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帝位彻底燃尽化补天剑网
作品:《让你送补给,你拔剑砍翻了深渊》 林尘手腕翻转。
那把由灰黑剑纹和暗金雷霆糅合而成的无名长剑,剑尖直指湮灭域深处那个庞大的阴影。没有多余的动作,他那条刚刚重塑出瓷白皮肉的左腿往后微撤半步,脚底板对着下方干瘪的黑骨残骸重重一碾。
黑骨残骸直接爆成一团粉尘。
庞大的反冲力推着他整个人撕开混沌核心的废气,笔直地撞向几万里外的深渊主宰。
沿途的高维废料根本来不及避让。林尘没有挥剑开路,单靠这具揉捏了深渊半壁核心和大夏国运的混沌剑体,硬生生在黏稠的空间里犁出一条肉眼可见的真空隧道。
湮灭域的深处传出极其沉闷的呼吸动静。
周围所有的光线在一瞬间被抽干。
大片大片的实体阴影从四面八方砸下来,直接压在林尘的头顶上。那不是什么阵法,而是渊皇真身体积过大导致的空间质量坍塌。
几百只猩红的竖瞳在黑暗中同时睁开。
每一只眼睛里都倒映着林尘这具提着剑的单薄骨架。
对方没有急着挥动触手或者吐出毁灭光波。到了这个维度的生灵,最直接的碾压方式就是法则干涉。
林尘周围的真空隧道突然开始扭曲。
那些原本被排开的深渊死气,违背了物理常识,化作无数根肉眼看不见的倒刺,顺着林尘周身的毛孔往里钻。
“拿死气冲刷帝境骨头,你挺会挑地方下嘴。”
林尘喉咙里滚出一句冷嗤。
他右手五指猛地收拢。手里那把无名长剑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铮鸣,灰黑色的剑纹顺着剑柄直接爬上他的手臂,把那些试图钻进毛孔的死气绞得粉碎。
但这也让他的冲刺速度不可避免地慢了半拍。
就在这一顿的功夫,前方的阴影里突然甩出三条水缸粗的实体触手。
触手表皮布满暗金色的鳞片,鳞片缝隙里全都是密密麻麻的口器,正往外喷吐着带着强酸味的黑色黏液。这不是刚才那种隔空投射的能量体,这是渊皇用本源温养了不知道多少个纪元的真身肢体。
林尘没有躲。
他这套刚捂热的半步仙境体验卡,最大的短板就是缺蓝。太上吞天决的阵眼之前被红光压平了,现在全靠胸腔里那截初代剑骨的底子和十万英灵的执念在硬撑。
躲一次,就要多耗一分因果。
林尘抬起左臂,迎着第一条抽过来的触手,直接拿小臂的骨头硬砸了上去。
砰!
骨肉相撞的动静大得离谱。林尘左臂刚刚长出来的瓷白皮肉当场炸开一层血雾,底下的暗金雷纹剧烈闪烁,硬生生抗住了这一记堪比星辰坠落的抽打。
触手表面的鳞片被他的臂骨撞碎了十几片,黑色的黏液溅在林尘的肩膀上,把衣服连带皮肉烧出几个深可见骨的窟窿。
林尘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借着左臂传来的反震力,身体在半空中扭出一个极其诡异的角度,右手里的无名长剑顺势往上一撩。
噗嗤!
第二条触手被剑锋切开一半。灰黑色的剑火顺着伤口就往里钻,烧得那条触手疯狂抽搐。
第三条触手趁机从死角卷了过来,直接缠住了林尘的腰。
触手上的口器死死咬在林尘的肋骨边缘,开始疯狂往外抽吸他体内的生机。
林尘低头看了一眼腰上的口器。
他眼底的黑白分明被一层极端的暴戾覆盖。
“吃进去容易,吐出来可就由不得你了。”
林尘根本没管那条缠在腰上的触手,甚至主动放松了腹部的肌肉,任由那些口器扎得更深。
他抬头死盯着渊皇真身胸口偏下的那个位置。
在一片漆黑的肉山里,那个位置正不规律地闪烁着一团暗金色的光晕。
那是李长庚。
那个被渊皇连同超载的高维渊晶母体一起吞下去的蠢货。现在那块母体因为装了太多大夏国运和深渊死气,已经裂开了一条缝,成了渊皇身上唯一一个致命的烂疮。
距离那个烂疮还有不到八百丈。
林尘脑子里的算盘拨得飞快。
如果拿现在这具肉身硬顶着触手的抽吸往前冲,最多还能撑三百丈,他的脊椎就会被活活抽断。
帝境的位格太重了。这具拼凑出来的身体就像一个纸糊的灯笼,里面装着一个快要引爆的核反应堆。
得换个打法。
林尘停在半空中。任由那条触手把他往渊皇那张深不见底的巨口里拖拽。
识海深处,万碑广场。
十万块残破的剑碑上,那些黑红色的执念血线突然停止了往外渗出。
林尘的灵体站在广场中央,看了一眼那张铺在半空中的补天阵图。
阵图上的两个红点,一个写着深渊,一个写着剑骨。现在这两个点已经被一根黄铜色的因果线连在了一起。
那是天机之眼的监察光柱。
“这局要是想盘活,手里这把帝境体验卡就不能留了。”
林尘自言自语。
他很清楚。如果不把渊皇彻底压在这个底坑里,上面那条通往现世的通道就算有天机之眼撑着,迟早也会被这头怪物重新撕开。大夏第一剑团那十万口子还在上面等着。
他林尘可以死,但旧部的账不能烂。
现实里。
林尘被触手拖拽着,距离渊皇的巨口只剩下不到三百丈。那股刺鼻的血腥味和足以腐蚀灵魂的胃酸气息已经扑在脸上。
他左手一把攥住缠在腰上的那条触手,五指直接抠进那些鳞片缝隙里。
“老东西。”
林尘喉咙里挤出一点干涩的声音。
“这块肉,你咽不下去。”
他没有举剑去砍触手,而是反手握住那把无名长剑,将剑柄对准自己的胸口。
没有任何犹豫,林尘手腕发力,将这把凝聚了他所有帝境底蕴和十万英灵煞气的长剑,狠狠捅进了自己的胸腔。
剑尖准确无误地扎在了那截灰烬色的初代剑骨上。
咔嚓!
极其清脆的骨裂声在深渊第九层炸响。
渊皇那几百只猩红竖瞳同时猛地收缩。它察觉到了不对劲,那条缠在林尘腰上的触手开始疯狂往回抽,试图把这个自杀的人族甩开。
晚了。
林尘胸腔里的那截剑骨在被长剑刺穿的瞬间,爆发出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光芒。
那不是刺目的白光,而是一种连黑暗都能吞噬的绝对虚无。
他把刚刚摸到的真仙门槛、连同初代剑帝的全部业位,当成了引线,直接点燃了。
轰!
灰黑色的火焰从林尘的七窍里喷涌而出。
这火焰没有温度,但沾上的一瞬间,那条缠在他腰上的暗金触手连惨叫都没发出来,直接化作了一地飞灰。
林尘的肉身开始大面积崩溃。
瓷白色的皮肤如同烧尽的纸钱般片片剥落,露出底下晶莹剔透却又布满裂纹的骨骼。
他没有往下掉。
那些从他体内喷涌而出的灰黑火焰,并没有四散逃逸,而是顺着他扎在胸口的那把长剑,疯狂向外拉扯、延伸。
一条条比头发丝还要细,却重如山岳的剑线,在半空中急速交织。
十根。
百根。
十万根!
十万英灵的执念被帝位燃烧的业火彻底熔炼,变成了一张覆盖了整个深渊第九层穹顶的庞大剑网。
剑网的最中心,就是林尘那具正在燃烧的残骸。
“落!”
林尘只剩下一副骨架的下巴磕碰了一下,吐出最后一道军令。
铺天盖地的剑网带着无可匹敌的因果律,直接朝着渊皇的真身当头罩了下去。
剑网的边缘,死死地扣住了天穹上那道黄铜色的天机因果光柱,把整个现世的通道彻底锁死在网眼外面。
渊皇爆发出一声震动万界的嘶吼。
它几百条触手同时扬起,试图把这张网撕碎。
但这张网不是真气,不是法则,这是一个大帝耗尽前世今生所有的底蕴,加上十万旧部命格编织出来的补天锁。
触手刚碰上剑网,就被灰黑色的火焰切成无数段烂肉。
巨大的剑网越收越紧,硬生生把渊皇那座庞大的肉山压得往下趴了半截。
现世。上京城。神山祭坛。
大夏皇族老祖跪在废墟里,干瘪的双手死死抓着地上的碎石,指甲全部翻卷断裂。
他盯着天空水镜里那个把自己烧成一张网的骨架,眼窝里的黑血已经流干了,只剩下一种见鬼般的惊悚。
“疯子......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老祖的声音尖锐得变了调。
“他把帝位烧了!他把能压制大夏国运的帝境底牌全烧了,就为了去织一张破网!”
站在一旁的赵无极看着水镜,握剑的手指一点点松开。
“那不是破网。”
赵无极仰着头。
“他把深渊的门给焊死了。大夏皇族以后再想拿人命去换高维渊晶,连个送货的通道都没了。”
大夏第一剑团旧营遗址。
陈锋残魂手里的战旗突然变得极其沉重。
他抬起头,看着天穹上那道被灰黑剑网彻底挡在底下的暗金裂缝。
原本随时可能塌陷的空间,现在稳固得像一块铁板。
“统帅......”
陈锋单膝跪在地上,空洞的眼眶里,那两团魂火缩成了豆大的光点。
他懂了。
统帅没有选择带着帝境力量杀回来清算,而是把这份足以毁天灭地的力量,全砸在了那个窟窿上。
他用自己的命格,给这十万旧部,给这镇渊关底下活着的、死了的人,强行撑起了一把伞。
深渊第九层。
剑网已经彻底收拢。
渊皇庞大的真身被死死压在网底下,浑身的暗金鳞片被勒得寸寸碎裂。
林尘的骨架悬在剑网的正中央。
他胸口的那把无名长剑已经彻底烧没了。骨头里的髓液干涸,整个躯体呈现出一种随时会随风散去的半透明状态。
他赌赢了。
天机之眼的光柱被剑网接管,通道单向焊死。渊皇被压制,短时间内别想翻身。
但麻烦还没完。
林尘那只仅剩左眼窝里的一点残存灵光,死死盯着渊皇胸口偏下的那个位置。
在剑网的恐怖挤压下,那团暗金色的光晕终于承受不住压力。
咔嚓!
极其细微的碎裂声顺着剑网传了上来。
李长庚留下的那块高维渊晶母体,彻底裂开了。
一股比渊皇本身的毁灭法则还要狂暴、还要混乱的能量,顺着那条裂缝直接喷涌而出。
渊皇的几百只猩红竖瞳在接触到这股能量的瞬间,全部变成了浑浊的死灰色。
这头深渊主宰不再挣扎,而是猛地张开那张深不见底的巨口,发出一阵类似人类吞咽口水时的黏腻声响。
它疯了。
母体破裂带来的高维毒素彻底摧毁了它的理智。它不再试图破网,而是把目标转向了深渊第九层周围那些堆积如山的残破世界废料。
巨大的吸力从渊皇口中爆发。
周围的焦土、黑骨、甚至那些游离的空间碎片,全都不受控制地朝着它嘴里涌去。
它在不计后果地吞噬残界能量,准备把自己的身体当成一个炸弹,强行撑破这张补天剑网。
林尘那半透明的指骨轻轻抽动了一下。
“吃得这么急......也不怕把胃管给撑爆了。”

