海深处的面板连续弹出三条红色提示。
【修格斯领主(伪神血畸变态)强制休眠结束。】
【检测到高阶时空碎片x10。】
【检测到大量本源铜币注入。】
【进阶路线二已解锁:上位独立种族——廷达罗斯混血种(空间折叠态)。】
林恩看着面板上的数据,嘴角扯动了一下。
修格斯领主的肉搏能力确实强悍,但移动速度和突进能力是个短板。如果能把廷达罗斯猎犬的空间穿梭特性合成进去,这团黑泥就会变成一个能随时从任何角度出现的绝对刺客。
但这还不够。
林恩的视线落在面板的最下方。那里有一行刚刚刷新出来的金色小字。
【特殊因果线解析完毕。】
【通过吞噬神罚印记残片,已反向锁定目标‘沈修竹’的灵魂坐标。】
【目标当前状态:重伤蛰伏。】
【目标位置:神界高校核心区,第三浮空岛地下私库。】
林恩把布袋的抽绳拉紧。
沈修竹为了掩人耳目,现在肯定躲在最隐秘的私库里养伤。那个私库里,绝对藏着教务处和深渊教团这么多年来贪墨的所有好东西。
“老金。”
林恩看着前方越来越浓的雾气。
“车拉稳点。咱们回去准备一下,今晚去干一票大的。”
老金在前面拉着车,头也不回地应了一声。
“去哪收账啊林小子?”
“去教务处副校长的家里。”
林恩把一颗硬糖扔进嘴里,咬得嘎嘣作响。
“他欠我一份精神损失费,我打算亲自登门去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