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考场里的自助餐与大执法的毒药
作品:《让你送补给,你拔剑砍翻了深渊》 林恩把羊皮星图卷紧,塞进长袍内侧的暗袋。
胡同里的穿堂风刮过,带起一阵陈年垃圾的酸臭味。
袖口里的那团灰黑色烂泥打了个悠长的饱嗝。它蠕动了两下,从鳞片缝隙里挤出一块指甲盖大小的黑色骨渣,“吧嗒”一声掉在青石板上。
林恩用短杖把骨渣拨到墙角。
这是沈修竹那块玉佩里最后一点残渣。整整五十万本源金币,外加一个旧日支配者的胚胎,全被这玩意儿当夜宵嚼碎了。
“吃了这么多,明天要是干不动活,我就把你塞进化粪池里重新合成。”
林恩拍了拍袖口。
阿布霍斯之影讨好地蹭了蹭他的手腕,迅速缩成一团死寂的阴影,连一丝能量波动都没泄露出来。
......
三天后。神界高校北区,星轨传送阵广场。
几万名新生按学院方阵排开。空气里混杂着昂贵神力药剂的甜腻味,以及各种高阶眷族散发出的驳杂威压。
林恩站在后勤辅助系的最后排。他换了件毫无辨识度的灰袍,兜里揣着一把剥好的硬糖。
前方人群传开一阵压抑的骚动。
“快看,大执法的千金。”
林恩顺着声音抬起头。
一个穿着银色轻甲的短发女生从贵宾通道走出来。秦洛瑶。她身后跟着八个全副武装的重甲护卫。再往后,是十几头悬浮在半空的六翼光辉天使。
排场确实够大。
林恩嚼碎一颗硬糖。嘎嘣的脆响被周围的喧闹声盖住。
他闭上眼。脑海中,阿布霍斯之影的畸变体视界悄无声息地铺开。
视线穿过那些耀眼的光辉天使,直接落在秦洛瑶身后第三个重甲护卫的身上。
那护卫的头盔缝隙里,透出一股极淡的酸腐味。顺着脖颈的铠甲边缘往下看,一条发黑的缝合线像蜈蚣一样趴在皮肤上。
林恩睁开眼。
秦邺这老东西执掌监察司这么多年,连自己的内卫被深渊教团掏空了都没发现?
林恩手指摩挲着短杖的木纹。
不可能。秦邺连沈修竹这种级别的副校长都能无声无息地抹掉,怎么可能查不出内卫的底细。这老狐狸是故意装瞎,把亲生女儿当成带血的肉块扔进考场,想把深渊教团在第九星域的根彻底拔出来。
两边都在算计。就看谁的刀更利。
“全员噤声!”
扩音法阵里传出教务处临时负责人的吼声。
“第九星域传送门开启。生存战规则只有一条,活过七天。出发!”
巨大的环形传送阵亮起刺目的蓝光。
失重感扯着胃部往下坠。林恩连神力护盾都没开,任由空间乱流刮过灰袍。
落地。
靴子踩进暗红色的沙砾里,发出沙沙的响声。
空气稀薄得可怜,吸进肺里全是陈年铁锈的腥味。抬眼望去,整个世界只有一种颜色。暗红。
远处横亘着几座连绵的山脉。仔细看,那根本不是山脉,而是某种远古神明风化后的巨大肋骨。
几万名新生被随机打散,抛落在废弃遗迹的各个角落。
林恩落在一个陨石坑的边缘。周围只有七八个还没站稳的新生。
头顶的天空原本挂着几颗惨白的死星。
下一秒。
一层浓稠的血光从地平线尽头升起,贴着大气层迅速蔓延,直接把整个天空盖了个严实。
传送阵留下的蓝色空间锚点,在血光扫过的瞬间,齐刷刷地熄灭了。
“怎么回事?空间坐标怎么断了?”
一个穿着剑士服的新生掏出通讯玉简。玉简表面布满裂纹,半点反应都没有。
“教务处搞什么鬼?这不是生存战吗?连求救信号都发不出去?”
抱怨声还没落下。
陨石坑底部的沙砾剧烈翻滚起来。
一只苍白的手破土而出,一把攥住那个剑士服新生的脚踝。
那只手没有皮肉,只有一根根沾着黑血的骨节,指甲缝里塞满了腐烂的碎肉。
“啊——”
新生惨叫出声,整个人被硬生生拖进沙子里。连个泡都没冒,地面只留下一滩迅速干涸的血迹。
剩下的几个人全炸了。
各种五颜六色的神力光芒亮起。有人召唤出双头火狼,有人举起重盾。
沙砾底下传来令人头皮发麻的咀嚼声。
紧接着,十几具穿着破烂灰袍、浑身长满脓包的尸鬼从地下爬了出来。它们的眼睛里跳动着幽绿色的鬼火,手里拎着锈迹斑斑的斩骨刀。
深渊教团的底层炮灰,食尸鬼。
林恩往后退了两步,靠在一块风化的岩石上。
他没动手。
袖口里的阿布霍斯之影不安分地扭动着,向林恩传递出一种极度嫌弃的情绪。这玩意儿连旧日支配者都吃过,这种低阶的深渊炮灰,它连塞牙缝都嫌脏。
“安静点。”
林恩按住袖口。
这顿自助餐的主菜还没上桌,现在不能打草惊蛇。
他看着那几个新生被食尸鬼冲散。一个召唤系的新生被一刀砍断了胳膊,惨叫着往林恩这边跑。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救命!快帮忙挡一下!”
新生连滚带爬地扑过来,身后跟着三只举着斩骨刀的食尸鬼。
林恩伸手摸进兜里。
他没有召唤眷族。
心念一动。
【深渊伪装】特性开启。
一层极其微弱的、只有深渊生物才能感知到的高维污染波动,顺着林恩的脚底蔓延开来。
那是一种混合了烂肉发酵和深海淤泥的腐臭味。
追过来的三只食尸鬼猛地刹住脚步。
它们眼眶里的鬼火剧烈摇晃,死死盯着靠在石头上的林恩,喉咙里发出恐惧的呜咽声。高阶深渊血统的绝对压制,让这些没有理智的炮灰直接跪在了沙地上,连头都不敢抬。
逃命的新生愣住了。
他捂着断臂,看看跪在地上的食尸鬼,又看看毫发无伤的林恩。
还没等他开口。
一只长满青鳞的手从他背后的影子里伸出来,直接捏碎了他的颈椎。
新生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影子一阵扭曲。
一个穿着灰色兜帽衫的人跨过尸体,走到林恩面前。
这人的装扮,和那天去四号药店买止血散的兜帽衫一模一样。只是他身上的腐臭味更浓,兜帽下露出的半张脸上,长满了密密麻麻的青紫色眼球。
兜帽衫无视了地上跪着的食尸鬼,视线锁死在林恩身上。
“三号种子身上的味道。”
兜帽衫沙哑着嗓子开口,手里的匕首还在往下滴血。
“你是‘清道夫’哪个编队的?为什么穿着新生的衣服?”
林恩嚼着嘴里的硬糖,咽下一口甜水。
他没说话。只是抬起手,将袖口稍稍往下褪了一寸。
灰黑色的鳞片在袖管深处若隐若现。一股属于旧日支配者成长期的纯粹深渊威压,精准地撞在兜帽衫的胸口。
兜帽衫闷哼一声,往后退了半步。他脸上的那些青紫色眼球齐刷刷地闭上了,身体不受控制地弯了下去。
“属下眼拙,没认出是大祭司的亲卫。”
兜帽衫的声音里带上了明显的敬畏。
“第一封锁线已经完成。目标人物秦洛瑶正被逼向核心祭坛。上面交代,所有潜伏的暗子立刻向神陨谷集合,准备抽血仪式。”
林恩看着兜帽衫低垂的脑袋。
深渊伪装不仅能模拟气息,还能直接获取这种底层喽啰的信任。大祭司的亲卫?这名头听起来不错,刚好能光明正大地混进内场。
“带路。”
林恩只吐出两个字。多说容易露馅。
兜帽衫不敢废话,转身朝着那片巨大的肋骨山脉奔去。
林恩跟在后面。
这场无差别的生存战,才刚开局十分钟,就已经变成了单方面的围猎。一路上,到处都是新生的残肢断臂和被撕碎的眷族尸体。
深渊教团为了今天,把家底都掏空了。
越靠近神陨谷,地上的暗红色沙砾就越黏稠,踩上去甚至能拔出拉丝的血迹。
“轰隆——”
前方谷口传来一阵剧烈的神力爆炸声。
刺目的金色圣光冲天而起,把覆盖在天空的血色屏障都捅出了一个窟窿。
“是光辉天使的神核自爆!”
兜帽衫停下脚步,抬头看着那道圣光,语气里透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秦洛瑶撑不住了。大祭司复苏的祭品,马上就能端上供桌。”
林恩站在谷口的一处高地上。
他没有看天上那道圣光,而是低头看向脚下的山谷。
整个神陨谷呈现出一个巨大的漏斗状。漏斗的最底部,是一座由森森白骨堆砌而成的祭坛。
祭坛中央,悬浮着一口青铜材质的巨大棺椁。棺盖半开着,里面不断向外渗出浓稠的黑色液体。
秦洛瑶那帮人被死死压制在祭坛边缘。
原本十几头六翼光辉天使,现在只剩下三头,翅膀全断了,浑身沾满黑色的污染黏液。那八个重甲护卫倒了一地,其中四个已经反水,正拿着武器在砍自己的同伴。
秦邺的内卫,果然有一半都是深渊教团的暗子。
秦洛瑶半跪在地上,银色轻甲碎了一大半,左肩被一根黑铁长矛贯穿,鲜血顺着矛杆往下滴。
一个戴着青铜面具的高大男人站在她面前。
这男人没有脚,下半身是一团不断蠕动的黑色触手。他手里握着一把造型怪异的骨刀,刀刃上闪烁着幽绿色的符文。
正是那天在水镜里下达命令的面具人。
“秦大执法的血脉,闻起来确实比普通人类香甜。”
面具男举起骨刀,刀尖对准秦洛瑶的心脏。
“用你的神血来浇灌大祭司的遗骸,秦邺那个老东西知道后,表情一定会很精彩。”
林恩站在高处。袖口里的阿布霍斯之影已经顺着他的胳膊爬到了肩膀上。
它盯着那口青铜棺椁,灰黑色的鳞片根根竖起,口水都快流到林恩的领子里了。
那不是面对强敌的防备。
那是饿急眼的野狗看到了满汉全席。
“老板,我们下去帮忙把那几个死硬分子剁了。”兜帽衫抽出匕首,准备冲进谷底。
“急什么。”
林恩一把按住兜帽衫的肩膀。手指微微用力。
兜帽衫脸上的眼球瞬间瞪大。他感觉按在自己肩膀上的不是手,而是一座无法撼动的铁山。骨头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
“好戏还没开场。让子弹飞一会。”
林恩眯起眼睛,视线越过面具男,落在秦洛瑶流出的那摊血迹上。
他发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细节。
秦洛瑶的血滴在白骨祭坛上,并没有被祭坛吸收。反而像是在排斥那些刻在骨头上的深渊符文,滋滋地冒着白烟。白骨表面甚至被腐蚀出了一道道细小的裂纹。
秦邺如果真的把女儿当诱饵,怎么可能一点底牌都不给。
那摊血里,藏着连深渊教团都没察觉到的致命毒药。只要祭祀仪式一启动,棺材里那位大祭司吸进去的就不是大补的养料,而是要命的砒霜。
林恩从兜里摸出一颗硬糖,剥开糖纸。
他转过头,看着身旁动弹不得的兜帽衫。
“借你个东西用用。”
没等兜帽衫反应过来。
林恩肩膀上的阿布霍斯之影猛地裂开一张长满尖牙的大嘴,一口咬掉了兜帽衫的脑袋。
骨头碎裂的咀嚼声在风中散开。
无头尸体倒在地上,化作一滩黑水。
林恩把硬糖塞进嘴里,咬碎。
“走吧,去吃正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