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执法尊者折剑
作品:《让你送补给,你拔剑砍翻了深渊》 “你猜,会炸死多少个?”
李长庚那张长满肉瘤的脸在阵盘虚影里笑得五官错位,那只仅剩的正常眼睛里全是掩饰不住的癫狂。
林尘没答话。
他没长皮的右手五指猛地一收。
“咔嚓。”
那块散发着紫黑死气的阵盘,连同李长庚的虚影,直接被他硬生生捏成了齑粉。
粉末顺着指缝掉进血池里,发出“嗤嗤”的腐蚀声。
林尘把最后一点残渣攥在手心,空荡荡的眼眶里,幽蓝色的魂火连晃都没晃一下。
他低头看着手心里残留的空间波动。除了李长庚那股让人作呕的臭味,这阵盘的核心纹路里,还藏着一丝极其隐秘的、带着高高在上漠然气息的金光。
这是神山刚才强行切断第七防区空间锚点时,留下的法则尾迹。
李长庚以为躲在第七层和第九层的空间夹缝里就安全了。他根本不知道,大夏皇族老祖留在他阵盘里的这个反向锚点,早就把他的底裤都漏光了。
“统帅!”
阿牛趴在上面的黑岩石上,看着林尘捏碎了阵盘,急得嗓子都破了音。
“沈将军还在那个破台子上!我们得赶紧找路过去!”
林尘把手里的粉末抹在归星残剑的剑柄上。
“找路?”
林尘漏风的下颌骨错动了一下。
“老子这辈子就没学过怎么绕路。”
他反手握住剑柄,剑尖直指脚下翻滚的高阶渊血。识海深处,太上吞天决逆转融合版被催动到了极致。
“这池子里的血,借老子用用。”
灰黑色的火焰顺着剑身轰然爆发,直接扎进血池最深处。
整个三七号炉的地宫剧烈震荡起来。那些嵌在墙壁上的变异魔核,像过载的灯泡一样接连炸碎。庞大到无法计算的深渊死气和生机,被灰黑火焰强行揉捏在一起,顺着林尘的右臂疯狂倒灌进那丝金色的法则尾迹里。
空间开始扭曲。
林尘抬起头,视线仿佛穿透了深渊底层的岩层。
“神山切断了锚点,老子就拿这满池子的血当炸药,把你们的房顶重新掀开。”
......
丑时。
万界议会主殿,现在的“审判环台”。
大殿里的沉香木柱子断了一半,满地的汉白玉碎砖上还沾着之前清虚子吐出来的黑血。那张象征着万界最高权力的紫金圆桌,已经被拆走,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由十二根青铜柱围成的巨大环形下沉式高台。
空气冷得像是在冰水里泡过。
冷无霜被两个穿着暗金札甲的殿卫死死按在环台正中央的石板上。
她的双膝被强行压弯,重重磕在地上,骨头碎裂的声音在死寂的大殿里格外刺耳。她胸口那块焦黑的烙印还在往外渗着恶臭的脓水,整个人虚弱得连头都快抬不起来了。
站在她面前的,是个穿着月白色长袍的中年男人。
这人连头发丝都梳得一丝不苟,眉心点着一道金色的云纹。他手里倒提着一把没有剑格的戒尺长剑,脚底距离地面悬空着寸许,连鞋底都不肯沾染大殿里的血污。
神山第七执法尊者。
“冷督查。”
执法尊者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能直接压迫神魂的共振,震得周围那些缩在角落里的中立防区长老们脸色发白。
“巡天司的职责,是代天巡狩,监察万界不臣。你却伙同一个满身死气的深渊魔物,残杀九霄天剑宗执事,甚至企图阻挠战区紧急隔离协议的执行。”
执法尊者手腕一抖,戒尺长剑在冷无霜的左肩上轻轻点了一下。
“嗤。”
冷无霜的左肩瞬间被洞穿。没有流血,因为伤口周围的血肉直接被一股霸道的纯阳真气汽化了。
“唔!”
冷无霜死死咬住后槽牙,把惨叫声咽回肚子里。口腔里泛起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她满是冷汗的脸艰难地抬起来,死死盯着那个高高在上的尊者。
“神山......算个什么东西。”
冷无霜干裂的嘴唇扯出一个惨烈的笑。
“你们在上面装瞎子。任由大夏皇族和天剑宗把十万将士当血食卖给渊皇。现在锅砸了,你们跑下来清理现场......呸!”
一口带着脓血的唾沫吐在执法尊者的长袍下摆上。
殿内传来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那些长老看冷无霜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死人。
执法尊者低头看了一眼袍子上的血迹。
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眼神冷到了极点。
“冥顽不灵。”
他抬起手,捏了个剑诀。
“嗡——”
环绕在四周的十二根青铜柱顶端,同时亮起刺目的金光。十二把半透明的法相境飞剑从柱子里升起,剑柄之间连着大拇指粗细的金色符文锁链,瞬间结成一个倒扣的半圆形光罩,把整个环台死死锁在里头。
缚帝链阵。
这是神山专门用来绞杀法相境大能的绝杀阵法。锁链一成,阵内所有的天地灵气都会被抽干,只剩下绞肉机一样的纯阳剑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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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法尊者连看都没再看冷无霜一眼,转头对旁边一个拿着玉简的书记官吩咐。
“大夏巡天司督查冷无霜,勾结深渊,当场伏诛。神魂贬入九幽,永不超生。”
书记官哆哆嗦嗦地拿起笔。
冷无霜闭上了眼睛。她知道自己活不成了。缚帝链阵一旦启动,别说她现在重伤,就是全盛时期,也会被绞成一团肉泥。
她只是有点遗憾。
林尘那个疯子,终究还是被埋在深渊底下了。
执法尊者手指往下压去。
十二把飞剑带着金色的锁链,发出撕裂空气的尖啸,直奔冷无霜的天灵盖绞杀下来。
就在剑尖距离冷无霜头皮只剩半寸的瞬间。
“轰隆!”
环台正中央那块由千年玄武岩打造的厚重地砖,突然毫无预兆地向上凸起。紧接着,整块地砖像被攻城锤从底下狠狠砸中,轰然炸成了漫天齑粉。
一股浓烈到让人作呕的血腥味,夹杂着足以冻结神魂的深渊死气,像黑色的火山爆发一样,从地底的窟窿里冲天而起。
“哐当!”
那十二把劈下来的法相飞剑,就像砍在了实心的铁砧上,被这股黑色的气柱硬生生崩飞了出去。连带着那些金色的符文锁链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按着冷无霜的两个殿卫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黑气扫中。
两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身上的暗金札甲瞬间被腐蚀成铁水,整个人化作两滩冒着泡的黄水,渗进了地砖缝里。
大殿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那个往外冒着黑红雾气的大窟窿。
一只没有皮,只有暗红色肌肉束暴露在外的右手,从窟窿里伸出来,一把扣住了环台边缘的碎石。
指甲边缘因为用力,刮出刺耳的摩擦声。
林尘拖着那把还在往下滴着高阶渊血的归星残剑,一步一步从地底爬了上来。
他左腿上那层恶心的肉膜已经完全硬化成了结实的肌肉,身上原本破破烂烂的补给兵制服早就被渊血烧光了,现在披着一件由纯粹的灰黑火焰凝聚而成的残破披风。
“你刚才说,要贬谁的神魂?”
林尘空荡荡的眼眶对准了悬在半空的执法尊者。
漏风的下颌骨错动,声音像两块生锈的铁片在用力摩擦,刺得在场所有人的耳膜一阵生疼。
冷无霜瘫在地上,看着那个挡在自己身前的背影,原本已经彻底灰暗的眼神里,猛地爆起一团骇人的亮光。
这疯子没死。
他从被锁死的深渊死海里,生生挖穿了空间,爬回来了!
执法尊者的眉头终于皱了起来。
他死死盯着林尘身上的灰黑火焰,还有那把沾着高阶渊血的黑剑,眼底闪过一丝震惊。
空间锚点明明已经彻底拔除了。神山的隔离协议是不可逆的。这怪物到底是怎么锁定万界议会的坐标,还能强行打穿两界壁垒的?
“深渊的余孽。”
执法尊者冷哼一声,手里的戒尺长剑重新竖起。
“居然能借着血池的污秽之力强行冲破封锁。不过,你既然急着上来送死,本尊就成全你。”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林尘,眼神里恢复了那种看垃圾一样的漠然。
“在神山的缚帝链阵里,就算你是渊皇的亲卫,也得给我盘着!”
执法尊者双手飞快结印。
半空中被崩飞的十二把飞剑重新稳住阵脚。金色的符文锁链疯狂游走,像一条条发狂的毒蛇,带着撕裂空间的纯阳剑气,从四面八方朝着林尘绞杀了过去。
林尘看着那些亮闪闪的锁链,连躲都没躲。
他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
这老狗的阵法走的是天罡十二正位。这种上界的高级货,最大的弱点就是太干净了。阵眼飞剑必须时刻保持纯阳真气的流转,一旦沾上极端的污秽,真气循环就会瞬间崩溃。
老子刚在三七号炉里吸了一整个血池的高阶渊血,正愁身上的死气涨得没地方泄压。
“拿这种逢年过节挂彩灯的玩意儿来锁老子。”
林尘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神山现在穷得连块像样的铁都打不起了?”
林尘脚下猛地发力。
汉白玉地砖被他踩出一个半尺深的大坑。他整个人不退反进,迎着那张绞杀过来的金色巨网直接撞了上去。
识海深处,十万剑修英灵录第三页金光大放。
陈锋的虚影在魂火中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狂吼。
“破军!”
归星残剑上的灰黑火焰瞬间暴涨到三丈长。林尘的右臂肌肉夸张地隆起,带着陈锋那股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雷霆煞气,一剑劈在正前方那根最粗的金色锁链上。
“当——!”
震耳欲聋的金属撞击声在大殿里炸开。
几个修为弱的长老直接捂着耳朵跪在地上,指缝里渗出鲜血。
执法尊者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缚帝链阵的锁链是用上界陨星铁打造的,就算是洞虚境的大能硬砍,也会被反震之力震碎虎口。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但他脸上的冷笑还没完全展开,就彻底僵住了。
“嗤拉!”
归星残剑并没有被弹开。剑刃上附着的高阶渊血和灰黑火焰,在接触到锁链的瞬间,就像强酸泼在了白纸上。
那根号称无坚不摧的符文锁链,连一息的时间都没撑住,直接被腐蚀成了一滩冒着黑烟的铁水。
“这不可能!”
执法尊者失声惊呼。
林尘根本不给他反应的时间。一剑劈断锁链后,他的身体在半空中强行扭转了一个诡异的角度。
游星步。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灰黑色的残影,顺着锁链断裂的缺口,直接杀进了缚帝链阵的内部。
“砍了你的狗爪子。”
林尘的声音在执法尊者的背后响起。
执法尊者后背的汗毛根根倒竖。他想回身防守,但林尘的速度太快了。
归星残剑带着刺耳的破空声,直接斩向悬在半空的一把阵眼飞剑。
“噗嗤!”
剑刃入肉的声音传来。
那把半透明的飞剑被林尘一剑劈成两截。断口处,灰黑火焰像跗骨之蛆一样顺着阵法纹路疯狂蔓延。
十二把飞剑气机相连。一把被污染,剩下的十一把瞬间遭到反噬。
“砰砰砰砰......”
半空中响起一连串密集的爆炸声。十二把法相飞剑在三个呼吸内全部炸成了碎片。
缚帝链阵,破了。
“哇!”
阵法被毁,执法尊者遭到严重的反噬。他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从半空坠落,重重砸在环台边缘的青铜柱上。
月白色的长袍沾满了灰尘和血污,再也没有了刚才那种高高在上的神仙气派。
猎人,变成了猎物。
林尘提着剑,慢条斯理地走到执法尊者面前。
左腿的肌肉因为高强度的爆发还在微微抽搐,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上界的规矩?”
林尘抬起脚,带着暗红色血污的军靴直接踩在执法尊者的脸上,把他的脑袋死死碾在地砖上。
“规矩是用来管活人的。老子是从死海里爬出来的鬼,你拿阳间的破铁链子来锁我?”
执法尊者被踩得五官变形,鼻梁骨断裂的脆响清晰可闻。他试图调动体内的纯阳真气反抗,但林尘剑尖上滴落的灰黑火焰已经封死了他浑身的经脉。
“林......林尘......你敢辱神山尊者......”
执法尊者喉管里发出破风箱一样的嘶嘶声。
“辱你?”
林尘剑尖往下一点,直接刺穿了执法尊者的右肩,把他像个标本一样钉在地上。
“老子还要把你这张皮剥下来,挂在镇渊关的城墙上当旗帜。”
林尘转过头,空荡荡的眼眶扫向缩在角落里的那群长老。
议会的武力主导权,现在彻底易主。
那些刚才还准备投票把第七防区割出去的长老们,现在一个个抖得像风中的鹌鹑,连直视林尘的勇气都没有。
“谁手里有主席台的核心密钥?”
林尘拔出黑剑,带起一串血珠。
“三息之内,把台子给我打开。否则,今天这大殿里,除了冷督查,一个活口都不留。”
“我......我有!”
那个原本准备弃权的瘦高个刘长老连滚带爬地扑到控制台前。他哆嗦着从怀里掏出一块金色的玉牌,狠狠按在凹槽里。
“咔咔咔......”
随着机括咬合的沉闷声响。
环台正后方,那面原本属于主席台的巨大金属墙壁缓缓向两侧裂开。
一股陈旧、腐朽,却又带着极度压抑气息的波动,从墙壁后面的密室里传了出来。
冷无霜撑着刀站起来,死死盯着那个缓缓升起的平台。
在平台正中央,锁着一个巨大的青铜密封罐。罐子表面,密密麻麻地刻满了大夏皇族的九爪金龙印记和深渊第九层的暗金竖瞳。
“深渊条约原件......”
冷无霜的声音都在发抖。
林尘眯起眼睛,盯着那个青铜罐。
三千年前,十万剑修被卖进血汗工厂的卖身契,终于见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