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逆流封门剑团被拆
作品:《让你送补给,你拔剑砍翻了深渊》 地宫的穹顶还在往下掉石渣。
林尘把那根三丈长的旧营旗杆从地砖里拔出来,随手在衣服上蹭掉斧柄沾上的血污。
他转过头,看向还瘫坐在地上的阿牛。
“带他们走。”
阿牛哆嗦着爬起来,指着囚车里那些连滚带爬互相搀扶的大夏残兵。
“林哥,去......去哪?”
“顺着刚才那道传送裂缝,滚回地下黑市。”
林尘左手捏着那块青玉剑令,大拇指在上面被血糊住的“炉”字上狠狠搓了两下。
“黑市现在乱成一锅粥,渊皇的法身刚被星耀原矿引过去。你们这群叫花子趁乱混在人堆里,没人顾得上查你们。”
阿牛咽了口唾沫,看了一眼林尘手里正在往外渗紫光的剑令。
“那你呢?”
“李长庚的本体还在魔池泡澡。我这人讲规矩,买了门票,总得去池子里搓个背。”
林尘没再废话。
他一把揪住旁边还在装死的红衣祭司尸体,将对方心口还没凉透的渊血抹在青玉剑令上。
太上吞天决的真气蛮横地撞进剑令内部。
李长庚之前留在里面的魔池频段坐标瞬间被激活。
一道暗紫色的空间裂缝在林尘面前硬生生撕开。里面吹出的风带着浓烈的硫磺味和腐肉的恶臭。
林尘单手拎着旗杆,一步跨了进去。
裂缝在他身后骤然闭合,把地宫里坍塌的巨响彻底隔绝在外。
......
脚下踩的根本不是土。
林尘落地的瞬间,军靴踩进了一层暗紫色的半胶质物里。黏稠的液体顺着鞋面往上爬,带着极强的腐蚀性,把靴子边缘烫出几个焦黑的窟窿。
他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里的氧气稀薄得可怜,吸进肺里的全是夹杂着法则碎片的毒瘴。
这里是深渊第一层外环通向魔池的甬道迷宫。
林尘把旗杆重重杵在地上。
统帅金印在阵核里发出低沉的嗡鸣。借着这股力量,几百个身穿残破战甲的大夏剑修虚影,硬生生顶着深渊的排斥力,在林尘周围凝聚出半实体。
领头的是陈锋。
这大汉手里提着一把虚幻的阔剑,刚一落地就骂出了声。
“这他娘的什么鬼地方。重力是反的。”
陈锋抬头看着头顶。
甬道的正上方,倒悬着一片黑色的石林。几头体型像放大版蜘蛛的深渊劣魔正贴在“天花板”上,死死盯着底下的这群不速之客。
林尘左腿的膝盖骨缝里正往外渗着酸水。刚才硬扛渊皇那一击,这具肉身的负荷已经到了极限。
他没看头顶的劣魔,视线快速扫过前方。
甬道在这里分成了三条岔路。周围的肉壁像活物的肠道一样,正有规律地蠕动着。
“别管上面。往前推。”
林尘拖着旗杆,刚迈出两步。
异变突生。
两侧蠕动的肉壁突然加速收缩。空气中传来类似玻璃碎裂的刺耳摩擦声。
林尘脚下的半胶质地面猛地翻转!
没有任何预兆,整条甬道的空间像一个被粗暴扭动的魔方,硬生生错位重组。
“咔嚓!”
陈锋和他身后的两百多名剑修,直接被一股狂暴的空间乱流卷了进去。左侧的肉壁裂开一张大嘴,将他们一口吞没,随后瞬间闭合。
另一半剑修则被甩向了右侧的岔路,一头撞进了一片暗红色的毒雾中。
林尘站在中轴线上,手里的旗杆死死卡在两块错位的空间断层之间,爆出刺目的火星。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刚刚还围在身边的几百号人,眨眼间被切成了三段。
林尘拔出旗杆,看了一眼左边严丝合缝的肉壁。
三千年前深渊王庭外环的标配防御机制。逆流封门阵。
这鬼阵法不杀人,专门用来切割大型军团。只要探测到超过一定数量的真气波动,就会自动激活空间折叠,把完整的战阵切成一盘散沙。
“帝尊。”
识海里响起陈锋带着杂音的声音。
“这破地方的地脉是活的。我们被卡在左边的一条死胡同里了。”
林尘把归星残剑换到左手。
“有伤亡吗?”
“没死透,但也不好受。”
陈锋的声音里夹杂着刀剑砍在硬物上的闷响。
“这里的法则在疯狂绞杀我们的剑意。而且......闻着味儿的狗已经过来了。”
林尘闭上眼,太上吞天决沿着地脉的缝隙往两边延伸。
他能清晰地捕捉到,左右两条岔路里,正有大批高阶血魔顺着剑气爆发的动静围剿过去。深渊的守卫系统被彻底激活了。
林尘睁开眼。
“老陈。把动静闹大。”
识海那头安静了半个呼吸。
“你打算拿老兄弟当诱饵?”
陈锋冷笑了一声。
“三千年了,你这喜欢拿别人垫背的臭脾气是一点没变。”
“少废话。”
林尘把旗杆扛在肩上。
“这封门阵有三个节点。你们在两边把看门狗的注意力全吸过去,我走中路,直接去端主阵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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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不掉你们就在里面耗到魂飞魄散。死了我再给你们烧点纸。”
“操。”
陈锋骂了一句粗话,识海里的连接瞬间切断。
紧接着。
左侧厚重的肉壁后方,爆发出冲天的轰鸣。那是陈锋的奔雷斩直接劈碎了甬道穹顶的动静。狂暴的雷属性剑意在深渊的毒瘴里像一颗照明弹,极其扎眼。
右侧岔路也同时亮起了密集的剑光。
林尘能明显感觉到,中轴线上原本潜伏在暗处的几股强大气息,立刻被两侧的动静吸引,迅速掉头扑了过去。
路让出来了。
林尘深吸了一口气,把左臂上崩裂的绷带重新缠紧。
他单手拖着旗杆,大步走进中轴甬道。
这里的空气比刚才还要黏稠。每往前走一步,都要对抗一种要把内脏扯出体外的诡异吸力。
甬道两侧时不时会探出几条带有倒刺的触手。林尘连看都不看,归星残剑贴着身侧挽出一道灰白色的剑花,直接将触手连根削断。
断口处喷出腐臭的绿浆。
林尘脚下不停。
他在跟时间赛跑。陈锋他们只是没有肉身的英灵,在这种压制剑意的环境下,就算结成剑阵也撑不了太久。
一旦两侧的诱饵被吃干抹净,那些血魔回过头来堵死中路,他这个甲字七号的残破身躯绝对扛不住几千头怪物的轮番消耗。
“挡路者,死。”
一头体型堪比小山的四阶血魔从前方的拐角处冲了出来。
这怪物手里拎着一根用人族腿骨拼成的狼牙棒,张开长满獠牙的血盆大口,照着林尘的脑袋就砸了下来。
林尘根本没躲。
他右脚猛地踩在甬道的肉壁上,借力腾空。
手里的三丈旗杆被他当成了长枪,借着下坠的冲击力,直接顺着血魔张开的大嘴捅了进去。
“噗嗤!”
旗杆从血魔的后脑勺穿透而出,把它死死钉在地上。
血魔庞大的身躯剧烈抽搐了两下,化作一滩腥臭的黑水。
林尘拔出旗杆,甩掉上面的碎肉,继续往前走。
一路上,他没有用任何花哨的武技,全是直奔要害的极简杀人剑。
破空。
寂灭。
每一剑递出,必定带走一头高阶深渊生物的命。他甚至连停下来挖魔核的时间都省了,直接用太上吞天决强行掠夺它们死后散逸的法则碎片,用来修补自己裂开的膝盖骨。
一刻钟后。
甬道到了尽头。
林尘停下脚步。
挡在他面前的,是一扇高逾十丈的巨大白骨封门。
门面上镶嵌着无数颗人类的头骨。这些头骨的眼眶里燃烧着惨绿色的鬼火,随着林尘的靠近,所有的头骨同时转过脸,空洞的视线死死盯在他身上。
这是逆流封门阵的主节点。
也是通往魔池的最后一道屏障。
林尘把旗杆插在旁边,走到封门正中央。
白骨门的正中间,有一个半米见方的凹槽。凹槽表面覆盖着一层厚厚的暗红色血痂,像是有生命一样在有规律地跳动。
要破这阵法,必须毁掉这个主节点里的阵眼。
但深渊的阵眼向来阴毒,强行破坏必然会引发法则反噬。林尘这具肉身现在就像个到处漏风的破麻袋,再挨一下炸,绝对连渣都不剩。
“得放血了。”
林尘咬开右手的食指。
他准备用自己的精血配合游星剑意,强行溶解这层血痂,把里面的阵眼核心抠出来。
手指按在血痂上。
“哧——”
一阵白烟冒起。
血痂在剑意的侵蚀下迅速剥落,露出里面隐藏的真容。
林尘举起归星残剑的手,硬生生悬在了半空。
剑尖距离那个凹槽只剩半寸。
他的视线死死钉在凹槽中央。呼吸在这一刻彻底停滞。
那里面根本没有深渊阵法常用的高阶魔核,也没有什么蕴含法则碎片的渊血晶石。
凹槽的正中央,用十几根黑色的粗壮血管,悬吊着一颗鲜活的心脏。
这颗心脏不大,通体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玉色。每一次跳动,都会有一股极其精纯的人族真气顺着那些黑色血管,被抽进整扇白骨封门里。
维持这座深渊顶级防御阵法运转的。
是一颗人族的心核。
林尘的目光一寸寸下移。
在心脏的右心室表面,赫然烙印着一个极其繁复的金色阵纹。
九爪金龙。
大夏皇族嫡系血脉的独有印记。
这东西不是深渊产物,也不是九霄天剑宗搞出来的残次品。
这是大夏皇室的心脏。
林尘的后背瞬间拔直。
一个被深渊用来阻挡外敌的主阵眼,核心动力居然是大夏皇族的命脉。
千年前的王庭之战,大夏高层不仅把地脉卖了。
他们连自己人的心,都挖出来抵押给了深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