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渊骑主将被联杀破阵

作品:《让你送补给,你拔剑砍翻了深渊》

    林尘看着那滩紫黑色的粘液。

    逆转版太上吞天决在他体内疯狂运转,像一台闻到血腥味的绞肉机,贪婪地拉扯着周遭的空气。

    这不是什么毒水。

    这是深渊第九层魔池里最核心的渊血。

    林尘没有后退。他手腕一翻,归星残剑的剑尖直接挑向那滩还在蠕动的紫黑液体。

    灰黑色的轮回火种顺着剑刃扑上去,发出类似油锅煎肉的刺耳声响。两股同源却又截然相反的深渊法则在半空中撕咬,溅起大片刺鼻的白烟。

    冷无霜靠在断墙后面,死死捂着嘴。

    胃里猝不及防地翻腾了一下,酸水直冲喉咙。她查了半辈子军部贪腐,抓了无数个倒卖军需的将领,她一直以为神山顶多是纵容下面的人捞油水。

    现在她才看明白。

    神山根本不是在捞油水,他们是直接把深渊的管子接到了下界的血管上,用万界修士的命去填第九层魔池的无底洞。

    “字柱的阵纹怎么断了!”

    广场东侧的高台上,刘长老一巴掌拍在水晶板上,唾沫星子喷了旁边胖长老一脸。

    “能量回路在漏!你们这帮废物干什么吃的?去个懂行的看看!”

    刘长老指着广场边缘破口大骂。

    一队穿着亮银色重甲的殿卫迅速脱离了驱赶人群的队列,踩着满地血水冲了过来。

    带头的是个神海境巅峰的统领。

    他拎着一把附魔长戈,走到字柱的背面,一眼就看到了基座上那个半尺见方的缺口,还有满地冒着黑烟的渊血。

    统领脸上的横肉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他没有喊敌袭,也没有呼叫增援。他第一时间做出的反应,是压低嗓门捂盖子。

    “拿原矿封胶来!把这口子堵上!快!”

    统领转过头,冲着身后的几个手下低吼。

    “堵不住了。”

    一个漏风的声音从柱子的阴影里传出来。

    统领猛地回头,手里的长戈几乎是出于本能地横扫而出。

    林尘拖着归星残剑,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当!”

    长戈的戈刃砸在残剑上。

    巨大的反震力顺着剑柄传导过来。林尘右臂刚刚生长出来的皮膜瞬间崩裂,暗红色的血水顺着手腕往下淌,渗进剑柄的防滑纹路里。

    他现在的肉身重铸进度只有百分之四十五,硬接一个神海境巅峰的全力一击,骨头缝里都在泛酸。

    但林尘连半步都没退。

    他抬起头,空荡荡的眼眶里,幽蓝色的魂火死死盯着殿卫统领。

    “神山的狗,现在连深渊的屎都吃得这么香了?”

    统领没接话。他看着林尘那副人不人鬼不鬼的尊容,还有那把散发着毁灭气息的黑剑,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你是那个叛党林尘......”

    统领咬着牙,长戈上的阵纹亮起刺目的白光。

    “杀了他!把尸体扔进柱子里当燃料!”

    几个重甲殿卫举着武器刚要往前冲。

    就在这时,地上那滩被轮回火种烧得快要干涸的渊血,像是突然闻到了某种极度渴望的养料,猛地弹射起来。

    紫黑色的粘液直接扑在了统领的亮银色铠甲上。

    时间在这一秒仿佛停滞了。

    没有互相排斥的爆炸,也没有神圣光芒净化邪恶的戏码。

    神山的信仰之光和深渊的渊血刚一接触,就像两块磁铁一样,以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速度完美融合。

    统领发出了一声根本不属于人类的惨叫。

    他身上的亮银色铠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暗金色,表面生出无数根粗壮的倒刺。

    头盔下的脸开始融化,下颌骨硬生生撕裂到耳根。骨骼在渊血的催化下发出令人牙酸的扭曲声,他的身躯硬生生拔高了三尺,撑破了原本的内甲。

    一头半人半魔的怪物,站在了废墟里。

    它手里那杆原本刻满神山经文的长戈,此刻变成了一杆滴答着黑血的魔枪。

    法相境初期的威压,像实质化的泥沼一样,直接横扫了整个广场边缘。几个靠得近的殿卫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这股威压碾碎了心脉,软绵绵地倒在地上。

    冷无霜靠在断墙上,呼吸变得极度稀薄。

    “渊骑主将......”

    冷无霜嗓音沙哑,带着一股绝望的颤音。

    她在巡天司的绝密卷宗里见过这种怪物的图谱。三千四百年前,深渊第七层最精锐的冲阵兵种。这东西原本受到天道法则的压制,根本不可能在下界发挥出全部实力。

    但现在,它借着神山殿卫的铠甲和信仰之力,强行避开了天道的排斥,成了一头完全状态的杀戮机器。

    渊骑主将那双没有瞳孔的暗金色眼睛锁定了林尘。

    “灰黑色的火......”

    怪物的声音像两块生锈的铁片在用力摩擦,带着一种本能的贪婪。

    “吃掉......”

    怪物根本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抬手就是一枪刺出。

    没有破空声。

    枪尖直接刺穿了空间的距离,上一秒还在三丈开外,下一秒就已经抵在了林尘的咽喉前。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林尘左腿的肌肉瞬间绷紧,脚下的玄武岩地砖直接被踩成了一坑齑粉。

    他整个人以一种违背人体关节构造的姿态,硬生生往旁边扭了半寸。

    “哧!”

    枪尖擦着他的脖颈扫过去,带走了一大块带血的皮肉。

    隐藏在颈椎骨里的万魔噬心咒,因为接触到同源的深渊力量,瞬间陷入了狂暴。黑色的雷纹顺着林尘的脊背疯狂往上爬,试图夺取这具残破肉身的控制权。

    林尘把喉咙里泛起的那股铁锈味硬生生咽进肚子里。

    他不能退。

    身后就是天道绝杀令的边界,退一步就会被绞成肉泥。前方的天裁柱阵列正在疯狂运转,他必须把这根柱子彻底废掉。

    “冷无霜!”

    林尘低吼了一声。

    冷无霜没有犹豫。她咬碎了舌尖,强行提聚起体内仅存的一点真气。

    她拖着断裂的肋骨从废墟里冲出来,手里那块开裂的巡天司最高督查大印,带着决绝的力道,直接砸向渊骑主将的后脑勺。

    “大夏律令!诛邪!”

    冷无霜的声音劈了。

    玉印爆发出刺目的红光,那是大夏皇朝残留的最后一丝气运法则。

    渊骑主将连头都没回,反手一巴掌抽了出去。

    巨大的力道直接拍在冷无霜的胸口。

    冷无霜像个破布麻袋一样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字柱的基座上,吐出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碎片的黑血,彻底昏死过去。

    但玉印的红光,成功让渊骑主将的动作僵硬了半个呼吸。

    神山的壳子虽然能骗过天道,但大夏皇朝的气运律令,依然对深渊法则产生了瞬间的压制。

    林尘等的就是这半个呼吸。

    他没有去管那杆致命的魔枪,也没有去管自己脖子上喷血的伤口。

    林尘把归星残剑交到左手,没长皮的右手直接插进了字柱那个喷涌着渊血的缺口里。

    太上吞天决,逆转开到极致。

    “给老子过来!”

    林尘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

    柱子地下管道里,那庞大的、原本用来维持绝杀令阵列的渊血和信仰之力,被他硬生生拽了出来。

    这股狂暴的混合能量顺着他的右臂疯狂涌入体内。

    林尘的整条右臂瞬间膨胀了一圈,暗金色的魔纹和神山的白光在皮肉下疯狂冲突,大片大片的肌肉组织因为超负荷运转而崩裂,露出森白的臂骨。

    他这是在拿自己的命当容器,强行截流了天裁阵列的能量。

    林尘把这股足以撑爆法相境的杂交能量,全部逼进了左手的归星残剑里。

    原本黯淡的残剑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悲鸣,剑身表面瞬间布满了细密的裂纹。但附着在剑刃上的灰黑色轮回火种,却在这一刻暴涨了十丈。

    “破军!”

    大夏先锋营最基础的冲阵起手式。没有多余的技巧,只有你死我活的决绝。

    林尘双手握住随时可能炸裂的残剑,迎着渊骑主将劈下来的魔枪,自下而上,全力撩了上去。

    黑色的剑光切开了广场上空厚重的血云。

    没有爆炸的巨响。

    只有一种利刃切开败革的沉闷声。

    归星残剑直接斩断了那杆暗金色的魔枪,顺势切开了渊骑主将的胸膛。

    灰黑色的轮回火种顺着伤口疯狂灌进去,直接扑向怪物休内的魔核。那股融合了神山信仰和深渊渊血的能量,在轮回火种的吞噬下,变成了最致命的炸药。

    “不......”

    渊骑主将发出一声绝望的咆哮。

    它庞大的身躯在火焰中迅速膨胀,然后从内到外,炸成了一地散发着恶臭的黑灰。

    林尘拄着剑,单膝跪在地上。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右臂已经彻底失去了知觉,挂在肩膀上像一根烧焦的枯木。

    “轰咔——”

    失去了渊骑主将的压制,加上地下管道里的能量被林尘蛮横抽干。

    字柱的基座发出一连串密集的爆裂声。

    那道被林尘切开的裂纹迅速蔓延到了整根柱子。

    在一阵地动山摇的巨响中,这根代表着神山绝对威严、高达百丈的白玉柱子,从根部折断,带着摧枯拉朽的势头,狠狠砸向了广场中央。

    高台上的刘长老吓得一屁股瘫在地上,头顶的高帽滚落在一旁。

    “柱子......柱子断了!”

    刘长老指着倒塌的天裁柱,声音尖锐得像个被掐住脖子的太监。

    “法阵漏了!快跑!”

    随着字柱的断裂,十二天裁阵列的能量回路彻底崩溃。

    笼罩在广场上空的绝对禁法领域,像一个被戳破的肥皂泡一样,瞬间瓦解。

    那些被殿卫挤在中央、已经被抽取了近半本源真气、快要变成干尸的散修和民军,突然发现体内的真气又能运转了。

    压抑到极致的恐惧,在发现生机的瞬间,彻底转化成了疯狂的杀意。

    “禁制没了!老子的真气回来了!”

    “神山的狗碎了阵法!他们要拿我们填炉子!跟他们拼了!”

    不知道是谁在人群中嘶吼了一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几万个红了眼的修士,直接扑向了外围那些还在发愣的重甲殿卫。

    没有阵法压制,这些平时高高在上的殿卫,瞬间被愤怒的人潮淹没。长戈被折断,铠甲被硬生生扒下来,凄厉的惨叫声响彻了整个万界议会的上空。

    屠宰场,瞬间变成了反向绞肉机。

    林尘没有去管广场上的混战。

    他撑着归星残剑站起身,拖着废掉的右臂,一步步走到断裂的字柱基座前。

    巨大的白玉基座被连根拔起,露出了下方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一股比渊血还要古老、还要悲凉的气息,顺着黑洞缓缓升腾起来。

    那不是三七号炉排污井的恶臭。

    林尘空荡荡的眼眶里,幽蓝色的魂火剧烈地跳动了一下。

    他看到黑洞的边缘,卡着一块残破的布片。

    那是一块已经被鲜血浸透、早就看不出原本颜色的粗布。布片的边缘参差不齐,像是被什么利器硬生生撕下来的。

    但在这块粗布的中央,用暗金色的丝线,绣着半个苍劲有力的“夏”字。

    林尘的呼吸停滞了。

    大夏第一剑团的战旗一角。

    上面沾着的,是林尘前世,初代剑帝的本命精血。

    三千四百年了。

    这面旗子,居然被神山的人,镇压在天裁柱的最底下。

    林尘弯下腰,用仅剩的左手,死死攥住了那块残破的布片。

    骨头缝里那股压抑了千年的戾气,在这一刻,彻底冲破了理智的枷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