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王庭核心门显露心核脉络

作品:《让你送补给,你拔剑砍翻了深渊》

    靴底踩在裂缝边缘的红光上。发出滋啦一声焦响。

    那层红光像活着的线虫,顺着林尘的军靴拼命往上爬,眨眼间就缠住了他的小腿。一股足以把精钢绞成麻花的虚空拉扯力,顺着红光死死拖住他的半边身子,要把他往裂缝深处拽。

    女督查一把没拉住,指甲在林尘的左边袖口上生生抠下几根布丝。

    退回来!

    她急得破了音。同生契约立刻把林尘腿上那种被活剥皮的痛感传了过来。女督查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白玉台阶上,左手死死抠住胸口的衣襟,大口往外呕着酸水。

    掌令使站在高处的紫水晶柱顶端,看着已经被红光吞了半条腿的林尘,先是愣了一下,接着爆发出刺耳的狂笑。

    蠢货!真以为老夫是被你吓破了胆?

    他双手疯狂拨弄那个金漆算盘,原本闪着金光的算盘珠子,此刻全部变成了诡异的血红色。

    这道逆向放逐阵,直接连着深渊第七层的焦土死局!就算是洞虚境的大能踩进去,也会被空间乱流切成臊子!你一个连神海境都没到的废人,还敢往前凑?去深渊里给那些劣魔当口粮吧!

    掌令使手指一扣,猛地砸下一颗算盘珠。

    给我关!

    空间裂缝边缘的红光猛地暴涨,像一张大嘴,朝着林尘当头咬下。

    林尘半个身子已经没入裂缝。

    他没退。

    那只空荡荡的眼眶隔着扭曲的空间,死死盯着上方的掌令使。

    深渊死局?

    绑在胸前的那条右臂里,原本被压制得死死的万魔噬心咒黑雷,在接触到这股纯正的深渊气息后,直接疯了。

    骨缝里的肉芽疯狂蠕动,撑得麻布渗出大片的暗红色血迹。这股力量不是在害怕,而是在狂欢。那是见到老家大门的本能兴奋。

    林尘左手大拇指顶开剑格。

    生锈的归星残剑只拔出了一寸。

    灰黑色的轮回火种顺着那道缝隙喷涌而出,直接撞上缠在腿上的红光。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种什么东西被强酸腐蚀的沉闷声响。

    那些连空间都能绞碎的红光,在碰到灰黑火焰的瞬间,就像是遇见了天敌的耗子,疯狂地想要缩回裂缝里。

    但林尘根本不给它们逃跑的机会。

    他左手握紧剑柄,连着剑鞘一起,狠狠插进裂缝边缘的红光里。

    手腕一翻。

    往外猛地一搅。

    咔嚓!

    半空中的掌令使发出一声惨叫。他手里那个金漆算盘当场炸开,几十颗血红色的算盘珠子像子弹一样四下乱飞,把周围的白玉台阶砸出一个个冒着青烟的深坑。

    空间裂缝非但没关上,反而被林尘这一搅,顺着边缘生生撕开了一道长达十几丈的巨大豁口。

    原本遮蔽在裂缝外层的空间伪装彻底剥落。

    一股浓烈到化不开的尸臭味,混合着硫磺和铁锈的味道,从豁口里疯狂倒灌出来。

    焦土走廊上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白玉台阶表面迅速结出一层暗紫色的冰霜。

    女督查瘫在地上,抬起头。

    她的瞳孔瞬间缩紧。

    那根本不是什么通往虚空乱流的通道。

    在被撕开的空间豁口后面,矗立着一扇巨大到根本看不见顶的门扉。

    门框全是用不知名的巨大兽骨垒成,白骨表面爬满了密密麻麻的暗金色血管。那些血管像是有生命一样,正有规律地一张一缩。每一次搏动,都会从门缝里喷出一股精纯的高维死气。

    这是什么东西......

    女督查的声音抖得连不成句。她在巡天司的绝密档案库里待了上百年,把万界战场的各种秘境图谱背得滚瓜烂熟。但眼前这玩意,彻底超出了她的认知。

    林尘把归星残剑从红光里抽出来。

    他左手撑着剑柄,一步从裂缝边缘跨了回来。靴子踩在结了霜的台阶上,留下一个清晰的焦黑脚印。

    他仰起头,看着那扇被剥掉伪装的骨门。

    左半边没有表皮的脸颊上,皮下那些暗金色的血管,居然开始和门上那些脉络产生同频的共振。

    王庭核心门。

    林尘吐出五个字。声音冷得掉渣。

    昨晚在十三营区上空,那个挂在天上吸收地脉的高维渊晶半成品,上面的纹路和眼前这扇门上的脉络一模一样。

    他终于明白大夏皇族这三十六年来在干什么了。

    大夏龙脉早就被抽空了。

    林尘用剑柄指着那些正在搏动的暗金色血管。

    这三十六根定海柱,根本不是在往登天阶送灵髓。这帮老狗是在用大夏国境内的所有活人血食,通过地下阵法提纯,给这扇深渊王庭的核心门供血。

    女督查的脑子里嗡的一声。

    信仰彻底碎了一地。

    大夏军部每年往前线砸下海量的资源,号称要死守镇渊关,把深渊挡在门外。结果大夏皇族自己却在上京城的大门口,堂而皇之地给深渊渊皇铺了一条直通下界的血管!

    这叫什么?

    这他娘的叫开门迎客!

    你这疯子......你居然毁了界门伪装!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紫水晶柱子上,掌令使双手捂着被炸烂的脸,连滚带爬地往白玉阶梯上逃。

    他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跑。

    界门伪装被撕破,心核脉络直接暴露在空气中。这要是让万界议会那帮老东西察觉到气息,整个神山和大夏皇族都会被推上风口浪尖。

    他必须马上回去报信。

    掌令使刚跑出三步。

    林尘脚下一跺。台阶表面的紫霜直接炸开。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暗红色的残影,瞬间跨过几十丈的距离,直接出现在掌令使的正上方。

    林尘左腿曲起,膝盖狠狠砸在掌令使的后背上。

    掌令使像一颗出膛的炮弹,直接砸碎了三层白玉台阶,整个上半身嵌进了坚硬的玉石板里。

    护体罡气连一秒都没撑住就碎成了渣。

    林尘踩在他的后脑勺上,靴子用力碾了碾。

    说。这扇门连着哪里。

    掌令使嘴里狂喷鲜血,双手死死抠着地上的碎玉,还在试图搬出后台压人。

    林尘!你这是在找死!你破坏了皇族老祖的飞升大计!第七尊者已经在接引台上布下了天罗地网......你敢动我,神罚马上就会......啊!

    林尘根本没耐心听他放屁。

    左手直接探出,五指扣住掌令使的右肩膀。

    用力一撕。

    嘶啦!

    连皮带肉,外加整条胳膊的骨头,被林尘硬生生扯了下来。鲜血喷起两米多高,溅在旁边散发着恶臭的紫水晶柱子上。

    我再问一遍。门连着哪里。

    林尘把那条断臂随手扔进旁边还在翻滚的空间豁口里。断臂刚一进去,就被王庭核心门上散发出的死气搅成了血雾,被那些暗金色的脉络一口吸干。

    这种直观的进食画面,比任何严刑拷打都管用。

    掌令使疼得浑身抽搐,裤裆里直接流出一滩黄水。

    我说!我说!

    他拼命侧过头,绿豆眼凸得快掉出来了。

    这扇门......这扇门就是接引台的底座!真正的接引台根本不在上京城里......它就在门后面!大夏皇族老祖和第七尊者,这三十六年来一直躲在门后的夹层里闭关!

    女督查从下面跌跌撞撞地爬上来,听到这话,脸色惨白。

    夹层?

    她捂着胸口,死死盯着那扇巨大的骨门。

    那是深渊第七层和下界之间的空间断层!他们想干什么?用大夏的地脉把渊皇的本体拉过来?

    掌令使满脸是血,哭嚎着交底。

    不......不是拉过来。是交换!

    他大口喘着气,生怕说慢了林尘把他的另一条胳膊也卸了。

    三千四百年前......皇族老祖和深渊签了那份魔皮轴卷。十万剑修填了魔池,换来了一块高维渊晶胚子。这三十六年来,三七号炉日夜不停地熬炼,就是为了催熟那块渊晶。

    掌令使咽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只要渊晶大成,老祖就能用它代替这扇门的心核阵眼!到时候,渊皇的本体顺着心核脉络降临下界,而老祖和尊者,就能借着渊皇降临时产生的反冲力,直接撞碎界壁,飞升真界!

    林尘静静地听着。

    空荡荡的眼眶里,幽蓝色的魂火连跳都没跳一下。

    原来是这么一笔买卖。

    拿整个万界战场当跷跷板。渊皇往下踩,他们往上飞。至于这块板子下面会被压死多少人,根本不在他们的考虑范围内。

    上去的入口在哪。林尘问。

    在......在门顶的九龙锁扣那里。只有顺着心核脉络爬上去,用大夏皇族的嫡系精血才能解开封印。

    掌令使指着上方那扇巨大的骨门。

    林尘,我全说了!你放我一条生路!我这里有神山的通行令,我可以帮你......

    不用了。

    林尘左脚猛地发力。

    吧唧。

    掌令使的脑袋像个烂西瓜一样被踩得粉碎。红白相间的秽物溅了半个台阶。

    林尘在掌令使的衣服上蹭掉靴子底的血迹。转头看向那扇王庭核心门。

    门上的暗金色脉络错综复杂,像一张巨大的蜘蛛网。

    林尘的目光顺着那些脉络往上走。

    突然,他的视线停在了门框正中央的一个巨大节点上。

    那个节点比其他地方都要粗大,周围的脉络密密麻麻地缠绕在上面,形成了一个类似刑架的十字形骨台。

    骨台上,钉着五根漆黑的魂钉。

    锁链贯穿了一个半透明的残魂,将他死死绑在十字架上。

    那个残魂极度虚弱,四肢被拉扯到了一个诡异的角度。每一次门扉搏动,都会有大量的深渊杂质顺着暗金脉络冲刷过这个残魂的身体。

    大夏皇族和神山,不仅在抽大夏的血,还在用这个残魂当过滤深渊死气的活体滤网!

    林尘看着那个被折磨得几乎透明的脸。

    他太熟悉这张脸了。

    哪怕这张脸已经被杂质腐蚀得坑坑洼洼,哪怕就在不久前,他才亲手用轮回火种烧毁了对方的识海,贯穿了对方的头颅。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李长庚。

    林尘念出这个名字。声音在空荡荡的白玉台阶上撞击。

    女督查猛地抬起头。

    九霄天剑宗的那个掌教?他不是在第七防区被你杀了吗!连神魂都烧干净了,怎么会在这里!

    大夏皇族老祖比你想的要黑。

    林尘把归星残剑往地上一拄。

    李长庚以为自己是在用镇渊关换飞升船票。实际上,他从头到尾只是大夏老祖养在外面的一条狗。那块半成品的高维渊晶里,早就被老祖埋了剑尖后门。

    林尘看着十字架上那个不断抽搐的残魂。

    肉身死了。老祖顺着后门,把他的本源残魂抽了回来。押在这心核脉络的审判柱上,榨干最后一点剩余价值。

    两头吃的极致利己主义者,最后落得个连死都死不透的下场。被自己最信任的主子当成了排污管道里的过滤网。

    林尘突然松开了眉头。左半边暗红色的脸颊上,肌肉扯动了一下。

    他在笑。

    只是这笑容配上那副人不人鬼不鬼的尊容,比厉鬼还要渗人。

    踏破铁鞋无觅处。

    林尘提起剑,大步走向那扇巨大的骨门。

    这老狗体内,藏着大夏皇族老祖用来黑吃黑的后门碎片。只要拿到那块碎片,我就能顺着脉络反向追踪到老祖的真身坐标。

    林尘走到门前,仰头看着高高在上的审判柱。

    绑在胸前的右臂猛地一跳,那些暗红色的肉芽直接顶破了麻布,在空气中张牙舞爪。

    走。上去要账。

    林尘左手扣住一根粗大的暗金脉络,整个人像一只暗红色的蜘蛛,直接攀上了那扇连通两界的死亡之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