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祭司开炉九霄印现
作品:《让你送补给,你拔剑砍翻了深渊》 归星残剑的剑身发出一阵难听的金属摩擦声。
林尘根本没给二楼包厢里那个老东西继续摆谱的机会。他左腿在地面上猛地一蹬,整个人像一发炮弹般拔地而起。
灰白色的剑气撕裂了空气。
那道垂在包厢门口的珠帘连同后面的红木门框,被这道剑气像切豆腐一样整齐地从中剖开。
天剑宗外务长老甚至连护体真气都没来得及完全撑开。他手里那块青玉剑令刚亮起一半的符光,一道冷硬的剑锋就已经贴上了他的脖颈。
“噗嗤——”
喉管断裂的声音在空旷的拍卖场里被无限放大。
一具无头尸体从二楼包厢里栽了下来,重重砸在一楼拍卖台的黑石地板上。血水顺着断颈处狂喷而出,溅了那个妖娆女人一身。
紧接着,一颗死不瞑目的脑袋骨碌碌地滚到了女人的脚边。
林尘从半空中落下,一脚踩在那颗脑袋上。
他左手握着那块从长老手里夺下来的青玉剑令,右手拔出插在地里的黑金巨斧,随手扔在一旁。
“这颗脑袋,抵一千块上品灵石。”
林尘看着台上那个脸已经失去血色的女人。
“你们黑蛇堂,认不认账?”
女人两条腿抖得快要站不住了。她在这地下黑市干了十年,见过强买强卖的,没见过直接拿九霄天剑宗外务长老的脑袋来结账的。
但她看了一眼林尘怀里露出一角的统帅金印,又看了一眼地上的统领巨斧,喉咙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认......认账。”
“很好。”
林尘走上前,单手握住那根三丈长的旧营旗杆。
入手极沉。暗红色的锈迹下,隐隐传来阵法死寂的脉动。他把旗杆往肩膀上一扛,大步走向后方的阴影。
沈青澜、阿牛和老张头还缩在那里。
林尘没管他们三个发直的眼神,低头看向手里的青玉剑令。
剑令背面,“北”和“炉”两个字被刚才喷溅的鲜血填满。林尘左眼幽蓝光芒一闪,太上吞天决的真气蛮横地灌入剑令。
“嗡——”
剑令上的血迹瞬间燃烧起来,化作一道暗红色的空间裂缝,直接在林尘面前撕开。
这根本不是什么身份令牌,而是一个定点传送锚!
“进去。”
林尘一把揪住阿牛的后衣领,像扔麻袋一样把他扔进了空间裂缝。接着一脚把扛着箱子的老张头也踹了进去。
他转头看向沈青澜。
“你不是想看大夏高层是怎么把底裤输光的吗?跟上。”
沈青澜咬破了嘴唇,拖着残破的经脉,硬生生挤进了那道裂缝。
林尘扛着旗杆,最后一步跨入。
空间裂缝在地下黑市里轰然闭合,留下满场连大气都不敢喘的亡命徒。
......
视线重新聚焦时,一股浓烈到让人作呕的硫磺味混合着焦尸的恶臭,直冲鼻腔。
这里是一座巨大的地宫。
地宫的穹顶挂着数十颗散发着惨绿光芒的夜明珠。空气中弥漫着一层暗红色的血雾。
林尘把旗杆重重杵在地上,目光扫向正前方。
地宫中央,矗立着一座足有三层楼高的青铜巨炉。炉身表面布满了一道道深可见骨的爪痕,而在巨炉的正中央,赫然烙印着一朵金灿灿的九瓣金莲!
沈青澜刚从传送的眩晕中缓过神来。当她看清炉身上的那个印记时,整个人狠狠撞在旁边的岩壁上。
她的手指死死抠住粗糙的石头。指甲盖当场翻折,血水顺着岩缝往下淌。
她连疼都没喊一声,只是死死盯着那朵代表着九霄天剑宗最高图腾的金莲,喉咙里发出破风箱一样的拉扯声。
“这就是......三七号炉的真面目......”
沈青澜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巨炉周围,站着十二个身穿宽大黑袍的深渊祭司。他们手里端着白骨法杖,正围着巨炉进行某种诡异的仪式。
“伟大的深渊意志......”
领头的红衣祭司高举法杖。
“三九七号炉,净化完毕。大夏剑修的杂质已经剔除,纯净的渊血晶石即将成型!”
“开炉!”
伴随着一阵刺耳的机械绞盘转动声,青铜巨炉的顶盖被缓缓吊起。
一股肉眼可见的黑红色热浪冲天而起。
林尘眯起眼睛,透过热浪看向炉内。
那里面根本没有半分丹药的影子。翻滚的暗红色岩浆中,沉浮着无数根尚未完全融化的人骨。每一根骨头上,都残留着大夏剑修特有的凌厉剑气。
他们在拿剑修的遗骨,甚至是活人,熬炼深渊所需的晶石。
“啪、啪、啪。”
一阵缓慢而富有节奏的鼓掌声,从巨炉正上方传来。
暗红色的热浪在半空中诡异地扭曲、聚合,最终凝聚成一个身穿八卦道袍的虚影。
李长庚。
这道神念投影看起来仙风道骨,但道袍的下摆处,却探出十几条蠕动的深渊触手,正贪婪地吸收着炉内升腾的怨气。“甲字七号。或者说,初代剑帝大人。”
李长庚的投影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林尘,嘴角挂着一丝讥讽。
“你终究还是慢了一步。这炉‘大药’,已经熬好了。”
林尘把手搭在归星残剑的剑柄上。
“李长庚,你在深渊泡了几天粪坑,连投个影都带着一股子尿骚味。”
李长庚脸上的皮肉抽动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虚伪做派。
“逞口舌之快没有意义。你现在是不是很愤怒?看着你当年那些死忠旧部的骨头被熬成渣子,是不是恨不得一剑劈了这炉子?”
李长庚张开双臂,身下的触手剧烈舞动。
“来啊!劈碎它!只要你动手,这炉内积攒了三千年的剑修怨气就会瞬间引爆。你这具孱弱的肉身,连同你身后那几个废物,全都会被炸成一滩烂泥!”
这是一个死局。
李长庚故意把坐标留在青玉剑令上,就是为了引林尘过来。炉子表面布满了反伤禁制,强行破坏只会同归于尽。
林尘没动。
他看了一眼满头大汗的阿牛和老张头,又看了一眼快要崩溃的沈青澜。
“你费这么大劲,切断粮道,把十万剑修卖给深渊。”
林尘的大拇指在剑格上缓缓摩挲。
“就为了换这一炉子废渣?”
“废渣?”
李长庚放肆地大笑起来。
“这是高维度的力量!你这种只知道拿剑砍人的莽夫懂什么!深渊的法则远比三十三天更加完美。我用十万耗材换取深渊的接纳,这是进化!”
“你以为万界议会给你塞个统帅金印,你就能翻天了?他们不过是拿你当一条去前面踩雷的狗!”
林尘的左臂微微下垂。
暗红色的魔纹在衣袖的遮掩下,正贴着地面疯狂蔓延。
太上吞天决的真气没有注入剑身,而是像无形的根须一样,顺着地宫的岩石缝隙,悄无声息地缠上了巨炉底部的阵法纹路。
他在找这道神念投影的频段节点。
“当狗,也比你这没卵蛋的强。”
林尘抬起头,左眼里的幽蓝光芒越来越盛。
“拿自家兄弟的骨头熬汤,你晚上睡觉,不怕被门板夹死?”
李长庚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既然你执迷不悟,那就跟着这炉废渣一起上路吧!”
李长庚单手结印,准备引爆巨炉。
就在他手印结成的一刹那。
林尘动了。
“铮——”
归星残剑出鞘。
但他劈向的根本不是巨炉,而是巨炉正前方十步外的一块看似普通的黑石地砖!
游星剑意·破虚!
灰白色的剑气精准地切入地砖缝隙,硬生生斩断了下面隐藏的一根暗金色阵脉。
“咔嚓!”
地宫内发出一声琉璃碎裂的脆响。
李长庚结印的动作猛地僵在半空。他虚幻的身体开始剧烈闪烁,那些连接在炉子里的触手瞬间失去了控制,像被抽了筋的蛇一样软了下来。
“你干了什么!”
李长庚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慌乱。
“你不劈炉子,怎么可能找到我的神念锚点!”
“老子当年玩阵法的时候,你还在天剑宗后山玩泥巴。”
林尘左手猛地一抓。
太上吞天决的吞噬之力顺着断裂的阵脉狂涌而出。
一条散发着紫光的符文光带,被林尘硬生生从地底抽了出来。
这就是李长庚这道投影的底层符轨,记录着他本体在深渊魔池的真实频段坐标。
林尘一把将那条符文光带攥在手里。狂暴的法则之力将他的掌心烧得一片焦黑,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直接将这团光带拍进了手里的青玉剑令中。
“这东西,我收下了。”
林尘冷笑一声。
“洗干净脖子在魔池等着。我买齐了装备,就去扬了你的骨灰。”
李长庚的投影发出一声不甘的咆哮,随后在空气中寸寸崩解,化作一地无用的光斑。
神念被强行截断,本体必定遭到反噬。
周围的十二个深渊祭司这才如梦初醒。
“异端!他切断了掌教的连接!”
领头的红衣祭司挥舞着白骨法杖,声音尖锐得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杀了他!启动备用方案!把下一批祭品推上来,强行固化渊血晶石!”
伴随着祭司的嘶吼。
地宫深处的铁闸门发出一阵沉重的摩擦声,被缓缓拉开。
一辆巨大的黑铁囚车被几头浑身长满肉瘤的劣魔推了出来。囚车底部布满了倒刺,每往前推一步,都在地上拖出一条长长的血痕。
林尘转过身,看向那辆囚车。
一直缩在后面的阿牛,在看清囚车里的人影时,喉咙里发出一声漏气般的嘶鸣。
他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满是血污的石板上,两只手死死扒住地面的缝隙。
“柱子......大根......”
阿牛的声音抖得连字都咬不准了。
囚车里,密密麻麻地塞着上百个活人。他们身上的皮肉已经被深渊的瘴气腐蚀得七七八八,很多人甚至露出了白骨。但从他们身上残存的几块破布条上,依然能清晰地辨认出大夏军部的编制。
十三营区,甲字列阵的补给新兵。
和阿牛同一批被抓到前线的底层炮灰。
囚车最前面,一个瞎了一只眼的年轻人死死抓着铁栏杆。他的指甲已经全部剥落,血肉模糊的指头扣在烧红的铁条上,发出滋滋的烤肉声。
“牛哥......”
瞎眼年轻人张开满是血污的嘴,吐出半颗牙齿。
“别看......快跑......”
红衣祭司一脚踹在囚车上,狂热地举起法杖。
“大夏的残渣!成为渊皇降临的垫脚石吧!入炉!”
几头劣魔咆哮着,推着囚车直奔那座还在往外喷吐热浪的青铜巨炉。囚车底部的绞盘已经卡死了炉口的轨道,最多三个呼吸,整车人就会被倾倒进滚烫的岩浆里。
沈青澜闭上了眼睛。她残破的身体根本调动不了一丝真气,只能眼睁睁看着这惨绝人寰的一幕。
老张头吓得把头埋进裤裆里,浑身抽搐。
林尘站在原地没动。
他握着归星残剑的右手背上,青筋像树根一样一条条鼓了起来。暗金色的血液在皮下疯狂窜动,发出类似江河奔涌的闷响。
他看了一眼手里的旧营旗杆。
又看了一眼囚车里那些连喊救命都没力气的残兵。
“三千年前,老子没护住那十万人。”
林尘把那块万界议会的统帅金印从怀里掏出来,直接按在了旗杆底部的阵核凹槽里。
金印上的九芒星阵纹瞬间被旗杆上的渊血点燃。
“今天。”
林尘单手拎起三丈长的旗杆,猛地往地砖上一顿。
“砰!”
整个地宫剧烈地摇晃了一下。
“老子倒要看看,谁敢动我大夏的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